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秦楚歌進入符文火海的同時,紀空也動了。
紀空神色平靜地睜開眼,起身走向最后一段路的深處,和其他選手一樣,他對廣場上發(fā)生的一切事情,他絲毫不知,對于一向傲然的他來說,他連自己的令牌都不會去看,更加不會去關(guān)心廣場上的狀況。他始終認為旁人沒有成為自己對手的資格,唯一具備這個資格者,就是他自己。
一步一步,白衣如雪的紀空,帶著其高傲,向著最后一段深處走去,他心中有一股決然,這一次的大比第一關(guān),他一定要走到終點,他清晰的記得,上一次他止步在了這最后的一段上,在那疲憊至極,無法邁出一步,不得不放棄的一瞬,他抬頭遙遙的似看到了那出口的方向,有一絲奇異的錯亂感覺。
可惜,那出口距離太遠,他看不清,但僅僅是這一眼,卻讓紀空執(zhí)著起來,在他的心里,驕傲和與眾不同已然融入到了骨子中,他要去看一看,別人看不到的出口的后面!
他渴望進入那里,仿佛脫離塵世一般。
他驕傲,帶著那如雪的白衫,于渾沌迷霧內(nèi),漸漸走遠,盡管他沒有去看名次,但他心知肚明,自己,必定是第一!
林沖此刻呲牙咧嘴,一邊嘀咕不斷,一邊咬牙向前走去,氣喘吁吁中也不見他休息,而是時常查看手中的令牌,仿佛只要他停下來,下一刻就會被超越一般。對于自己現(xiàn)在第十的名次,林沖心中頗為不忿。
“你奶奶的,你要超就趕快超,如今這樣,你難道不累啊,你不累,老子也累!”林沖汗水嘩嘩,盡管身在“冰天雪地”中,但他卻大汗淋漓,更是因為越往深處走,可以感受到的威壓幾乎可以讓人隱隱有窒息的感覺,疲憊之感如潮水涌現(xiàn)全身。
閻屠如今也是喘息急促,盡管休息了一天,但當他進入下一階段的時候,不僅僅是那威壓隨著增強,而且心中也早有準備,但當他突然進入都一片雷劫之地時,他心中的高傲,瞬間被壓制下來,尤其是看到自己排名第三的令牌,再聯(lián)想到那始終排在一二名的紀空和谷梁魂,讓他心中不得不產(chǎn)生了一絲敬畏。
紀空連續(xù)兩次第一的名頭他是清楚的,以前他不以為意,但現(xiàn)在看來,能夠拿第一的人確實非凡。
此刻,閻屠已經(jīng)少了去爭奪第一的心思,他開始針對第二的谷梁魂。第一的紀空實在讓人有些失去信心,但那第二他是一定要爭取的。
望著天空密布的雷云,閻屠心中升起一絲恐懼,身體早已動了起來,片刻都不敢滯留。
望向前方閃動的雷光,閻屠目中有了一絲期待與幻想。他相信,那個第二名也絕對還在雷云之下,他絕對不會輸給那個人的。
拓森面色有些灰敗,他之前排在了第十五名,現(xiàn)在不僅沒有上升,反而再次降低到了第十七名。他神色陰沉,一步步走去中,不時看著令牌內(nèi)自己的名次,有不甘之意彌漫。
拓森知道,自己進入前十,已經(jīng)沒有了半點希望,那排在前方的幾人,沒有一個是省油的燈……
拓森暗嘆。
而此刻,秦楚歌看起來顯得很平靜,但他的心里卻非常激動。他沒有繼續(xù)上往前走,而是盤膝坐在那無窮盡的符文火焰中。若是讓其他參賽者看見,絕對要氣暈過去,人家巴不得能走得快一點,以最快的速度穿過茫;鸷#芏嗳顺惺懿蛔”惚恢苯觽魉碗x開了。
對其他人而言,這一片火海猶如地獄一般,不但要面對越來越強的威壓,還要忍受無盡烈火的灼燒,這可不是一般人能夠應(yīng)下的。對其他人是災(zāi)難,但對秦楚歌卻是福運。
雖然他也要忍受灼燒的痛苦,但同樣也可以使自己的肉身不斷強大,有這么好的修煉之地,他秦楚歌可不想錯過。他迫切的想要提升實力,這里的修煉資源,能利用多少就利用多少,浪費可恥啊。
秦楚歌就好像要把自己煉丹一般,讓身軀在符文烈火的爐鼎之中,淬煉身體。
隨著時間的流逝,外界已經(jīng)有著數(shù)萬人的廣場上,一個個望著古碑上的排名,不時有議論四起。
“紀空第一是毫無懸念的,他如今已經(jīng)開始沖擊最后一段,無人可以追上了!
“第二與第三,也必定是在谷梁魂與閻屠之間產(chǎn)生,你看他二人的名次始終追咬不斷,想來二人此刻也對峙起來!
“可惜拓森,不知出了什么意外,這一次竟然連前十都無望了!
“還有那秦楚歌,直至如今都還一動不動,名次不斷地被超越,如今掉到五百八十幾名了……”
正議論中,忽然那古碑之上,再次爆發(fā)出耀眼的光芒,閃爍間,又是一排刺眼的名字出現(xiàn)。
這一突然的變化,立刻引起了眾人的注意,偌大的廣場上再次沸騰一片。
“又有人進入最后階段了!”
“是尸魂谷部落的谷梁魂!”
“今年真是繁盛的一年啊,竟然有人續(xù)紀空之后,闖入了最后階段。”
“看來這尸魂谷部落不簡單啊,這樣厲害的人物以前居然從來沒有聽說過。”
“人家那是低調(diào)!
“看來閻屠沒有辦法與谷梁魂比了,后者應(yīng)該是沖著第一來到,就是不知道紀空與谷梁魂誰能夠走到終點!
此時符文陣域之中驀然扭曲,緊接著一縷霧氣穿透而來,直奔一片荒蕪的區(qū)域,其內(nèi)出現(xiàn)了一個十五六歲的青年,他面色蒼白,落地后身子一個踉蹌,險些不穩(wěn)。
正當無數(shù)議論之聲在廣場里回蕩之時,突然有人一指古碑,神色露出一股興奮。
“秦楚歌動了!”
此言一出,頓時引起了幾乎所有人的注視,無數(shù)目光瞬間凝聚在那古碑之上,屬于秦楚歌的那一行。
這關(guān)注度,簡直比谷梁魂進入最后階段所帶來的反應(yīng),還有強烈。
秦楚歌睜開眼,其周圍的符文火焰不似在灼燒他,而是在簇擁著他,仿佛在討好一個君王一般。他身上的衣服完好無損,根本不像身在火中。
秦楚歌抬頭,看著前方茫;鸷#酒鹆松碜印
他并不知道,自己已經(jīng)受到了無數(shù)人的矚目,他如今腦子里只有一個念頭,就是借用此地修煉。
“這一片火海對我的作用已經(jīng)不大了,看來得繼續(xù)向前了!背俗铋_始,秦楚歌至今都沒有再去看自己的令牌,他和紀空看重的東西都不一樣,但兩者具是奇葩。
他目光一閃,驀然走出了一步,下一刻已經(jīng)踏在了一片陌生的領(lǐng)地,一股莫大的壓力轟然而來,讓秦楚歌身子一震。
而外界,廣場上,再次炸鍋了。
“二百五十名!”
“二百五十名!”
“天吶,這還是人嗎?”
“上一秒還在五百八十幾名,下一秒就變成二百五十名了!這是變戲法么……”
“我猜啊,這秦楚歌一定能夠闖進前十!”有人如是說到,那表情那語氣,著實有些夸張。
但有人立馬就反對:“我覺得不可能!秦楚歌雖然很厲害,但畢竟現(xiàn)在還是第二百五十名,距離一百米都還差那么遠,更不要說前十了!
“我肯定,他之后再也不可能像剛才那樣跨越式前進了,二百五十名也是一個小的分水嶺了,前面的人哪一個是簡單的!”
……+
“好強的氣勢!好犀利的威壓!”秦楚歌面色略有蒼白,他隱隱有種好似如這片區(qū)域內(nèi),有無數(shù)絕世兇器碾壓而來之感。
秦楚歌目露堅定,在這威壓來臨時,周身再次有著符文凝聚,瞬間形成一個爐鼎將他罩住,向前緩慢走去,一邊走一邊感受。
身體周圍的符文好像一柄柄細小的利劍。
其額頭有汗水泌出,他感到了危機,但越是如此,他就越是堅定。除了越來越強烈的威壓落在其身上,他還有種被無數(shù)兵器指著的感覺,那散發(fā)出來的氣息,簡直要將人給凌遲了。
他知道,這些氣息都是符文和陣域的效果,但這和烈火灼燒的感覺相差太多了,他不知道之前的辦法還適不適用。
狠狠的一咬牙,秦楚歌再次抬起腳步,繼續(xù)向前快速走去,一絲絲無形的氣息出現(xiàn),隨著他的前行,其身體上立刻出現(xiàn)了數(shù)條血線。
他掛彩了!
十一條,二十條……秦楚歌身體上的血線越來越多,漸漸的有鮮血滴落。
六十條…
九十條…
一百二十條…
一百五十條…
到得后來,幾百上千條血線繚繞在秦楚歌全身,衣服也破破爛爛,全身汗水不斷,和鮮血交溶,是秦楚歌變得像個血人一般。但此刻他的目光,卻是比之前更為堅定。
“他一整天沒有變化了,如今就算是動了,名次也不會像之前那樣飛躍,我看他已經(jīng)不行了……”議論之聲中,正帶著嫉妒,故作不屑開口之人,忽然睜大了眼,生生的咽下了將要說出的話語。
……
變成血人的秦楚歌不敢有絲毫的松懈,可以說這一段是他目前最艱難的時候。就在他自己都以為自己要死掉的時候,他額頭上突然射出刺眼的白光,無形中像是有什么神兵降臨一般。
止不住的無形利刃瞬間沒了,整片區(qū)域的符文清晰可見,只是那些符文不再像躍動的火焰,而是像一把把利刃,宛若實質(zhì)一般。
接下來就簡單了,秦楚歌用老方法,瞬間將此區(qū)域被的符文掌控,身體周圍的爐鼎變得實質(zhì)起來,不似虛幻,就像金屬煉制的一樣。
當秦楚歌一步踏出此片區(qū)域的時候,他的口中似喃喃自語地說著:“原來你還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