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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錦繡從馬車上下來,本意也是想能趁機(jī)跟長孫無忌說上幾句話爺,欠調(diào)教。只是她一看見長孫無忌那難看的臉色,就忍不住想翻白眼兒。這麻煩本來就是自己找上門的,又不是她惹回來的,干嘛要對她黑著個臉呀?要不是她費(fèi)心費(fèi)力地把羅成那小子給逮了出來,事發(fā)之后,他們還不定得多被動呢!

    可是雖然她是滿肚子的不樂意,但是也知道這時候不是跟長孫無忌斗氣的時候,忙趁著他下馬的時候,站在了旁邊,低聲說道:“原是我在車上一直覺得有哪里不對,停車后又搜看了一遍,才又從放雜物的柜子里搜出了個孩子,我這里盤問了半天,才問出了實話,他居然是北平王世子!”

    “什么?!”長孫無忌著實是被“北平王世子”這幾個字給驚到了,手一松,險些從馬上栽了下來。只待扶著隨從的手站穩(wěn)了之后,才連忙避開了身邊的人,低聲問道:“此事當(dāng)真?真是北平王世子?會不會認(rèn)錯?他……唉!怎么會是他?那么,那些拿著洛州總管府令牌的又是些什么人?你可問出來了?……”

    “世子今年才五歲,又哪里能知道的那么詳細(xì)?他只是聽那些人說起過,要拿他要挾北平王,要打仗什么的……我只那么想了想,怕是還是要應(yīng)在陛下東征之事上去,長孫大兄應(yīng)對時可要愈發(fā)小心些才是……”錦繡非常善良地把知道的事都說了出來,反正怎么處理、應(yīng)對,是這些大男人們應(yīng)盡的職責(zé),她就犯不上再去出這個頭了。

    長孫無忌的眉頭緊緊地皺在了一處,眼神銳利地眺望著遠(yuǎn)處,沉思了片刻,才無奈地嘆了口氣,說道:“這可真是飛來橫禍呀!也多虧了三妹及時發(fā)現(xiàn)了不妥,若不然,為了避免麻煩,為兄多半會讓他們查上一查,若是真查出了什么,怕是就真的洗不干凈了……”

    錦繡一聽這話,頓時就明白這是長孫無忌都想通了,于是沖著他福身為禮,說道:“此番卻是要勞累兄長周全了……”

    “三妹這話卻是說得遠(yuǎn)了,此事當(dāng)是為兄應(yīng)為之事……”長孫無忌立刻拱手還禮,然后轉(zhuǎn)頭朝著身后停留著的那一票府兵看了一眼,才低聲道:“三妹且回車上去了,其他的事自有為兄善后……看好了世子,別讓他露頭!”

    錦繡點(diǎn)了點(diǎn)頭,轉(zhuǎn)身就帶著云巧和云草上了馬車。她其實倒還真是挺好奇長孫無忌會怎么處理此事,那些府兵不可能一直跟著他們,能把他們安全送上五臺山就已經(jīng)是很給面子了,可是后面死心不息的那伙人又始終如一地堅定跟著,如果不能趁著府兵尚在的時候把那些人處理了,只怕往后會更麻煩,比麻煩還麻煩!

    “小娘子,那些人要是還不死心,那可怎么辦呀?”云草很是不安,手里緊抓著一塊濕帕子,嚅嚅地說道:“奴看那些府兵也是靠不住的,他們總不能一直守著護(hù)著咱們,若是他們走了,那些人又來,那可怎么辦?”

    錦繡由著云巧替她摘下了帷帽之后,便自己伸手從云草手里拿過了那塊帕子擦了擦臉上的汗,笑了笑,說道:“這也只看長孫公子的手段罷了,想來他是不會讓人失望的……”

    “你倒是信他!”羅成小正太撇了撇嘴,說道:“他若真有這樣的本事,只怕眼下你們這一行人也該上了五臺山了,又哪里還至于蹉跎在這半道上?”

    “我們會蹉跎在這處,還不都是因為你這個事兒精?!你居然還好意思在這里挑三窩四?這里最麻煩的麻煩頭子就是你!”錦繡半點(diǎn)不手軟地一巴掌就拍在了羅成的小腦袋上,一邊說,一邊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羅成也知道自己理虧,更兼著眼下也確實還需錦繡庇護(hù),于是也不敢多說什么,只是用可憐巴巴的小眼神兒,不斷地朝著錦繡攻擊了過去。

    “小娘子!”許春江突然又湊到了馬車跟前,帶著一分隱約的慌亂,急促地說道:“那些人眼下卻是改口了,說是走失了他家的小公子……”

    “他家?他家是哪家?”錦繡深深地吸了口氣,看來這把羅成一路藏到五臺山上去的想法是不可行了,略一思忖,便拉過了羅成,低聲說道:“我告訴你,一會兒能不用你露面就蒙混過去也就算了,如果實在藏不住,你就直接把你自己當(dāng)成我家四郎好了……他倒是與你同歲,雖然,估計很難取信于人,不過,也就這樣吧,記住了,我家四郎,我四弟,知道不?!”

    “你四弟?”羅成一愣,他其實有些想不明白錦繡這般安排到底是個什么意思,就算是年歲相當(dāng),可是容貌總是有出入的,而且她自己也說了“難取信于人”,那么干嘛還要讓他頂了唐國公府這位四公子的句號?難道這位李四公子的名號真的就這么好用?而且他總覺得他像是在哪里聽說過這位李家的四公子,可是他攪盡了腦汁的想,也硬是沒想到點(diǎn)什么有用的東西,只得一臉郁悶地坐在角落里繼續(xù)沉思。

    “哼!不是我四弟還能是誰?反正我家卻是不會明堂正道地和你北平王府扯上什么關(guān)系的,更不會冒著犯皇帝忌諱的危險,去庇護(hù)你北平王世子!”錦繡惡狠狠地抓起一塊桂花糕用力地咬了下去,郁氣難平。

    “我和你家四郎長得很像?”羅成噘著嘴瞪著錦繡,反正他是覺得就這么冒充李家四郎的事,聽起來就挺不靠譜的。唐國公府這一行人烏烏泱泱的上百號,李四公子有沒有跟來,這些人自然都是清楚的,他這么一個陌生人猛地冒了出來,還頂著他家公子的名頭,這不是明擺著要將把柄往人家手里送嗎?

    “不像!”錦繡的眼神輕輕地從羅成的小臉兒上瞟了過去,然后用力地點(diǎn)了點(diǎn)頭,說道:“我估計著肯定不像!”

    “你估計著肯定不像?什么意思?”羅成有些不明白,他跟李四郎像不像也能用估計的?

    “我又沒見過他,哪里會知道你與他像或是不像?你問我也是白問!”錦繡這話說得是理直氣壯,她也確實沒見過她那位不滿六歲的四弟,當(dāng)然,她這四弟的大名,她是如雷貫耳——李元霸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