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秋月被蕭鈺拉扯出人群的勁太猛,神經(jīng)再大條的人都知道,他這是生氣了。
不明白為什么這熊孩子會突然生氣,也許小正太提前到了青春叛逆期吧,恩,叛逆期的孩子都得順著點,于是揚起甜甜的笑容用最甜膩的嗓音問道:“你怎么了? ”
蕭鈺小正太很滿意小丫頭的態(tài)度,遂臉色緩和過來揉揉她的頭答:“你以后不可以和別的男人那么近?!?br/>
“?。磕腥??”花秋月突然感覺智商不在線。
“他。”蕭鈺朝四五步外呆若木雞的羅偉誠抬了抬下巴。
花秋月差點沒笑哭,不過考慮到叛逆期的孩子思想都比較奇特,只能強忍著壓下笑意,柔柔地應到:“好!”
這聲‘好’字刺激到了羅偉誠。雙目赤紅的羅偉誠尖銳的嗓音問道:“他是誰?”
······“呃”花秋月表示事情很難搞,她這偽蘿莉又沒學過兒童心理學,面對這種貌似兩個孩子爭糖吃的情況也不知道如何應對了。
“對啊,我要去找我娘啦,再見啊?!辈幌朊鎸@種灰常尷尬情況的花秋月選擇轉(zhuǎn)移話題,也是實在擔心李娟的狀況。
擺擺手,剛跨出去一步,身后蕭鈺淡淡的聲音就響起:“你娘在我那里?!?br/>
頂著羅偉誠越來越難看的臉色,又退了回去,尷尬地嘿嘿一笑:“在哪?”怪不得他會這么湊巧趕來,原來是娘搬來的救兵啊,可是,娘怎么知道去哪找他呢?
“走吧?!庇譅窟^軟嫩嫩的小手捏了捏,左手放在唇上吹了個指哨,不久就看到一匹全身沒有一絲雜色純白矯健的馬打著響鼻噠噠噠地奔了過來。
“它叫逐日。來,你摸摸它?!?br/>
花秋月從來沒有見過這么漂亮的馬,摸起來特別光滑,手指放在上面像覆在頂級的緞子上似的。讓人愛不釋手。
逐日感覺到小丫頭的小手正帶著試探小心翼翼地撫摸它。便調(diào)皮地抖抖皮毛,轉(zhuǎn)過頭,卷起舌頭輕輕地在花秋月的手心舔了一下。
“呀!好癢!”花秋月‘嗖’地收回手,咯咯直樂。
“它喜歡你?!笔掆暪雌鹆舜浇?。
“是么?逐日好英??!”花秋月兩眼星光璀璨,回頭興奮地向羅偉誠招手:“羅哥哥,你也過來摸摸?!?br/>
蕭鈺剛勾起來的唇角又耷拉了下去。
不遠處的羅偉誠把蕭鈺的表情看個徹徹底底,心底憤憤不平地鄙視這個人模狗樣兒的小公子,哼,盡使手段勾搭小月妹妹,人不要臉,天下無敵!那只叫什么逐日的也馬不要臉。
小月妹妹還小,且讓你得意,以后有我盯著,早晚有一天要把你這狗皮兒掀開,讓小月妹妹瞧瞧是個什么玩意兒!
羅偉誠vs蕭鈺第一回合,以羅偉誠完敗遁走結束。
“欸?小羅哥哥怎么啦?”花秋月看到羅偉誠什么也沒說轉(zhuǎn)頭跑了的背影,發(fā)呆。
“可能他有事走了,你不是要找你娘嗎?走,我?guī)闳?。”蕭鈺睜眼說瞎話。他就是直覺看著那個姓羅的不順眼,說不上為什么。
“好吧?!笨吹筋^也不回的羅偉誠,下回再問問他吧,總感覺今天他有點不對勁。
摟著花秋月縱身上馬,逐日一路風馳電掣趕往流水鎮(zhèn)。一盞茶的時間到了鎮(zhèn)子上后,才慢悠悠踱步?;ㄇ镌虏挥筛袊@逐日是馬中的戰(zhàn)斗馬,擱在現(xiàn)代妥妥就是臺福特野馬呀!
小正太一看就是一個666666的土豪嘛,不是說:肉包子打我我也不走,纏著土豪做朋友。土豪在手,天下我有嘛。
不過有些富二代就是看著光鮮點,內(nèi)里卡上都是負數(shù)的,還得老爸每月清賬。我得試探試探才行?;ㄇ镌卢F(xiàn)在看著蕭鈺就像是在看一個香噴噴的包子,猜測包子的內(nèi)陷是葷的還是素的。
花秋月侵略性太強的目光讓蕭鈺惴惴不安起來,主動開口問:“你想說什么?”
呵呵知道自己表現(xiàn)太明顯的花秋月干笑一聲:“你家銀子多嗎?”
哦,原來是問銀子的事情,蕭鈺放下心來,語氣輕松地答:“有很多銀子啊?!币B(yǎng)幾萬蕭家軍呢,幾萬張口,沒銀子還不得餓死。
“啊,那太好啦,那你有銀子嗎?”花秋月兩眼撲閃撲閃。
“呃,還好吧,我每月有月例五十兩銀?!?br/>
五十兩換算人民幣的話估計得差不多兩萬塊每個月呢?;ㄇ镌滦牡卓焖俚乇P算著。又忍不住吐槽,姐照著小正太的年紀,估計在上三年級呢,那時候每天能有五角錢零花錢都樂得屁顛屁顛的。
真是問姐能有幾多愁,恰是一江酸水向東流!
察覺到不對勁的蕭鈺看著小丫頭揶揄地說:“怎么?你現(xiàn)在就開始打探我的身家了,是不是打算好長大了好嫁給我?”
被揶揄的花秋月沒好氣地翻了個大白眼:切,小正太這么小就會撩人,家世又好,長得嘛,要是照這個輪廓不長殘的話,那就是將來的白月光啊,妥妥吊打別人的高富帥。
我又不是眼瘸,想去做人行靶子。
看到花秋月嫌棄的模樣,蕭鈺的眼神閃閃:“你是缺錢了?”
“恭喜你,回答正確!”花秋月倒坦白。不過蕭鈺倒沒有錯過小丫頭臉上的一抹難為情。
“為了你姐姐?”蕭鈺若有所思:“你想報仇么?我可以幫你?!?br/>
“不用?!被ㄇ镌乱Я艘Ш笱啦郏骸皥蟪鹗裁吹?,親手來過才過癮?!痹瓉眍櫦坝H爹血緣關系一忍再忍,可老花家的人每次都踏著她的極限來踩,等姐騰出手來,不把他們虐成狗,姐名字倒過來寫。”
戰(zhàn)斗的火苗在花秋月的小心肝處熊熊燃燒了。
蕭鈺看到小丫頭的眼神特別像要尥蹄子的鹿仔子,勾了勾唇,用手揉了揉花秋月亂糟糟的頭發(fā)道:“你要多少?我給你?!币亲约旱你y子不夠,還有娘留下來的那些呢。
要是能活過來的蕭鈺娘看到這敗家兒子,保證不打死他,媳婦還沒過門呢,老底都要交待出去嘮。再說人家以后是不是你媳婦兒還是兩說呢。
撅了撅粉嘟嘟的小嘴,花秋月傲嬌地說:“我不用你給,我拿東西和你換。”
“好,你說什么就是什么?!笔掆曈X得要顧及下小丫頭小小的自尊心。
看到小正太敷衍的神情,花秋月哪還不明白,算了,等把東西給他,亮瞎他鈦合金眼。
“到了。”蕭鈺翻身下馬,伸出手要抱抱,花秋月咬了咬唇,看了看離地面的高度,只好無奈地伸出了雙手。哎!一回生二回熟,抱著抱著就習慣了。
再怎么說小正太現(xiàn)在勉強算是抹小白月光,不抱白不抱。開解完自己,進了好運來客棧也坦然地懶得下來了,直接由著小白月光抱著上了樓。
捏捏未來白月光的胳膊,嗯,沒想到人雖小,練武的人肌肉卻是結實的,慢慢地腦海里的畫面就變了,變成了,長大后的小正太正向她賣力地秀著八塊腹肌,接著是馬甲線,然后是人魚線······
我擦,花秋月悄悄地抽抽了鼻子,畫面香辣,太重口味撂。光想想心臟就突突滴不停,果斷把畫面甩開!
“你為什么幫我?”要說什么你爹是我爹的手下什么的,花秋月是不信的。
“你摸我了?!笔掆暚F(xiàn)在陳述事實已經(jīng)沒有絲毫心里壓力了。
······一臉凌亂的花秋月畫面秒切,雙手覆上熱乎乎的人魚線。吸吸鼻子,把混亂的畫面拍飛。
實在不知道什么時候,欠下的糊涂債。
“乖囡!”屋子里聽到花秋月的說話聲,李娟急忙跑出來開門。好吧,欠債神馬的以后再說,哄好親親娘親才是最重要的。
花秋月用胳膊肘碰了碰蕭鈺:“你跟我娘說說我爹爹的事。”
“我還以為你不會問了呢?!卑欀嫉氖掆暟鸦ㄇ镌馒B窩造型的頭發(fā)又揉了揉。
“怎么,公子,是不是有什么不好的事?!崩罹暌豢歹局碱^的小公子,心不由突了一下。連問出來的話都有了顫音。上戰(zhàn)場的事可都是九死一生的事啊,剩下那一生估計是斷胳膊斷腿回來的。
花秋月也緊張起來,雖然現(xiàn)在和自己的爹沒有多少感情,但是她心里知道,萬一花信強有個三長兩短,李娟所受到的打擊猶如滅頂之災。
“嬸子你要做好心理準備?!笔掆曉掃€沒說完,李娟的臉刷地白了,但是還是咬著唇,堅定地聽下去。
“由于邊境這幾年摩擦不斷,所以這次朝廷征兵制度已經(jīng)改了,不再是三年防守就可以歸家,而是要延長服役到五十歲?!笔掆曊f得異常艱難。
聽到不是自己夫君受傷的壞消息,長長地松了一口氣,不過一想到自己的相公還要苦熬幾十年,而且還不知道能不能熬到那時候,李娟就覺得暗無天日,失魂落魄滴晃進了里屋。
朝廷現(xiàn)在是越來越不想發(fā)放軍餉了,就是因為新兵訓練所要開銷會增大很多,所以才要一直延用老兵,直到大量減員才能招收新兵。
而首當其沖受到影響的就數(shù)蕭家軍了,蕭家軍除了嫡系的五萬兵將外,劍門關其他三十萬將士也是隸屬于蕭大將軍靡下?,F(xiàn)在朝廷政策一改革,軍中一片嘩然,據(jù)劉長順說軍中的人心很不穩(wěn),最近天天都有幾起打架斗毆的事發(fā)生。
看著憂心安慰自己母親的小丫頭,蕭鈺安慰道:“現(xiàn)在蕭叔跟在長史身邊,只要對方不會沖到我方營地上,基本不會有真刀真槍的機會。至于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說。”
蕭鈺覺得自從和這小丫頭在一起后,卻有點傳染了劉長順話癆的病癥。就是看不得小人兒受任何委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