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開了桂花村,丁月華就騎著馬向東京汴梁的開封府進發(fā)?,F(xiàn)在的丁月華和馬兒的感情越來越好,騎術(shù)也越來越精,簡直是一日千里。這一次上路,雖然沒有展昭同行,但是,一想到可以見到包青天、公孫策和開封府的四大校尉,丁月華就激動萬分。心想:這次正好去見一見名垂青史的包青天,看看他是不是真的臉黑得像鍋底,額頭上還有一彎月亮,也不知道電視里演的是真是假。
沒幾天,丁月華一人一馬就來到了淮陽的雙鳳嶺。這雙鳳嶺的雙飛寨是淮陽附近出了名的山賊窩,一般的商人、路人都不敢單獨經(jīng)過雙鳳嶺,除非是成群結(jié)隊,且必須是在白天才有人敢路過這里。可是,丁月華初來乍到,并不知道這些,因此自己被山賊盯上了也毫無知覺。
“小馬,你說這里風景這么美,為什么一個人也沒有?。空媸翘上Я?,你說是不是?”丁月華一邊騎著馬,一邊看著周圍的景色,還時不時和坐騎說些話。
“喂,小妞,趕緊下馬,乖乖地跟大爺回去。大爺保證讓你吃香的喝辣的?!比齻€提著大刀,扎著頭巾的大漢突然從路邊跳出來,指著馬上的丁月華說道。
丁月華一看,來者不善,已經(jīng)猜到對方是攔路搶劫的山賊,心里一陣驚慌,嚇得冷汗直冒,勉強鎮(zhèn)定地說:“幾位大哥,我······我吃不慣香的辣的······我是吃素的。不麻煩你們了,我還是先走一步?!闭f完一拉韁繩,準備狂奔。沒想到,對方早已設(shè)下埋伏,只等著丁月華上鉤。
沒跑開幾米,丁月華就連人帶馬陷進了一個大坑里,一下就被山賊給抓住了。
“哇,這小妞不但人長得漂亮,身上的銀子還不少啊。這次逮了個肥的?。∵\氣真不錯。弟兄們,把這小妞帶回山寨給大王做壓寨夫人,你們說怎么樣?”一個小頭目眉開眼笑地說。
“甚好,甚好,大哥真有眼光。兄弟們佩服,佩服。”一眾小嘍啰舉著大刀齊聲附和。
丁月華就這樣被山賊帶到了雙飛寨,關(guān)進了一間木屋。晚上,丁月華聽見外面吵吵嚷嚷的很熱鬧,好像在慶祝什么喜事。想到山賊說過的話,丁月華嚇得腿都軟了,趕緊四處尋找出路。突然,屋子里飄起一陣香味,丁月華來不及多想就倒下了。
醒來后,丁月華發(fā)現(xiàn)自己躺在一間裝飾華美的屋子里。起床,推開門,發(fā)現(xiàn)是一個風景優(yōu)美的院子。丁月華疑惑地四處打量,就看見一個身穿黃色紗裙的女子向自己走來。
“小姐醒了,請隨司茹到花廳用膳?!秉S衣女子十分優(yōu)雅地欠了欠身,算是行禮。
“額,你是誰呀?這里又是哪里?我不是在山寨嗎?怎么會在這里?”丁月華急于解開心中的謎團。
“小姐莫急,主人已經(jīng)吩咐了,小姐的一切疑問,司茹都會據(jù)實回答,一定知無不言,言無不盡。請小姐先去花廳用膳,不要餓壞了身子?!秉S衣女子不緊不慢地回道。
“哦,那好吧。我也餓了,先吃飯好了。”丁月華一聽,覺得這黃衣女子相貌端莊,不像是壞人,說的話合情合理,又滴水不漏,也就不好再追問。既來之則安之,反正已經(jīng)脫離了山賊的魔爪,現(xiàn)在應(yīng)該不會有什么危險,先填飽了肚子再說。
吃完了一頓豐盛的飯菜,丁月華覺得體力恢復,精神百倍,于是和黃衣女子交談起來。
“現(xiàn)在可以說了吧。”丁月華看著黃衣女子。
“是的,小姐。這里是‘入云山莊’,奴婢賤名司茹,是山莊的管事。小姐昨日被主人從山賊手里救出,就安頓在這里?!弊苑Q名叫‘司茹’的黃衣女子恭敬有禮地回答。
“‘入云山莊’?那你家主人又是誰?為什么要救我?”
“這個主人早有吩咐,主人說,任何事情都可以依著小姐,唯獨不可以透露主人的身份。所以,這個司茹沒有辦法回答小姐。至于主人為何要救小姐,只有主人自己知道,主人沒說,司茹也就不知道。”黃衣女子低頭回道。
丁月華越聽越糊涂,這個黃衣女子口中的“主人”到底是誰?為什么救了自己,卻又不肯表明身份。到底是什么人這么神秘?難道那人和自己有什么淵源?還是有什么目的?這些統(tǒng)統(tǒng)都是疑問。
“小姐,請好好休息。主人說,過幾天小姐就會很忙,所以,這幾天司茹就不打擾小姐了。稍后會有丫鬟來伺候小姐沐浴更衣?!秉S衣女子說完,行了一個側(cè)身禮,就離開了。
丁月華還想問點什么,又不知如何開口,只好眼睜睜地看著黃衣女子離去,后來又被兩個身著粉色衣裙的丫鬟請去沐浴。折騰了一個下午,丁月華飯是吃飽了,澡也洗干凈了,衣服也換了,頭發(fā)也梳了,可就是不知道這“入云山莊”是哪里,這里的主人又是誰,任憑丁月華使盡了渾身解數(shù),絞盡腦汁,連哄帶騙,都不管用。這里的丫鬟和下人都跟中了毒似的,除了回答一些簡單的問題,連一個字都不會多說。沒過兩天,丁月華就徹底放棄了,不再白費口舌打聽山莊的主人是誰。
三天之后,那名叫司茹的黃衣女子如期出現(xiàn),還帶了一大幫的人來,站了滿滿一院子,里面有男的,有女的,有老的,有少的,還帶著很多稀奇古怪的東西,形形色色,不知道要做些什么,讓人看了覺得很奇怪。
黃衣女子來到丁月華跟前,俯身施禮,開口說道:
“小姐,這些都是精通琴棋書畫、廚藝、女紅的能人,主人讓司茹把他們請來,是要教會小姐這些技能。從今天開始,小姐就要一樣一樣地學習,直到全部都學會了為止?!?br/>
“什么?!學習琴棋書畫?廚藝女紅?全部?”丁月華聽了,大驚失色。
“是的,主人就是這樣吩咐的?!?br/>
“那,你家主人還有沒有再說什么?”丁月華看了看院子里排隊站著的眾人,咽了口口水,驚魂甫定。
“有,主人還說了,等這些都學會了,還要請人教小姐武藝。”黃衣女子波瀾不驚地回答。
“什么?!還要學武功!”丁月華一聽,額頭上直冒冷汗??粗鏌o表情的眾人,丁月華決定再問一個問題:
“請問,可不可以不學???”
“可以?!秉S衣女子面無表情地回答。
丁月華一聽,剛要松口氣,就聽見那個熟悉的女聲繼續(xù)說道:
“主人說了,要是小姐不肯學也可以,只是,這樣小姐就只能一直住在‘入云山莊’的丹霞閣,絕對不能踏出山莊一步。要是小姐肯學,奴婢們自會好好教授,等小姐都學會了,小姐想去哪里都隨小姐高興。要是小姐想回來,‘入云山莊’的大門也永遠為小姐開著,司茹永遠任小姐差遣。主人還特別交代,一定要勸告小姐不要企圖逃跑,因為‘入云山莊’四面環(huán)水,湖上風大浪大,水寒如冰,且深不見底,十分危險?!?br/>
丁月華徹底絕望了,這是個什么世界??!怎么還有人硬逼著別人學這學那,不學會還關(guān)在這里不讓走?難道是要養(yǎng)肥了再拿去宰?不對,誰會這么沒腦子,花這么大的代價訓練出一個“全能藝人”再殺了?難道是為了競選秀女,送進宮給皇帝做妃子?這個好像還挺有道理的??墒?,既然是進宮做妃子,那為什么還要學武功?這沒有道理?。‰y道是現(xiàn)在的皇帝有什么特殊的癖好?想歸想,學還是照樣要學,要不然怎么離開這里。
日復一日,月復一月。經(jīng)過魔鬼式的訓練,丁月華終于被迫從一個只會吃飯、喝酒的丁小姐蛻變成了一個出得廳堂、下得廚房、文武雙全的“丁超人”。正當丁月華滿心歡喜地以為可以離開這個鬼地方,“重出江湖”的時候,一個“噩耗”傳來了。
一天,黃衣女子帶了一位樂師來教丁月華唱曲。丁月華實在是忍無可忍了,拿著一把劍守在丹霞閣門口,決定破釜沉舟,奮起反抗,大不了就同歸于盡。無奈,丁月華的全部武功就是這名叫司茹的黃衣女子手把手教會的,每次丁月華的偷襲都是以失敗而告終。這一次,也不例外。丁月華欲哭無淚,這到底是個什么鬼地方?為什么這些看上去弱不禁風的女人武功會如此高強?就算自己不要命地跳湖逃跑,也會立馬被人發(fā)現(xiàn),然后毫發(fā)無傷地帶回丹霞閣。
“要學唱歌可以,但是,我要自己選歌。這個要求不過分吧?”丁月華退而求其次,誰讓自己打也打不過,逃也逃不掉。
“這個,司茹要去請示一下主人才能做出決定?!秉S衣女子沒想到丁月華會提出這樣的要求。
不一會兒,黃衣女子就回來了。
“主人說,小姐可以自己選歌,曲目單子里沒有的也可以,只是,這樣就要麻煩小姐先唱一遍,讓樂師譜成曲子,再配合樂器進行練習?!?br/>
“那好吧,現(xiàn)在就開始。我先唱,你讓他趕緊記著,別漏了?!倍≡氯A說完就擺起了架勢,扯開喉嚨唱出了她的“成名曲”----《包青天》:
“開封有個包青天,鐵面無私辯忠奸。江湖豪杰來相助,王朝和馬漢在身邊······”
正當丁月華唱得豪情萬丈的時候,突然,喉間一麻,就發(fā)不出任何聲音,嚇得丁月華大驚失色。那黃衣女子眼神一亮,立刻轉(zhuǎn)身離去。過了一會了,黃衣女子回來了,在丁月華身上點了兩下,丁月華就咳嗽起來,也能開口說話了。原來是有人隔空點了丁月華的啞穴。
“小姐,主人說,這首歌不行,請小姐換一首歌。”黃衣女子面無表情地說道。
“咳咳······什么?剛才是誰點了我的啞穴?”丁月華一邊咳嗽,一邊追問。
“剛才確實是主人所為,主人說,小姐剛才唱的歌實在,實在是太難聽了,讓小姐換一首?!秉S衣女子的臉上終于有了一絲表情。
“什么?難聽?!你家主人有沒有欣賞水平?。窟@可是風靡全東南亞的經(jīng)典金曲,不懂就不要亂說。換歌?剛才是誰說的可以讓我自己隨便選歌的?還講不講信用啊?一聲招呼都不打就點人啞穴,不但不道歉,還說我唱得難聽。你讓你那個縮頭烏龜?shù)闹魅顺鰜恚裉焖遣怀鰜?,本小姐就不學了!我罷唱!”丁月華一聽別人說她唱得難聽就氣不打一處來。
“主人早就料到小姐會如此,所以,主人還吩咐了,要是小姐不學唱曲,就繼續(xù)練習上次沒有學完的一百零八道菜肴?!秉S衣女子一臉平靜地說。
“額······那就換一首歌吧,反正我會唱的歌還有很多,換一首也不是很麻煩?!倍≡氯A一臉訕笑地看著黃衣女子。
“那就開始吧。”黃衣女子面不改色地開口,好像完全沒有看見某女的猥瑣樣子。
“這次我唱一首古典風的,《月滿西樓》,歌詞是著名的女詞人李清照的《一剪梅·紅藕香殘玉簟秋》,這下總可以了吧?”說完,丁月華就開始細聲細氣地唱起來。別說,還真像那么回事,雖然比不上歌手安雯的原唱,但是,也別有一番風味。
黃衣女子聽后,對著一旁執(zhí)筆的樂師點了點頭,樂師就把一張飄著墨香的紙張交到了她的手中。黃衣女子拿著紙就轉(zhuǎn)身出了丹霞閣,沒一會兒又回來了。
“主人說,這首曲子可以練習了。今天就先練這首曲子,要拿上次學會的琵琶一起練習?!秉S衣女子請示完她的那位神秘主人,又轉(zhuǎn)達了她家主人新的旨意。
丁月華只好苦著一張臉,摸了摸起繭的雙手,無奈地拿起架子上的琵琶,在樂師的指導下練習起《月滿西樓》。這次丁月華唱得那叫一個幽怨啊,簡直比深閨里的怨婦還要凄慘。
一個月過后,丁月華已經(jīng)學會了十幾首曲子。其中還包括她以前的經(jīng)典保留曲目----央金澤蘭的《遇上你是我的緣》,不過,這首歌已經(jīng)在某位英明的主人的指點下,把歌名改為了《雪蓮姑娘》。這首《遇上你是我的緣》可是丁月華穿過來之前的最愛啊,就為了改名字的事,丁月華還以絕食三天相威脅,結(jié)果,還是一敗涂地。真不知道這“入云山莊”的主人到底是個什么人物,丁月華覺得他就是自己的克星,自己的所有想法,所有招數(shù),在他面前都像是小孩子玩的把戲,根本不值得一提。
被困在“入云山莊”一年以后,丁月華終于活著走出了這座人間地獄。只是,丁月華自始至終都沒有見到那位神秘的山莊主人,也不知道對方是何許人也。不過,既然對方毫無所求地把她送出來了,還免費贈送了行李和銀兩,她當然是卻之不恭,然后趕緊離開,有多遠走多遠。
丁月華失蹤的這一年里,在“入云山莊”以外的世界,北宋朝的政界和江湖都發(fā)生了驚天動地的變故,而這一切的起因就是丁月華遺失在淮陽雙鳳嶺的那把湛盧寶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