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隔壁的王叔叔,經(jīng)常開著三輪車來這里收泔水的。偶爾也幫著干一點(diǎn)裝修的雜活?!绷簺鲂Σ[瞇地說道。
“這不只是雜活吧?那天的事情,是他……王叔叔做的?”我悄悄地指著那個拎著cc包包和蘋果手機(jī)哀求著葉子想要還債的壯漢問道。
“華英超,有些事情知道就好?!绷簺霰ё×宋遥檬州p輕的堵住了我的嘴。
“噢,梁涼姐好大膽!羞羞……”看到梁涼抱住了我,小胖子帶著一票小學(xué)生站起來起哄。
“杜睿!你和寧詩涵不也是做過一樣的事情嗎?”梁涼細(xì)聲地叫著。
這一下,剛剛站起來起哄的杜睿表情凝固了,他的一票跟班也啞口無聲。杜睿尷尬地看著還在大吃大嚼燒肉的莉娜,居酒屋里只能傳來王叔叔對葉子的求饒聲。
“葉子,要不然這手機(jī)和包包算便宜點(diǎn)?我王木林總不能一直欠著你們這點(diǎn)酒錢……”
“不行,王叔叔,我們有規(guī)定的……”穿著和服的葉子小聲地說道。
“不行的話,五百塊怎么樣?總讓我把今天的酒錢結(jié)了吧……”在葉子小姑娘面前,王木林一臉的雄赳赳。
“王叔叔,這真的不行,要不然,您還是記賬吧……”葉子低聲說道。
看到這一幕,我不由地莫名其妙的鼓起了奇怪的勇氣:
“王叔叔一共欠了你們多少酒錢?”我向葉子問道。
葉子用奇怪的眼神看了看梁涼,梁涼點(diǎn)點(diǎn)頭。
“一共是一萬六千五百八十一,駕駛這次的酒錢四百八,一共是一萬七千零六十一……”葉子說道。
“這筆錢我給了。能刷卡不?”我掏出了大舅給我的銀行卡。
葉子慌張地看著莉娜,莉娜點(diǎn)點(diǎn)頭。
“人家要結(jié)賬,按照規(guī)矩辦!”
葉子慌忙地離開,不一會兒,她拿出了一臺pos機(jī),我刷卡輸入密碼,結(jié)賬。
結(jié)賬之后,王叔叔的臉色變得好看很多。他伸出了健壯粗厚的大手向我揮手:
“梁涼的男朋友,我記住你了。以后有什么活兒可以找我!我算你便宜!”
算我便宜?這算是什么事?
我在這個看著憨厚,其實(shí)是缺心眼傻大膽的人的面前,實(shí)在是不敢說要找他做什么買賣。但是梁涼的眼睛一轉(zhuǎn),突然對王木林笑著開口了。
“我想要這個cc包包和里面的所有東西,王叔叔你能送給我嗎?”
“行!你的男朋友大方替我還清了酒錢!這個包包和手機(jī)就都給你了,你要不要我打開手機(jī)看看手機(jī)是不是好的?”王木林掏出的手機(jī)比劃著。
絕對不要!
我飛快地?fù)屵^了手機(jī)和包包。然后把這兩樣舅媽的遺物塞到了角落里!
等回家之后一定要燒了這些東西!
我暗自心想著,然后看著莉娜面前的爐火就發(fā)呆。
這個時候,梁涼給站在一邊還在糾結(jié)著女孩子的杜睿使了一個眼色:
“杜睿,別呆頭呆腦的了!沒看到莉娜的烤肉爐快要沒有炭了嗎?趕快給莉娜再拿一個爐子來!王叔叔,我給你準(zhǔn)備了四瓶酒,算在我的帳上,你去和葉子取吧!”
杜睿帶著他的跟班去取來了新的烤肉爐子去了,葉子也帶著王木林去柜臺取酒了!現(xiàn)在的居酒屋里面,只剩下我和梁涼還有莉娜三個人。
梁涼伸出手,要去搬動莉娜面前的火爐。
“手機(jī)不能放到火里面去燒,會爆炸的。要把手機(jī)砸碎,把電池卸下來才能燒?!崩蚰瘸废铝丝救鉅t上的爐箅子,用筷子撥弄著箅子上的烤肉。
“對不起,莉娜,這次又給你添麻煩了?!绷簺鰷\淺地笑著。
莉娜用著拿著筷子的手揮揮手,梁涼拿起了一條毛巾墊在手上,抱著烤肉爐子領(lǐng)著我走出了屋子。
在院子里,我慌忙地拿著包包和手機(jī),把認(rèn)為會爆炸的東西檢查一遍之后,我就把里面還有錢包衛(wèi)生巾手紙陽傘手帕等物,沾著血的cc包包放在烤肉爐子上面燒。
&包包連同舅媽的空錢包衛(wèi)生巾手紙陽傘手帕等物成了一堆昂貴的火炬。
撿起一塊石頭,砸爛了蘋果手機(jī)的外殼,我想要取下了電池,但是外殼糾結(jié)起來,我一時半會兒不能把外殼砸掉,所以就只能在一邊糾結(jié)。
這個時候,一個帆布工具包飛了過來,砸到了地上,石工錘鋼釬鉗子螺絲刀散亂一地。
“挑你順手的東西用!”站在料亭門口的莉娜收起了左手,她的右手依然夾著一塊烤肉。
聽了莉娜的話,被激勵的我拿出了錘子,幾下子就徹底砸爛了手機(jī),取出了電池之后,把手機(jī)丟進(jìn)了火爐里,火爐里面發(fā)出細(xì)小的噼噼啪啪的燃燒聲。
這個時候,我才感覺到徹底的放心了。
我向莉娜的方向看去,莉娜已經(jīng)走回了居酒屋,正在和一大盤壽司戰(zhàn)斗。
我看著梁涼,梁涼在看著地上的灰燼發(fā)呆:
“哎呀,過一會兒又要打掃了……”
“沒事,梁涼,掃帚在什么地方,我來!”聽了梁涼軟軟的聲音,我覺得自己有了無盡的動力。
我用鉗子從灰燼里刨出來了那些灰燼,然后用錘子再度把灰燼砸的歪歪扭扭的。
特別是cc包包里面那個金屬牌牌,被我砸成了球又再砸成餅再砸成球再和其他的東西混成一起砸成餅……
“謝謝你,梁涼。”我一邊砸一邊說道。
“謝謝我什么?”梁涼笑瞇瞇地問道。
“謝謝你為了我做的一切,不然我媽媽就完了,我大舅也完了。我也完了……我知道,如果不是梁涼找來了這個民工一樣的殺手王木林殺了舅媽,還找來了幾顆子彈來填補(bǔ)大舅手槍子彈的差額,那么媽媽和大舅都會坐牢,我也會無家可歸的?!蔽叶自诘厣蠏嗥疱N子,一邊掄錘子一邊說道。
這個時候,梁涼走到了我的身后,蹲在地上,從我的身后抱住了我。
“華英超,我們不是說好了嗎?你不會在我活著的時候拋棄我,而我,則會為你做出任何事……”
梁涼的頭靠在我的肩上,我也感覺了一陣安心。
是遇到家人的那種安心。
當(dāng)你知道有人為了你可以不顧一切的時候,那種親切的感覺是只有從父母的身上才會體會到的。
而梁涼,就是這樣的人。
“不要說那么多,你不會死的。我們會白頭到老的?!蔽蚁蛄簺霭参康?。
“你不懂,華英超,我是活不過20歲的。命運(yùn),一開始就注定了……”梁涼的聲音,充滿了絕望之前的依依不舍。
正當(dāng)我忙著想要找些詞匯安慰梁涼的時候,我的耳邊傳來一陣唏噓聲。
“哇,涼姐夫原來喜歡干這個,這是什么,和梁涼姐抱在一起打鐵?”
“涼姐夫是不是要學(xué)裝修養(yǎng)活梁涼姐了?”
“是不是王叔叔要收徒了?”
我一回頭,看到了拎著火爐的杜睿帶著他的三個跟班,目瞪口呆地看著被梁涼抱著的我我在用錘子砸爛灰燼中的金屬。
正當(dāng)我想要解釋什么的時候,王木林的聲音又響起了:
“梁涼的男朋友,原來你也喜歡干裝修活呀!你看看你,這活干的……等你有空的來找我,我教你怎么干活……”王木林手里拎著兩瓶大的出奇的日本酒酒瓶,腋下還夾著兩個酒瓶。一副很是遇到知音的樣子對我說道。
聽了王木林的吐槽,這個時候我身后抱著我的梁涼在笑,我卻感到哭笑不得和身后發(fā)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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