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圣也猜不出貞族族長在煩悶什么,他聯(lián)想到新巫族最近所發(fā)生的事情,隨口說道:“聽說,最近你們貞、恒、莫、巫、川五族,都答應并族了?!?br/>
貞族族長聽著,突然把酒壇往地上一砸,憤怒的語氣說道:“都并族了,都答應并族了,誰敢不答應呢!他們攪動我們的族民,我們只要不答應,就會被族民歧視,我們就會受到巫師的族法制裁……”
鬼圣一呆,馬上訝道:“圣女她是一個善良的人,不可能這樣做?!?br/>
貞族族長垂下頭,輕輕對鬼圣的耳邊說道:“圣女娘娘她是一個好人,她天性善良,她是一個女人,她還沒有長大,她不會強迫別人,她不會做的……”
貞族族長說著,突然一個大聲叫到:“……都是那個大巫師……”
喊完這一聲,貞族族長又舉起酒壇仰口大喝,可是剛喝兩下,突然發(fā)現(xiàn)里面沒有酒了。貞族族長氣憤的把酒壇一甩,向周圍的酒壇抓去,卻發(fā)現(xiàn)里面的酒都已經(jīng)被小黑喝光了。
鬼圣在他身邊,右手拿著酒壇舉在半空,像是一時呆住了。
大巫師!
似乎聯(lián)想到了什么,鬼圣的面色逐漸凝重。
找了一陣,卻發(fā)現(xiàn)身邊的幾個酒壇都是空的,真是敗了興致。貞族族長虛晃站了起來,對著鬼圣說道:“萬無忌勇士,你等著,我再去找……找點酒回來,好好喝上一回……”
說著,貞族族長也不管鬼圣的反應,自己搖搖晃晃的離開了。
鬼圣漸漸現(xiàn)出沉重的面色,似乎想到了重要可怕的事情,也沒有去留意貞族族長的離開,過了許久他都是一直一動不動的在那里坐著。
小黑看著鬼圣凝重思考的呆拙樣子,不解的撓了撓頭,它也很少見到鬼圣會這個樣子。
“原來你在這里。”
一個輕柔的女子聲音,一個白色的嬌媚身影,出現(xiàn)在鬼圣的身后。
小黑忽然竄起身影,一下蹦向了那個女子的懷中。鬼圣把頭微微轉(zhuǎn)動,他的身后之人,正是雪見。
“你來的正好,我有一些事情想要問你?!惫硎フ玖似饋恚咽种械木茐f了過去。雪見笑了笑,把酒壇接過來之后,隨之喝下了兩口。
“你昨天晚上在哪里?”鬼圣正過身,對著雪見問道。
“你在擔心我么?”雪見輕笑道,看過鬼圣一眼,見鬼圣面上認真肅正,她只有改口幽幽的道:“你們一行人之中,大多數(shù)把斬妖除魔掛在了嘴邊,所以我只有在這個圣殿之內(nèi),虛度過了一天。聽說你們遇到了很多麻煩?”
鬼圣沒有回答,他直接又問道:“大巫師昨夜在做什么?”
雪見想了想,笑著答道:“他昨天好像受了氣,自己在木屋里面關了一天,還為新巫族省下了三頓飯,哈哈……”
鬼圣卻笑不出來,面色又凝重了幾分,又是問道:“從昨天開始,你就一直沒有見到他?”
“昨天過了正午,他就把自己關了起來,不允許任何人打擾,一直到今天你們回來之后,他才從里面走了出來。也就是他從進木屋,到他自己走出木屋的這個期間,沒有人見過他?!毖┮娒嫔弦舱J真了起來,過了一會又道:“就算見到他了又怎樣,一件大衣服下面,也不知道裹著什么東西?!?br/>
細細思索之下,鬼圣把面對向了大巫師所住木屋的那個方向,起身走了過去。
雪見看著鬼圣身影的離開,輕輕的摸了摸小黑的腦袋,然后拿著她手中的酒壇又喝了兩口,對小黑柔聲說道:“這是你偷來的嗎?”
再過了一陣之后,貞族族長滿心高興的抱著幾壇酒走了過來,卻發(fā)現(xiàn)這里沒有了一個人影,只有幾個空壇子扔在地上。
大巫師的木屋里面,經(jīng)過了圣菱萱的一番努力勸說,大巫師終于松口,允許郭書景把弒仙帶走,此刻兩人早已經(jīng)離開了,木屋里現(xiàn)在只有大巫師一人。
巨大的衣物之下,只能看到大巫師的一個影子,其余的全部被掩蓋住了,仿佛他的樣子是見不得人一樣。
正午早過,大巫師盤坐屋內(nèi),不知在做些什么。他正面而對的木屋門口,鬼圣緩緩出現(xiàn)在了那里。
巨大衣物之下,也不知大巫師面色如何,他沒有說話。
鬼圣出現(xiàn)在門口之后停了一陣,然后又緩步向前,步步走近到了大巫師的面前。
兩人相距只剩半米,鬼圣停下,大巫師也站立起來。
都沒有說話,兩張面孔對望,大巫師發(fā)出冷冷的肅殺目光,鬼圣只是睜著雙目,想要努力看清巨大衣物之下的面容。
看了許久,以他的修為能力,也沒能突破巨大衣物之下的黑影,始終也看不清那張面容。
看了許久,大巫師先發(fā)出了冷聲:“你來做什么?”
“向大巫師訴說一件事情?!惫硎ダ渎暬氐馈?br/>
大巫師把頭動了動,問道:“什么事情?”
“我在絕命谷之中,遇到了一個很厲害的敵人。”鬼圣目不轉(zhuǎn)睛的盯著大巫師:“……他叫做,千年尸王?!?br/>
“是嗎?”大巫師的聲音沒有波動,依舊是那個嘯冷的聲音:“那又怎樣?”
鬼圣眼中微微驚訝一動,隨后答著:“此人并非啞殘,可是他與我說話,都要借用他人之口,從不敢親口與我句?!?br/>
“是很奇怪。”大巫師的頭又動了動,伴著怒聲問道:“你是向我,來索要答案嗎?”
鬼圣冷冷盯著大巫師的任何輕微舉動,又說著:“斗法之中,他也只在情急之中,對我說出了一句話?!?br/>
“哦?”大巫師又伴著疑問的聲音問道:“他對你說了什么?”
“說的是什么不重要,重要的是他的聲音。”鬼圣冷冷的目光逼近大巫師,兩人的面孔頓時更近了。大巫師對著目光也沒有心虛的閃躲避讓,他反而把身體站的更直了。
“他的聲音,跟大巫師的很像……”
“你是在懷疑我嗎!”大巫師聲音到了最后,冷厲而嘯長,隱隱不穩(wěn)的憤怒都暴了出來。
“我只想證實一下,請大巫師息怒?!惫硎ソz毫不被大巫師的怒氣所影響,冷冷道了出來。
濃濃的殺氣,充滿了整個木屋。大巫師厲聲怒道:“鬼圣,你只是一個外來之人,想要對我怎樣?”
“只想,借用一下大巫師身上的衣物斗篷?!惫硎フf著,慢慢抬出右手,向大巫師身上的巨大衣物抓去。
“啪”,輕微聲音。
兩人的身體中間,大巫師發(fā)出黃色光芒的右手,被鬼圣發(fā)出金光的左手擋住。
殺氣,吹吹蕩蕩,席卷在木屋之內(nèi)。
木屋周圍用來當作墻壁的堅硬木竹,此刻突然發(fā)出“啪啪”的輕響,像是要脆斷了一樣。
兩人身體中間的光芒,繼續(xù)波震上升。
黃色與金色兩種光芒,相繼生輝。
透過光芒,鬼圣隱乎望到,大巫師的右手皮膚枯老衰落,卻是有著數(shù)條血流管脈,顯露突出。
和尸王干枯發(fā)皺的尸手,有明顯的不同。
可是就憑一雙手,就能牽強的說明問題嗎?既然矛盾已經(jīng)鬧開了,不如趁此好好的看個明白。
兩種光芒繼續(xù)增聚,周圍的木竹墻壁受不住殺氣沖擊的波動,竹響之聲源源不斷,搖晃起伏的木屋仿佛隨時都要崩潰了一樣。
面上依舊堅定的鬼圣,突然竄出黑光右手,透過兩種光芒阻力,對大巫師打了過去。
大巫師沒有躲避,鬼圣的右手穿過大巫師耳旁,把大巫師身上的巨大衣物,唰的一聲擊飛。
一直陪同掩藏身體的衣物向后飛去,大巫師身上的黑影漸漸推出,鬼圣冷眼注視,第一次見到了大巫師的全貌。
干枯布滿血絲的雙手,血氣充滿卻如病患般一片紅一片白的皮膚,還有如同火燎般留有半塊陰影的面容,病白的滄桑雙目,經(jīng)過疾病還留在眉頭的瘡疤,他的面簡直就如同是一張鬼臉。
這就是他不敢以面目示人的原因嗎?
大巫師肅殺的雙目,一刻不離的盯著他,手上的黃色光芒徒然大亮,一震升威,鬼圣的身體剎刻如塑像一般,保持著那個動作倒飛出去,“咚”的一聲落在了木屋門口外面。
鬼圣站起后,對著木屋低頭一下,是他對大巫師冒犯的致歉,隨后他捂了一下受傷的身體,直步離開了。
鬼圣就這樣離開了,過了很久,大巫師還在對著門口肅立。
突然,大巫師松了口氣,像是確認了鬼圣已經(jīng)走遠,不會再回來了。他低頭側(cè)臉,把他藏起來的、緊緊握成拳頭的左手露了出來。
左手指尖,緩緩滴出來了五滴鮮血。
五滴鮮血,就是五條人命!
隨著這五滴鮮血的滴落,大巫師身上的血絲也逐漸退了下去,包括著他面上的那些病態(tài),全部都消失了下去,重新現(xiàn)出了他原本干燥枯朽的皮膚。
由一個一身病態(tài)的大巫師,變回了一具陳腐多年的干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