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紫云被凌若攔著走不掉,又氣又急,最終咬咬牙,突然一掌劈出。
城中修士不能隨意動手,但她是落月城本地人,而凌若是外來修士,她們真動起手來,她最多只是被家族責罰,但凌若輕則被教訓(xùn)一頓,重則有可能被當場逐出落月城,左右她都不虧!
見她一言不合就開打,凌若冷冷一笑。
如果是未進入江底之前的凌若,可能現(xiàn)在已經(jīng)被許紫云逼得不得不還手了。但是,現(xiàn)在她修為已經(jīng)升至煉體小圓滿,跟許紫云同階,而實力更是可以碾壓對方。
雖然她很想當場教訓(xùn)一下許紫云,但凌若也知道,現(xiàn)在可不是動手的好時機,于是微微側(cè)身,避開了許紫云的手掌,然后伸出一根手指,在對方的肩膀處輕輕一彈。
許紫云瞬間半個身子都麻掉了,差點當場軟倒在地。
她心中駭然。
這丑女人什么時候變得如此強大了?!
被兜帽遮住臉的男子原本已經(jīng)走到了樓梯邊,抬起了腳正準備下樓,眼睛余光掃到許紫云被拖住,不由頓了一頓,似乎正在猶疑著什么。
許家的那女人不會連這點小麻煩都解決不掉吧。
兜帽男子想了想,覺得還是得盡快先離開為妙。
那兩人打架鬧得動靜太大了,不用多久,肯定會有大人物出面來制止,指不定就有昨天在城門口當眾殺人的那個兇殘的筑基強者!
他怕自己再晚一點,可能就再也走不掉了。
就在兜帽男子準備離開之際,一股若有似無的靈臺威壓罩住整個二樓。這股壓力沒有強到讓人站不直身,只是一種警告,警告所有人不要輕舉妄動。
兜帽男子只能僵在那里,不再動彈。
“何人敢在歡聚樓鬧事。”
說話的人聲音不大,卻是一字一頓地敲在人的心頭上,再加上那震懾人的靈臺威壓,歡聚樓第二層所有的人,都不由自主地心生敬畏,往聲音發(fā)出的地方看去。
只見一名身穿月白長袍的年輕男子,正緩步從三樓的樓梯走下來。他薄唇艷紅,丹鳳眼斜飛,明明是略帶陰柔的長相,卻莫名地氣勢懾人。
兜帽男子站在樓梯口,丹鳳眼男子越走越近,他背后起了一層的毛汗,心中后悔不迭。
他剛剛不該遲疑的!這下子,他是真的走不掉了!
歡聚樓屬于落月城十大世家當中的柳家的產(chǎn)業(yè),但是,這種端茶倒水、引路擦桌的勾當,自然不會讓修士來做,店中忙活的都是凡人,所以徐有容和羅畢打得暈天暗地,他們根本就插不了手,只能去請管理的人。
這個姍姍來遲的管事之人,便是柳家現(xiàn)任家主的叔叔,柳青,他看著只有二十年華,但實際年齡已經(jīng)過百。
兩人錯身而過時,柳青忍不住看了兜帽男子一眼,眉頭微蹙。
但另一邊的徐有容和羅畢,竟然連他的靈臺威壓都不管,還在打得上頭,柳青無暇顧及這名連臉都不敢露的外來筑基修士,緩步向被盯上還尤不自知的徐、羅二人走去。
兜帽男子暗中松了口氣,心思飛快地轉(zhuǎn)動起著,想找機會盡快離開這是非之地!
突然,一聲暴喝傳來,“你們羅家欺人太甚!”
一個低沉平穩(wěn)的男聲應(yīng)道,“不是你們徐家先鬧的事嗎!”
兩道人影一前一后,從窗戶中落入歡聚樓的二樓,在柳青動手之前,強行將打得難分難舍的徐有容和羅畢分開。
柳青臉色陰沉,“你們羅家和徐家,是不是都不把我們柳家放在眼里了?公然在城中鬧事不說,還在我們柳家的地盤上打砸!”
“大少爺!”羅畢看著羅瑞,有些心虛地轉(zhuǎn)開了眼。
“大哥!”徐有容看到徐有義,頓時腰桿挺得更直了。
他指著羅畢,大聲地告狀道:“這羅畢卑鄙無恥,竟然想著對我用藥,廢我修為!”
徐有義臉色一沉,目光冰冷地瞪了羅畢一眼,然后看向羅瑞,“羅大少,希望你給我一個解釋!”
羅瑞還沒出聲,羅畢便慌張地說道:“大少爺,那徐有容是血口噴人!他一個人,非要獨占一間三樓的包廂也不肯讓給我們,我一時惱火跟他起了沖突,提到他不能去臨海城的事,結(jié)果踩了他的痛腳,他便不管不顧地和我打了起來!他這是怕被問責先出手打我之事,才找了個借口誣賴我!想把責任都推到我身上!”
徐有容跳起來大罵道:“羅畢你還要不要臉了!膽小到真話都不敢說了嗎!果然是慣會使用下作手段的人!我只是推了你一下,靈氣都沒用,而你卻一掌把我劈出門外去!到底誰才是真正先動手的人!你下藥之事哪是什么誣賴,我有人證,你別想抵賴!”
說著,他便用手指了指凌若。
一臉懵圈的凌若,就這么猝不及防地落入剛登場的幾位大佬的眼中。
羅瑞只是瞥了凌若一眼,便沉聲問道:“有證據(jù)嗎?”
徐有容氣到滿臉通紅:“那藥粉被羅畢用鞋底擦去了!我們剛剛打得那么激烈,怕是沾在他鞋底的藥粉都掉沒了!”
“那就是沒證據(jù)了?!绷_瑞淡淡地說道,“沒有證據(jù)、空口白牙地攀咬別人,就是誣賴?!?br/>
“有人證還不夠嗎?羅瑞,你分明是想包庇自家人!”徐有義狠狠地瞪著羅瑞。
羅瑞嗤笑一聲:“徐有義,是咱們落月城十大世家的人說的話值得相信,還是一個外來散修說的話值得信?這到底是不是誣賴,明眼人一看便知?!?br/>
徐有義的臉沉了下來,而徐有容則是滿臉怒容。
這下子,凌若不開心了,你們落月城的,都是這么欺負外地人的嗎!
她可不愿意讓那羅瑞把黑的說成白的,余光看到那兜帽男子正偷摸摸地想趁著沒人注意,正準備下樓,她便手一指,指著他的背影說道:“我可沒有亂說。不信,你們可以問問那位兜帽遮臉的道友,剛剛他就在我們身邊,應(yīng)該也看到了!”
剛剛才跨下一階樓梯的兜帽男子,整個人再次僵在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