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芙的茶水是酸甜的,有著果木的清香,他還從未喝過這種茶,每次來都要多嘗上幾口。
他追著向若芙問這茶水的制作方法,可若芙每次都是笑笑不說話,再追問下去,便說這是秘密。
其實這套方法對于蘇季來說是特別受用,與若芙相處下來才發(fā)現(xiàn)她真是個神奇的女子,仿佛像星星一般閃耀,無時無刻不在吸引著他。
可是一走出這個院子,蘇季就會想到柳月那張被嫉妒占據(jù)的臉,心頭拂不去的煩躁。
“公子這是怎么了?”
若芙看著蘇季緊皺的眉心,心中想起蘇圓圓一早跟她說過的,現(xiàn)下柳月正是和蘇季鬧脾氣的時候,她當然要表現(xiàn)得像紅顏知己那般替他排憂解難。
蘇季放下茶盞,用手輕輕揉著自己的眉心,“還是因為我那個妾室,平日里太過驕縱了她,才會讓她闖出禍端來?!?br/>
若芙聽聞,將手中的畫卷請放在桌上,她坐在凳子上安靜的看著蘇季,微垂下眼眸,緩緩開口,“公子莫要煩心,女孩子與您吵架其實是見您與我親近,這才沒了安全感,認為您要與她疏遠,這才想以吵鬧的方式獲得您的關注?!?br/>
一聽若芙的解釋,蘇季心中豁然開朗,仔細一想還真是這么回事,正了正身子看向若芙,“那該如何去做呢?”
若芙隨心的用指尖勾了勾琴弦,“很簡單,您多給她些關愛與關注,多包容她,體諒她,您會發(fā)現(xiàn)她的好的,若是因為我讓您與那位姑娘生了嫌隙,那若芙以后便不接待公子了,公子也該與我保持距離的好。”
她說這話的時候一直看著自己的琴弦,話語冷淡,讓蘇季一度認為若芙是真的對他沒有任何的心思,心下一涼,點點頭,只道是,“記下了。”
按照若芙所說的,蘇季先去一居樓訂了一桌飯菜送回府邸,回了家便直奔柳月的住處。
柳月有幾天沒見到蘇季了,再看他只覺得有些陌生。
她想把白日里碰到若芙的事情告訴蘇季,想向他問清楚,可是一看到這滿桌的飯菜,還有蘇季的那張笑臉,便下意識的認為他是來向自己低頭認錯和好的。
蘇季向她夾了一筷子的菜,心中想著若芙所說的。
“月兒,這些日子著實委屈了你。”
一聽到蘇季的道歉,柳月這幾日的委屈全都涌了上來,她撲到蘇季懷里低聲痛哭,想要把這些日子的苦楚都講與他聽。
可是蘇季接下來的話卻讓她身子一頓,淚水都掛在了臉上。
“這幾日是我不好,沒有考慮你的感受,可你也不該去欺辱若芙姑娘,不然這以后還怎么相處?”
蘇季心中認為若芙跟他說再也不見的話是因為柳月打了她,所以才認為自己成為了第三者破壞了他們的感情,可是這話聽到了柳月耳朵里,就成了她以后是要和若芙相處的,腦海中猛然想起若芙在她耳邊說的蘇季要抬她進門的話,渾身的血液都在發(fā)涼。
她猛地推開了蘇季,不可置信的望著他,再看向那滿桌的飯菜,柳月只覺得諷刺。
原來這不是和好,這是讓她接受若芙進門。
她氣急,抓起桌子的邊緣一把將那桌飯菜給掀翻。
碗碟叮叮當當?shù)乃榱藵M地,蘇季也從未想到柳月會這般,剛才的好心情全都沒了,如濤的怒氣席卷他的大腦,他也不顧其他,一掌打在了柳月的臉上。
柳月頭腦發(fā)昏,連站都站不住,一屁股跌坐在地上。
蘇季氣的甩袖離去,他根本與這女人講不通!
華燈初上,天空像是被籠罩了一層黑紗,朦朦朧朧的看不真切,不時有幾只鳥兒飛去歸巢。
可蘇季卻像個游魂一般不知該去往何處。
他后悔,非常后悔,為什么要抬柳月進門來,讓她壓自己的正室妻子一頭。
如果不是柳月,他與宜春也不會離心,宜春也不會嫉妒得了失心瘋落井,他也不會落得如此的地步。
蘇季將全部的過錯全都怪到柳月身上,就這么毫無目的的走著,可當他抬起頭來的時候,卻發(fā)覺自己不知道什么時候竟然來到了若芙家的那條巷子。
他站在原地猶豫不決,內(nèi)心在做著掙扎,可是最后他的腿還是不聽使喚的緩步朝前走去,輕輕叩開了若芙家里的門。
木門虛掩,蘇季只請輕輕一推便將門推開。
屋內(nèi)窗紙上映射著昏黃的燈光,恍惚間還能看到那倩麗的身影。
“若芙姑娘?”
他緩步超前走去,輕輕推開了房門。
房門一推開他便看到了桌上擺滿了的紅燭,張張水墨畫吊起形成了簡單的帷幔。
蘇季一踏入房間,像是走入了水墨的世界。
而若芙則只穿了一件紅粉色的薄紗外衫,整個人慵懶的趴在桌子上喝酒。
她桌上畫作凌亂,后面則是點點紅花,而她則像是從畫中走出的仙子一般攝人心魄。
蘇季喉結滾動,但還是轉過了身去,“若芙姑娘……我……”
可他只聽到了一陣細細簌簌的聲音,隨即腰上便攀附了兩條纖細的手臂,后背則被一個溫軟的身體緊緊抱住。
“公子,不要推開我了……若芙也是喜歡你的,不要丟下若芙好不好?若芙愿意……做妾……”
女子聲音慵懶,卻又讓人忍不住的心疼。
她像是憋了好久一般,鼓起了天大的勇氣借著酒勁才敢說出這些話。
蘇季腦袋有一瞬的發(fā)懵,隨即便是止不住的欣喜。
若芙也喜歡他!
原來這一切根本就不是他的一廂情愿!
蘇季轉過身來一把抱住若芙,將她托起抱在了書桌上。
紅綃帳暖玉芙蓉,春宵一刻值千金。
而在不久后正在啃檸檬無骨雞爪的蘇圓圓拿著信鴿帶來的信件細細觀看,舔舔自己油哄哄的小嘴巴。
“得手了?!?br/>
她也沒想到蘇季竟然還會有收藏宜春周邊的習慣,要不然若芙不可能這么快得手。
而在一旁左腿被石膏糊住不能動彈的江文崢則好奇的湊過身子來,“什么得手了?”
這些日子蘇圓圓一直神神秘秘的,問她也只是笑瞇瞇的說是小秘密,他還真搞不懂這女人到底還有多少小秘密瞞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