“月蘭救殿下只是舉手之勞,能讓殿下親自登門道謝已然是天大得恩寵,斷不敢再得這么些賞賜,再者說…月蘭聽說最近燕都十四州鬧災(zāi)荒,已經(jīng)死難了不少人,只可惜月蘭一個女兒身,幫不上什么忙,若不然,殿下將這些東西,替月蘭換成糧食衣物,送到燕都十四州去吧,也讓月蘭能盡點綿薄之力?!?br/>
蘇月蘭說著便微微福身行了一禮,那模樣甚是誠懇,讓莫煜都忍不住有些心動,好,好一個深明大義的女子!
“好,本殿便如你所愿,只是這賞賜必不能少,姑娘是看不上金銀這些身外之物,是本殿唐突冒犯了,還往姑娘見諒?!?br/>
說完便讓人將那一箱子的金銀珠寶又抬了回去,反身對著蘇丞相拱了拱手,抱拳道。
“本殿還有事,便現(xiàn)行一步,這些金銀,本殿會著人換成糧食衣物以月蘭姑娘的名頭送往燕都十四州的災(zāi)民手中?!?br/>
“老臣恭送殿下?!?br/>
“臣婦,民女恭送殿下?!?br/>
三人紛紛行禮,送走了太子殿下。
蘇老爺便立馬沉了臉,“啪!”的一聲,重重拍在了桌子上。
“給我跪下!”
“老爺?!?br/>
“爹爹…”
田氏和蘇月蘭雙雙跪下,而蘇老爺則是氣的在屋子里來回踱步,指著兩人的鼻頭說道。
“你們知道你們做了什么么?這可是欺君的大罪!”
“爹爹您不也跟著附和了么?”
蘇老爺面色一凝,略微有些尷尬。
“我那是為了附和你們,我若說個不,你們兩個現(xiàn)在還能跪在這?”
“月蘭知道父親最是疼月蘭,這件事上,還請爹爹多幫襯月蘭一把,月蘭的以后,蘇府的以后,就在爹爹的一念之間?!?br/>
是啊,今天蘇月蘭的表現(xiàn)可圈可點,顯然已經(jīng)引起了太子殿下的興趣,再加上他以為蘇月蘭救了他,這好感定大大提升,日后…很有可能就是太子妃!
“老爺,什么好都讓蘇月茹得了去,什么風(fēng)頭也都讓她占了去,齊王殿下也是,如今這太子殿下,難不成還要他把眼睛放蘇月茹身上么?她那樣的,齊王殿下能看的上,可并不代表太子殿下就能看中!畢竟不是人人的品味都是這般的。”
男人哪個不是貪戀美色之徒?就算蘇老爺自己都不能否認(rèn),對著田氏日漸老化的臉,自己也產(chǎn)生了厭倦,更別提一直面對著一個外貌體態(tài)上都不算上佳的蘇月茹。
推出蘇月蘭,不管是在哪方面,勝算都更大一點。
“可你們要知道,月茹替老太太尋雪蓮的事,不是一人兩人知道,但說你不知道月茹是如何救下太子殿下的,就是那替太子療傷的衛(wèi)先生,萬一他知道是誰送去的呢?”
“老爺,這些妾都想到了,妾自有應(yīng)對的辦法?!?br/>
蘇老爺眼前一亮,看著田氏說道。
“你有什么辦法?”
“老爺,跪著說話挺不舒服的,可否先讓妾和月蘭先起來再回話?”
順著桿子爬!
可偏偏蘇老爺就吃這一套,捏了捏田氏的鼻頭,便將她扶了起來。
田氏也不客氣,站了起來,便順勢坐在了椅子上,端著杯子輕抿了一口茶水,好整以暇的說道。
“府里的人,還不是我們一句話的事么?讓他們都說是月蘭替老太太去尋的雪蓮,并將這事給散布出去,眾人口口相傳,就算是假的,那也會變成真的,至于那救治的衛(wèi)先生又是何人?妾想他應(yīng)該只知道是蘇府的小姐去尋的藥,但并不知道到底是哪位小姐,若不然,太子殿下也不會來問我們了不是,只要他不見到月蘭,便不會穿幫?!?br/>
蘇相爺聽了田氏的分析微微點了點頭,只是…
“那齊王呢?她那么偏袒月茹,若是知道了,定然不會吃讓月茹吃虧的?!?br/>
“他是不會讓月茹吃虧,可若讓太子殿下知道是蘇月茹救了的人,他就不怕太子會對蘇月茹有所圖謀嗎?這倒是其次,怎么著這也是我蘇府的事情,只要我們所有人都一口咬定是月蘭,到時候料想齊王也不會跑太子殿下面前去說什么。”
田氏想的倒是周全,蘇老爺聽的是連連點頭,連忙吩咐了管家去囑咐所有下人,不得說去尋雪蓮的是蘇月茹,而通通換成蘇月蘭。
“你與蘭兒先去歇著吧,這件事不做周全了,我不放心?!?br/>
“您就放心吧,未來的國舅爺?!?br/>
蘇相臉色大變,對著田氏就是一陣怒斥。
“這事八字還沒一撇呢,你再這般胡言亂語,叫我不好收拾,看我怎么收拾你!”
田氏微微一愣,確實沒想到蘇老爺會發(fā)這么大的火。
“好了好了,那我?guī)г绿m先去了?!?br/>
蘇相爺不耐煩的揮了揮袖子,讓兩人快走,自己則撫額輕嘆。
這件事實在是漏洞百出,可自己和田氏母女已經(jīng)把功勞攬下來了,若是泄露,那就是欺君之君,輕則喪命,重則滿門抄斬!
田氏帶著蘇月蘭一回到院子里,便向蘇月蘭撒氣。
對著蘇月蘭狠狠的便劈了一手刃下去,疼的蘇月蘭皺眉,立馬軟了腿便跪在了地上。
“女兒不知道做錯了什么事,惹的母親這么動怒?!?br/>
“你還不知道?你在太子面前遮遮掩掩的戴那面紗是為何意?我冒著那么大的風(fēng)險為你爭取來的功勞和賞賜,你居然說不要就不要!”
想想那一箱子金燦燦的金銀珠寶,她的心臟就在流血,這敗家子!
蘇月蘭伸手摘下自己的面紗,露出姣好的面容,微微仰著腦袋看向田氏。
“母親的目光就是如此短淺么?”
“你這話是什么意思?”
“月蘭再美,在太子眼中也是習(xí)以為常,后宮嬪妃哪個不是頂尖的美人?就連太子殿下都是極美的,月蘭這點姿容又算的了什么,難的您不覺得,月蘭這樣已經(jīng)引起了殿下的興趣?”
男人是喜好美色,但若再加上一層神秘感,這個男人,十有八九就會對此產(chǎn)生興趣,要知道,好奇是每個人的天性。
“再說那箱金銀,又算的了什么?母親既然攬下了這功勞,冒著欺君之罪,定然不是就想得到這點金銀就算了的,女兒自然也不想就這么算了,所以…母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