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仁的授課,通俗易懂,將最淺顯的道理直接擺在眾人的面前。
就如同將人領(lǐng)到門前,告訴對方,往前踏一步就是目的地了。至于要如何踏出這一步,范仁并沒有說出來,因為只有自己真正明白,邁出了這一步之后,才可以領(lǐng)悟劍意。
葉軒本就領(lǐng)悟過一次劍意,那次領(lǐng)悟的劍意雖不是《濤海劍訣》這等劍法的劍意,但是也畢竟算是領(lǐng)悟過。因此,他對于范仁所說的內(nèi)容,自然有著更深的體會和感悟,對于《濤海聽風劍法》也有了一種全新的認識。
這門由《濤海劍訣》與《聽風劍訣》所合并而成的劍法,若是可以領(lǐng)悟通透,那么也可以掌握三種劍意。
當范仁的授課結(jié)束之后,葉軒沒有絲毫停留的便轉(zhuǎn)身離開,快步朝著生活區(qū)走去。
整個外門,被劃分為生活區(qū)與修煉區(qū)兩個區(qū)域,無論是外門門主、執(zhí)事又或者是門下弟子、下人仆役,全部都是居住在生活區(qū)這邊,只有平日需要修煉或者聽課時,才會過來修煉區(qū)。兩區(qū)之間,以朱紅的石墻和圓形拱門隔開,一門之隔便是兩個截然不同的區(qū)域。
只不過因為這兩個區(qū)域的占地面積極廣,所以哪怕葉軒是從講堂回到自己的庭院,至少也需要近一個時辰的路程。
他之所以走得這么急,就是因為玉藻被葉軒留在了庭院里,雖準備了一些食物,但是玉藻生性好動,葉軒還是怕它到處亂跑,引出一些不必要的麻煩。今天為了讓玉藻同意留在庭院之中,不跟著他出來,他可是費了不少的力氣。
回到居所里,玉藻對于葉軒丟下它一整天的行為,表示了強烈的不滿,為此葉軒不得不多煮了些美食讓它高興。
入夜,葉軒提著清風劍,站在后院之中,他并沒有出手舞劍,而是閉目回思著《濤海劍訣》和《聽風劍訣》的口訣。如同范仁所言,要領(lǐng)悟劍意,那么最重要的便是要先弄清楚劍訣所藏的意志,也就是說他必須深入的了解劍訣內(nèi)容,才有可能領(lǐng)悟出劍意。
明白了這一點之后,葉軒便知道,若他想要領(lǐng)悟劍意,那么便必須在兩本劍訣之中選擇其一來修煉。
同時修煉兩本劍訣,劍法威力的確會強很多,但是如果遇到那些領(lǐng)悟劍意的人,那么卻實在很難討得什么好處。而若要領(lǐng)悟劍意的話,那么就必須把精力集中起來,分散開來的話自然是無法領(lǐng)悟劍意的。
而目前的問題就在于,要先修煉哪一本劍訣。
若要說熟悉程度的話,那么自然是《濤海劍訣》更為熟悉了??墒侨~軒的內(nèi)心,卻隱隱更想去鉆研《聽風劍訣》,他不知道為什么自己會產(chǎn)生這種感覺,但是在眼下的情況,《聽風劍訣》確實要比《濤海劍訣》更具吸引力。
“是因為……陸杰和陸欣的關(guān)系?”葉軒微皺了一下眉頭,但是當他想到這一點時,內(nèi)心卻是有一種豁然通透的感覺,“不知道他們現(xiàn)在怎么樣了?!热蝗绱?,就先練《聽風劍訣》好了?!?br/>
本念通達,心思自然開闊。
葉軒閉著的雙眼猛然睜開,隱有一股無形的威壓砰然而出,卷動起院落中的落葉。
原本趴在后院一處臺階的玉藻卻是突然睜開眼,一臉驚恐的望著葉軒,身上隱隱有些發(fā)顫。葉軒并不清楚,他此刻身上散發(fā)出來的威壓,便是最純正的真龍威壓,若沒有足夠的實力和氣勢,根本就沒有人可以抵擋得了這股威勢。
真龍本就是不屬于這個世間的存在,它們是天生天養(yǎng)的存在,十數(shù)萬年都難得出現(xiàn)一條。
因此自然沒有人會在識海里養(yǎng)育一條真龍之魂了。
可是這一切,葉軒并不知道,真龍之魂也不懂。因此葉軒自然也就不會知道,這兩者的結(jié)合會發(fā)生什么樣的變化了,甚至是當年抽走龍脈布下養(yǎng)龍池的那位高人,也不會料想到,會有人在識海里養(yǎng)育一條真龍之魂。
只有對周遭一切變化最為敏感的玉藻,才感受到了那股無形威壓之中所隱藏的那絲龍氣。
葉軒此刻并沒有注意到玉藻的變化,就算注意到了,他也不會知道玉藻為什么會感到驚恐。他此刻所有的注意力已經(jīng)完全放到了《聽風劍訣》之上,這將是他未來這段時間要主攻的方向,至少在領(lǐng)悟劍意之前,他是不會再去練習《濤海劍訣》的,因為時間和精力都不允許他分散。
此刻,在距離葉軒庭院數(shù)百里外的地方,也就是魔劍宗秘境的入口處,范仁一身白衣,提著一個壇子,緩步而至。
“辛苦了?!狈度市χ鸵幻硨χ约海玷F塔般高大的大漢笑著打了個招呼,“給你帶來了你最喜歡的烈焰釀?!?br/>
“謝謝?!甭勓裕鬂h睜開雙眼,轉(zhuǎn)過身,臉色依舊平靜如初,但是他的眼里卻有一絲暖意,“今天你授課?”
“是的。”范仁笑著點了點頭,“遇到個有趣的人。謝前輩的不記名弟子?!?br/>
“原來是他?!贝鬂h若有所思的說道,“他還以為,他會直接成為內(nèi)門弟子呢。”
“你認識他?”這次,倒是輪到范仁有些驚訝了。
“瘋子的人,直接敲響了劍音鐘,拿著她的信物就跑了進來?!贝鬂h沉聲說道,“你可知那瘋子拿什么東西給她當信物?逍遙門的逍遙印!……幸好那群兔崽子的大腦不是擺設(shè),要是他們把給他殺了,那麻煩就大了。”
“哈哈,還真像子湮師姐的性格啊?!狈度市χf道,“不過我沒想到的是,你居然會怕子湮師姐?!?br/>
“不是怕,只是我的實力確實不如子湮師姐?!贝鬂h無奈的說道,“十劍排名,她是第一,我卻是第七,這差距夠明顯了?!?br/>
若是葉軒在這里,聽到這話,必然會感到驚訝。
原來這屆魔劍宗的護門者,居然就是魔劍宗兩位天下十三劍仙中的另一位,戴峰。
雖然世人都知道“天下十三劍仙”這個說法,但是事實上,除了修煉者之外卻沒有人知道,真正可以稱呼為劍仙的卻只有三個人而已。至于其他十位劍仙,只是天元大陸年輕一代所有劍修的一個排次說法而已,只不過這個說法卻是極具權(quán)威性,因此得到了廣泛的認可。
而最開始的時候,這個排次并不是天下十三劍仙的稱呼,而是“十劍”,只是后來才變成了天下十三劍仙。
“如果單論劍道領(lǐng)悟,你也可以進入十劍的排次。”戴峰望著范仁,然后沉聲說道,“只是搞不懂,你為什么不提升實力?!?br/>
想要進入十劍的排次,最主要的一點,還是需要有足夠強的實力。其次,便是對劍道一途的感悟,最少也必須達到劍意化形的地步才行。而第三點也是最重要的一點,便是必須年輕,那些生活了數(shù)百年以上的人物,哪怕實力再強,劍道感悟再深,也不能上此排次,因為這是屬于“年輕一代劍修”的。
“你不是知道原因嘛?!狈度市α诵Α?br/>
“你還在研究《歸元六極天罡總劍訣》?”大漢的臉上露出異色,“都一百年了,你還沒放棄?”
“為什么要放棄?”范仁笑了,臉上的笑意著有著與他之前那種恬淡平靜的氣質(zhì)完全不符合的狂傲,“這套劍法易學難精,劍招本身并不復(fù)雜,但是重點卻是這劍法一共有三十六道劍意,乃昔年千煞劍君飛升前所留下的典籍,里面匯聚了他畢生的劍道感悟?!?br/>
“但是你花費了這么長的時間,卻連第一道劍意都沒悟出,不覺得有些本末倒置了嗎?”戴峰皺了一下眉頭,“我知道你的天賦不在子湮之下,但是你若再這么下去,你的差距只會越來越大?!銢]看那個瘋子修煉的,也只是《一氣破罡自在劍》嗎?”
聽到這話,范仁臉上的狂傲之色終于消退,取而代之的卻是一臉的落寞。
片刻之后,他才悠悠說道:“有一句話,你說錯了?!业奶熨x,不如子湮師姐。你以為謝前輩為什么會那么溺愛子湮師姐?便是因為她在劍道一途之上的天賦讓人望塵莫及。……謝前輩要培養(yǎng)的,并不是另一個她,而是將來成就必然在她之上的楓子湮!”
“這怎么可能!”戴峰的臉色,明顯并不相信范仁的話。
“以我的身份、地位和實力,你真的覺得我的機緣大到可以獲得千煞劍君的《歸元六極天罡總劍訣》?”范仁的臉上,恢復(fù)了以往那種平靜,“這本劍法,是子湮師姐給我的?!页跞胍袆Ψ鍟r,因為天資不佳又錯過了服用脫胎換骨丹的時機,所以我一直都被其他人欺負?!?br/>
“有一次,我甚至差點被一位師兄給殺了,是子湮師姐救了我。要不然,你以為以我如今的實力不過還是長生境第一境,為什么會過得如此平穩(wěn),沒有人欺負?這一切,都是因為子湮師姐?!狈度式o自己倒了一杯酒,臉上難得的露出了真摯的笑意,“那時,子湮師姐就把《歸元六極天罡總劍訣》丟給我,然后跟我說若想改變,便去悟它?!瓘哪菚r起,我便把所有精力都花費到這方面上,不斷的鉆研、領(lǐng)悟,至今百年過去了,我卻不過只領(lǐng)悟了第一道劍意而已。”
“你領(lǐng)悟了第一道劍意?”戴峰的臉上,露出了驚容,“這本劍法我看過,根本就不是我能學會的,你……”
“不是你不能,是你沒有時間。若你肯學我這樣花費百年精力和時間來鉆研,說不定你的成就要比我高多了?!狈度实男Φ?,“若沒有這本劍法,《離火劍訣》我也不可能領(lǐng)悟出三種劍意了。……不過我猜你肯定不知道一件事?!?br/>
“什么?”
“當年子湮師姐給我《歸元六極天罡總劍訣》時,她已經(jīng)領(lǐng)悟了其中的四道劍意了?,F(xiàn)在你明白,為什么葉落無論怎么努力,也只能在十劍里排名第二了吧?”
聽到這話,戴峰的臉上滿是震撼之色。
【今天星期五了,本周還剩72個精華,歡迎各位發(fā)言刷精?!?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