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緋光追出去的時候,街道上早已經沒有了飛坦的影子。
飛坦的速度很快,現(xiàn)在就算是緋光想要追上他也很吃力,更何況在緋光出門之前飛坦就已經離開了,現(xiàn)在是追也不知道往哪個方向追。
無奈之下,緋光只能躍上了屋頂,奔跑著四處尋找飛坦的身影。
夜晚的流星街很空曠,新鮮的垃圾散發(fā)著沉悶的氣味,這些氣味被風卷著,跟淡淡的血腥味一起拍在了緋光的臉上,吹散了她心里的焦躁。
自從那天殺了迪斯之后,飛坦就變得很奇怪,緋光其實大致猜到了原因,無非就是迪斯跟他說了什么。飛坦跟里昂長得很像,雖然兩個人的性格完全是天壤之別,但是根據相貌就能猜出來他們之間的關系。
飛坦磨蹭了這么久才殺迪斯,一定是從迪斯口中得知了添油加醋的真相。
但是,真相?如果飛坦真的想知道,她也愿意告訴他。不過這么多年飛坦從來沒問過,所以緋光也沒有主動說,她以為飛坦不問是因為不想知道,而她不說也是不想讓他再傷心。
可迪斯這件事,卻讓緋光意外地發(fā)現(xiàn),飛坦對里昂的事,可能比她想象中的更在意。
這個認知讓緋光郁悶了好幾天,她實在想不明白如果飛坦真的對她心存疑慮,為什么不來直接問她,而是鬧起了別扭,還一鬧就是半個月
果然是因為孩子到了青春期嗎?
也因為想不明白,所以這半個月飛坦的態(tài)度雖然變得很奇怪,但緋光還是選擇了像平常一樣對待他,裝作什么都沒有發(fā)生一樣,更沒有去詢問迪斯的事。
緋光覺得,如果飛坦真的相信了迪斯的一面之詞,那她真的
太失望了。
里昂和瑪麗的死的確跟她有關系,對于沒能把他們從紅鬼會救出來這件事她也很愧疚。但是如果要把這個鍋全部給她,不好意思,她不背,她就是這么耿直的girl。
把整個第十街轉了一圈,緋光還是沒有發(fā)現(xiàn)飛坦的身影,她頓時覺得有點奇怪,難道這么晚了飛坦還會跑去別的街找人打架?
可是就算他想挑事,這么晚了誰愿意理他啊。
緋光只能又回到了家里,卻被庫洛洛告知飛坦還沒有回來,同時他還提醒緋光,飛坦心情不好的地方都會單獨去一個地方,不過這個地方是哪里他也不知道。
緋光想了一會兒,然后還真想到了一個有可能的地方,她猶豫著向十三街飛奔而去
飛坦竟然真的在!
緋光百味雜陳地看著十三街最高的建筑物上的一道熟悉的身影,原本心里有的那么一絲失望頓時碎成了渣渣,她甚至開始懷疑飛坦最近奇怪的態(tài)度是不是因為自己猜想的那個原因
這明明就是她熟悉的那個阿飛!
緋光調動查克拉,三下兩下地跳上了建筑物的頂端,然后直接緊挨著飛坦坐了下來,飛坦微微動了動,但最終還是默認了她的動作。
“阿飛?!本p光喊他。
飛坦過了一會兒才答應:“嗯?!?br/>
“你心情不好?!本p光用肯定的語氣說,“為什么?”
飛坦從鼻子里哼了一聲,嗓音冰冷又模糊:“明知故問?”
“”緋光有點心虛:“我不是說今晚這個事,你這一段時間心情都不好,從殺了迪斯開始?!本p光轉頭看他:“為什么,能告訴我嗎?”
飛坦漫不經心地說:“為什么要告訴你?”
緋光有點無奈地說:“阿飛,你到底在鬧什么別扭?是不是”她咬咬牙,還是把自己不愿意問的事情問出口了:“迪斯跟你說了什么?”
飛坦終于轉頭看她了,灰紫色的眼睛很冷。
緋光心里有點不是滋味,但她還是繼續(xù)用平常的語氣說:“迪斯給你說了什么?你相信他了嗎?如果是里昂和瑪麗的事,我”
“不是?!憋w坦打斷她,他的嗓音陰沉:“他們的事我早就知道了,無所謂,這不怪你。”
緋光提著的一顆心終于落到了原地,但同時她更疑惑了:“那是因為什么?”
最近飛坦雖然沉默了不少,但是這份沉默更多是針對她的,對其他人他的態(tài)度沒什么大的變化,緋光忍不住抓住他的肩膀,盯著他的眼睛問:“告訴我,飛坦,我們不是家人嗎?”
“家人?”
飛坦笑了,他輕而易舉地從自己肩上卸下了緋光的手:“家人,家人就是這樣的嗎,你知道我所有的事,知道我父母是誰,知道我的念能力系別,知道我的速度極限,知道我的優(yōu)點我的缺點,但是我對你一無所知!”
他抓著緋光的手微微用力:“家人?那你能告訴我,我的家人,我除了你的名字之外還能知道你的什么?你從哪里來?你奇怪的能力是什么?你多大了?你為什么不會成長?還有你那個該死的弟弟是從哪里憑空出現(xiàn)的!”
“”緋光被他問的啞口無言。
飛坦的眼神更冷,但他依然挑起嘴角,露出一個暴戾又殘忍的笑:“那么最后一個問題,家人,你能告訴我,為什么你要這么急著離開嗎?”
“”
緋光艱難地張了張嘴:“對不起,阿飛”
系統(tǒng)的事不能告訴任何人,否則她就會被抹殺,這是系統(tǒng)告訴緋光的一條絕對準則。
飛坦放開了她的手,然后站了起來,居高臨下地俯視著她:“滾吧,離開流星街就別再回來了,你那種悲憫的眼神讓我覺得惡心?!?br/>
說完之后,飛坦就從建筑物上一躍而下,身影消失在了夜色中。
緋光回到十街的時候,才發(fā)現(xiàn)庫洛洛他們反常地沒有各自去睡覺,而是聚集在屋里等她。
破舊的屋子里生著火,小蜘蛛們和小團扇都圍著火堆坐著,聽見她的腳步聲就把目光都投向了門口。緋光勉強對著他們笑了笑,走過去在庫洛洛和佐助中間空出來的位置坐下,沒人問飛坦為什么沒回來,因為從緋光的表情他們就猜到了什么。
就連最近智商增長了的窩金也沒問。
緋光拍了拍臉,調整了一下表情,才開口說:“我會盡量早點回來的,你們要跟著亞倫好好訓練,只有提高了自己的實力才不會被欺負。還有,元老會上次派人來,雖然被我們說要考慮一下給堵回去了,可是他們一定會再來的,你們態(tài)度不要太強硬了,硬碰硬要吃虧?!?br/>
“庫洛洛,不要總是把壞的食物給窩金吃,你欺負他的時候隱晦點,不然窩金會對你有意見的。”
“窩金,強化**固然很重要,但是不要老是用肌肉思考,遇事冷靜點?!?br/>
“芬克斯,你最近的品味日漸清奇了啊,不過也隨便你了,喜歡奇形怪狀的帽子就喜歡吧,我走了你就是年紀最大的了,要好好照顧弟弟妹妹們!”
“派克,以后家里的后勤就交給你了,不過對你我也沒什么不放心的,你做的一直很好。以后跟大家好好相處,要是有人敢欺負你你就記著,等我回來幫你揍他!”
破天荒的,緋光說了很多,但沒有人跟她拍板嗆聲。
緋光覺得她又找回了自己身為大家長的威嚴!
當天晚上,飛坦沒有再回來。
第二天,緋光是被佐助叫醒的,庫洛洛他們已經去暗鴉社訓練了,桌子上有細心的派克諾坦留下來的兩份早餐。
緋光簡單地梳洗了一下,和佐助分別換上最干凈的一套衣服,帶上亞倫給他們弄的兩張出入證和一點干糧,踏上了離開流星街的路。
再見了,流星街,我宇智波漢三還會回來的!
緋光對著空無一人的屋子揮了揮手。
半個小時之后,來到十三街邊緣的緋光把兩張出入證遞給了元老會的人,然后和佐助一起走出了流星街。
這是緋光來到獵人世界十一年后,第一次離開流星街,講道理,除了不舍之外她還有那么一點小激動。就類似于終于清完了新手村的任務,要前往更廣闊的世界征服星辰大海了的那種激動!
然而,緋光的激動只持續(xù)到了她和佐助抵達下一個城鎮(zhèn)之前。
從流星街一路向北,憑借緋光和佐助的速度,大概二十多分鐘后他們就抵達了距離流星街最近的城鎮(zhèn)。然而這座城鎮(zhèn)距離流星街實在太近了,所以世人通常不知道的流星街在這座城鎮(zhèn)卻是如雷貫耳,于是
“大叔,你好!請問”
緋光帶著禮貌的笑容找了個賣水果的大叔問話,誰知道她剛起了個頭,賣水果的大叔已經一臉驚恐地倒退了好幾步,揮舞著水果刀大吼:“別靠近我!離我遠點!!”
緋光:“”她有那么嚇人嗎?
“啊,那兩個孩子!”
“看那個樣子,應該是流星街的人吧”
“嘖,身上一股垃圾味!”
“噓!你小聲點!那些人都是瘋子,被他們聽見了怎么辦?”
“兩個小鬼而已!我還怕他們?!”說話的男人提高了聲音,同時他上前兩步,惡狠狠地伸出手指著緋光的鼻尖:“喂!流星街的垃圾們!快給我滾出這個城鎮(zhèn)!你們這樣的垃圾踏足這里,簡直?。。 ?br/>
冰冷的苦無貼上了男人的脖子,微微用力,一道血痕出現(xiàn)在男人的脖子上,猩紅的鮮血順著黑色的刀刃緩緩滴落。
(戰(zhàn)場文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