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的許繼安似乎心情甚好,也多吃了一碗飯。
他雖然瞧不見余子念這幅畫,聽著管家對現(xiàn)場的描述,竟覺得身上的血液都在涌動,熱血沸騰。
一定是一副能夠觸動人心的畫作。
就像她這個人一樣,那種對自己的觸動也是真的。
想到那日,他曾向她許諾,一定會為她辦一個畫展,盡管她只是隨便聽聽而已,但自己絕對不只是如此。
他要讓余子念知道,自己對關(guān)于她任何的事情都是認真的。
不過,這也是他第一次為了別人,如此花費心思。
但只要能讓她接受自己的好意,許繼安都覺得一切是值得的。
“老爺!”陳媽正蹲在地上擦拭柜子,突然看到一雙熟悉的皮鞋,趕緊從柜子里拿出來一雙黑色的拖鞋,“老爺回來了!”
伸長了脖子。
“好了。”許清平的臉色不佳,換好鞋便已經(jīng)大步流星走進去,“用不著你在這兒通風(fēng)報信?!?br/>
他的身影剛踏進大廳,出聲呵斥:“給我過來!”
許繼安弓著身子往前走的樣子被他抓了個正著,只好悻悻地又退回來,吞咽了一大口口水。
他重新坐回到座椅上,不屑一顧:“你倒是還記得自己有個家呢?!?br/>
管家在一旁,早就已經(jīng)滿頭大汗。
光是看著這兩父子說話,管家就夠心驚膽戰(zhàn)的了。
“我就說你怎么突然對畫展感興趣,我現(xiàn)在才知道!為的就是余子念那個不知天高地厚的死丫頭!”
前幾日許繼安突然第一次主動找了許清平說話。
倒是有理有據(jù)地提出許氏集團最近一直在思考參與一些文化活動來提高公司的形象,許清平心里還些許高興,至少是知道這許繼安也有關(guān)心公司的發(fā)展。
高興之下,許清平立馬就答應(yīng)了許繼安提出的辦理賽請求。
這幾日,許繼安都一直潛心在策劃和安排這件事。
不過一兩日,整個具體的流程幾乎都已經(jīng)初見雛形,從未接觸過公司運營和策劃的許繼安竟然有這樣的能力,雖然這草案有些簡單,但大體的活動設(shè)計卻很新穎。
許清平覺得欣慰,馬上讓手下的人著手去辦。
兩父子的關(guān)系也算是緩和了一些,可那日,在會場上見到余子念的那一刻,許清平便是徹底明白了!
這小子從來都不是為了公司,為了他。
費盡心思竟然是為了一個市井小丫頭,還曾經(jīng)對自己無禮。
他識人廣,早就看清楚了這個小丫頭的嘴臉。
不過是為了巴結(jié)許家,想要攀龍附鳳的那一種人,他絕不會眼睜睜看著這樣的女人毀掉他唯一的兒子。
今日一聽到陳媽的語氣,許繼安就已經(jīng)知道,這件事瞞不住了。
他也做好了承受許清平怒氣的準備。
“你信不信我馬上給你停了這個比賽!”許清平捶胸頓足,覺得這完全就不是他的兒子,總是幫著外人欺負他老子。
簡直是痛心疾首。
可許繼安硬著脖子,語氣淡淡:“你不會的。”
就算是他再討厭許清平,可是也沒辦法抹去掉他們之間的關(guān)系。
他了解許清平,這活動已經(jīng)開始,突然暫停,一定會有很多人說許家的不是,這與最開始創(chuàng)辦的初衷就會背道而馳。
他的篤定,讓許清平更是氣得瘋狂,手掌狠狠在桌子上拍打了好幾下,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樣子:“我看你就是被那個女人給迷了心了!”
陳媽躲在門口,聽著里面的動靜,驚心動魄。
生怕少爺會出個什么事,卻又不敢上去勸阻。
兩人僵持不下,門卻悄悄打開了。
陳媽一回頭就看到趙媚兒站在門口:“趙小姐來了?!?br/>
“我今天沒事過來看看繼安哥哥?!彼⑽㈩h首就準備進去。
一只手卻橫在她胸前:“今日老爺在家,和少爺談事情,不便見客?!?br/>
一邊說著,陳媽的眼睛還一邊往里面張望,擔(dān)心里面隨時爆發(fā),還是不要讓外人知道的好。
趙媚兒眼珠一轉(zhuǎn),禮貌謙遜地辭別:“那我就不打擾了,下次再來,陳媽再見?!?br/>
轉(zhuǎn)身從許家大門出來,趙媚兒順著墻邊一直走,跑到許家的窗臺下面偷聽。
許清平的聲音隱隱約約能夠傳出來一些:“你倒是了解我,我為了你未雨綢繆那么多,你也體諒一下我這個做父親的,整個許家以后還是要交到你手上的!”
百年的家業(yè),怎么能在他的手里就斷了呢!
許繼安卻不以為然:“我本來也不感興趣,你給誰都可以。”
“你給我再說一遍!”許清平差點就克制不住自己的這個暴脾氣。
管家見情況不對,一腳跨過去擋在許繼安身前,小聲勸說:“少爺不要說氣話?!?br/>
兩邊都哄著:“老爺可不能氣壞了自己的身子呀?!?br/>
扶著許清平坐下,拉開兩人的距離,管家都還一直站在兩人中間。
深呼吸好幾口氣,許清平才心情平復(fù)了一些:“你還記得你段伯伯吧?他女兒這一次要回國來,你到時候去見一面?!?br/>
段家,曾經(jīng)與許家可以說是并排的兩大家族,只不過后來段家舉家搬遷到了國外定居,如今也已經(jīng)一舉成為了最有國際效力的華商。
許清平的意思不言而喻。
“我不去?!彼H自粉碎許清平的幻想,“想用我去巴結(jié)段家,不可能,人家會要一個瞎子做女婿嗎?”
“我不準你這么說自己!你給我回來!”
許清平氣得無力,坐在椅子上看著許繼安離開了前廳。
“天天的就在那個房間里呆著!什么怪脾氣這是?!”許清平拽著管家的手,不解地質(zhì)問他,雙手都在顫動,“目光短淺!一點都體會不到我的良苦用心?!?br/>
房門緊閉。
許繼安貼在門上,只是一墻之隔,兩父子的心卻好似有千里之遠一般。
他幽幽地開口:“每次都是你以為的對我好,就真的是對我好嗎?”
蹲墻角的趙媚兒,看著許清平的車開出來,也追了出去。
寬闊的大道上,她緊握著雙拳,杏眼之中都寫著憤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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