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蝴蝶》是與《畫眉》齊名的時尚雜志,它的封面對很多藝人來說都是分量極重的時尚資源。
蒼葳以前與《畫眉》合作過幾次,但都是在那位新主編之前,所以她和那位是第一次合作,而她與《蝴蝶》的主編,已經(jīng)是合作多次且默契的朋友了。
《畫眉》的所有拍攝都進行得很順利,不久便結(jié)束。
主編非要請所有人去高級會所慶祝蒼葳復(fù)出,盛情難卻,蒼葳只好答應(yīng)。
很快,雜志社的大巴車把所有人載到了一家會所,蒼葳下車之后就看見了它大大的標(biāo)志。
總覺得哪里見過,她想了想,想起來那張被洛逢原扔進垃圾桶的會員卡。
主編見蒼葳落在隊伍后面,自己也走了過去,挽住蒼葳手臂,笑問:“怎么了?心事重重的?!?br/>
蒼葳搖了搖頭:“沒事,就是想到不久之前我還是它另外一家分店的會員。”
“這里沒那么多死板規(guī)矩,只要一張會員卡,所有人都能進,用我的就好啦。”
主編拍了拍她的玉肩,誤解了她的意思。
不過她也沒別的意思,總不能和身邊這人說她心事重重,其實是在想那位將她會員卡扔掉的男人。
說了那人也不會關(guān)注為什么要扔,只會帶著《蝴蝶》所有員工纏著她問,那個男人是誰?你們的故事是怎樣?
忽然,她們的隊伍停滯不前。
然后,從隊伍前方傳來大喊聲。
“主編,會員卡呀!沒有卡進不去!”
“這里?!?br/>
主編又從隊尾擠到最前,掏出會員卡,訂了個幾乎占半層樓的大包廂。
分了好幾趟電梯才將所有人聚齊在那個包廂所在樓層,所有人都比在電梯里興奮。
因為占樓層另外一半的那個包廂沒有人,這不就相當(dāng)于他們包下了整層樓么。
“快!進來嗨!好吃好喝的很快就送上來了,我們先唱歌!”
已經(jīng)有一部分人拿起了手麥,很快音樂響起,蓋過了許多不起眼的聲音。
這場慶祝持續(xù)很久,他們都完全沒有累的意思。
主編唱完了半首歌后坐了過來,給她解釋:“他們很久沒有這么放松過了,以前只要《蝴蝶》取得一些新成就都會過來這里慶祝,現(xiàn)在借著給你慶祝的機會才能來一次,怎么可能累。”
蒼葳一臉的“怪不得”,她可以想象這群人多久沒像現(xiàn)在這樣了,《蝴蝶》短短幾年就已經(jīng)取得了時尚雜志該取得的所有成就,幾乎沒有什么新成就可以取得的了。
“一直保持著超高質(zhì)量的內(nèi)容,不也是個成就,怎么就不值得慶祝了?”
蒼葳沖主編抬了抬眉,沒想到她今天還有個幫《蝴蝶》員工們謀福利的隱藏工作。
主編笑道:“當(dāng)然值得慶祝,只是他們的主編年紀(jì)漸長,熬不動了,得養(yǎng)生。”
兩人又聊了一會兒,主編終于發(fā)現(xiàn)少了一人。
蒼葳對那女生有印象,才剛剛畢業(yè)的女大學(xué)生,今天是第一次來這種地方。
她和主編問遍了所有人,得到的回答都是“有一會兒沒看見了”。
想起她在另一個分店經(jīng)歷過的事情,蒼葳有種強烈的不好預(yù)感,她當(dāng)機立斷地讓幾個男生去每個樓層找人,讓主編和幾個女生去找會所經(jīng)理看監(jiān)控。
而她和其余女生在包廂里等,若那女生回來則在群里告知。
很快,一大部分人離開之后,被開得很大的音樂顯得有些詭異了。
“蒼葳姐!你去哪里?”
見蒼葳起身離開,女生們異口同聲地問。
女人勾起一抹輕松的笑意回答:“洗手間,你們點的飲料也太多了?!?br/>
“哦,是有點多。”
她們哈哈一笑,都被面前那女人的演技騙了過去又絲毫沒察覺。
蒼葳走出包廂之后,臉上已經(jīng)沒有了輕松之色。
長腿爭分奪秒地邁開,方向卻不是洗手間。
而是對面一直沒有人而一片漆黑的包廂。
蒼葳發(fā)現(xiàn)沒有一個男生留下來尋找那個包廂,大概是剛剛他們在那兒也玩了一會兒,所以下意識覺得不會在那里。
不讓那群女生跟她一起,是因為如果真的是對她們的身體有歹念的人,她們打不過。
“有人嗎?”
蒼葳一邊喊一邊走進去。
不知道是不是沒有訂出去的緣故,燈亮了一會兒就滅了,蒼葳瞬間被黑暗吞噬。
她終于知道了為什么那一小群人只在這玩一會兒。
蒼葳摸出手機,打開手電筒繼續(xù)前進。
兩邊的包廂結(jié)構(gòu)幾乎一樣,有幾個玩游戲的小房間,她一一推開,里面都空無一人。
剛想松一口氣,現(xiàn)在握著的門把手卻擰不開。
蒼葳蹙眉,涼意自小腿往上爬。
她拍著門喊那女生的名字,似乎聽到里面有一點兒動靜。
蒼葳沒懷疑自己,再小的動靜都有可能是那女生拼盡全力給她的回應(yīng)。
她馬上打開微信,準(zhǔn)備給主編發(fā)消息,忽然手腕一痛,手機摔在了地上,電筒朝下,僅有的光都被熄滅了。
“唔!”
痛的不是被雙雙抓住的手腕,是直直撞到墻上的背。
那個傷口像是在鮮紅淋淋的傷上再沿著被狠狠劃一遍,蒼葳痛到不能動彈。
她還以為她的傷快好了,只是看起來傷口可怖,原來是洛逢原將它照料得很好,換藥那么多次,一次都沒讓她痛過。
“那么乖?”
黑暗之中,抓住她雙手的人調(diào)笑一聲。
蒼葳聽出來是誰了。
“謝景軒。”
“是我。”
房間的燈光隨之亮起,也沒有多亮,是營造曖昧氣氛的那種亮度。
已經(jīng)足夠看清人,蒼葳就看清了謝景軒現(xiàn)在的模樣,衣衫凌亂,領(lǐng)口開得極大,有些濕的襯衫散發(fā)出淡淡的香檳酒的氣味。
不知道是他故意倒的,還是……
蒼葳不敢往下想,怒視著人:“你對里面的人做了什么!”
“我對她可沒有興趣,”謝景軒冷笑一聲,盯著女人因為暗自做無用功而微微作動的漂亮鎖骨,提醒道,“蒼葳,你是不是該擔(dān)心擔(dān)心你自己?”
這個包廂里還有別人,蒼葳感受到酒液的醇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