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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舒的眼神在鳳朝歌身上悠悠轉了一圈,然后移開,呈閉目養(yǎng)神狀,大有天塌了自有個高頂著的覺悟,像這種虛偽做作的時候,自然要留給真小人、真妖孽才是!
內心再嘆一聲,聲容清雅地對贏華道“其實鳳某更希望有人能夠出來擔此重任?!彼f的非常誠懇,末了還加了一句“且不必介意我的傷勢?!?br/>
眾位英豪聞言,對鳳朝歌是深深地佩服,能和云門主一戰(zhàn)而不敗,厲害!受傷之后并不在意盟主之位,還能向眾位英雄邀戰(zhàn),厲害!而且不愿讓別人在意他的傷勢,以免打起來束手束腳,太厲害!
江湖豪杰從林岳而至凌霄子這樣的先輩都有些眼眶發(fā)熱,他們太激動了,如果江湖由這樣的人來統(tǒng)領,那一定是武林之福!天下之福!
云舒正在一旁閉目養(yǎng)神,聽完鳳朝歌這番深明大義的話,睜開了幽深明亮的眸,她飛快瞥了一眼鳳朝歌,又飛快地移開了視線,她努了努挺秀的鼻子,覺得臉上陣陣發(fā)燙,想不明白啊……世上怎么會有這般厚顏之人?
贏華正看到她的小動作,黑金般耀目的眼眸中閃過一絲笑意,然后深深的看了一眼正受眾人敬仰的鳳朝歌,有趣……沒想到他是這樣的鳳朝歌。
“鳳公子,我林岳雖然是個粗人,但也從來不占人便宜!”林岳不要意思地搓搓鼻尖,顯得有些拘謹“雖然現(xiàn)在我也不一定打得過你,但是我佩服公子,愿意聽公子的號令!”他臉上微熱,補充了一句“哦,還有云門主!”
花想容在一旁極有眼色,剛等林岳說完,她就低眉順眼的對云舒道“百妍宮愿聽從云門主號令,從此謹遵上令,不敢違逆!”
“謹遵上令,不敢違逆!”眾人都隨著二人說道。
兩人對視,從彼此的眼中發(fā)現(xiàn)了相同的東西,然后用默然表示接受。
自蕭劍塵死后鬧得沸沸揚揚的盟主之爭就此告一段落,云舒的目的只是阻止鳳朝歌,沒想到卻得了個這樣的結局,不知是幸還是不幸?
賈紀君經歷了夫君亡故,折柳莊的各種風波之后,再不愿意多惹是非,因此當許多江湖門派紛紛告辭的時候,她沒有阻攔。只留下了云舒和鳳朝歌交代了些蕭劍塵的遺物,這些對他們了解江湖狀況十分有益,當然,與他們二人有意相交的贏華也多留了幾日。
撫著眉心的那點傷痕,云舒覺得心情還不錯,一想到自己是因為捅了鳳朝歌一劍才換來的這傷口,她就非常開懷。
在離開之前,她還有一件事要做。
云舒并沒有忘記自己在明妝樓的許諾,于是決定趁著月黑風高,去洛城中快活快活。出門,卻看到門口笑容軒朗的贏華,云舒再一次覺得滿意,因為這次他是走了正門。
贏華正看到她滿意中略帶狡黠的笑意,不禁也開懷起來,對她打趣道“廣陵殿下日前說我喜歡做梁上君子,怎么?殿下也喜歡趁著夜色出門?”他向上指了指,表示確實很夜了。
云舒皺眉,然后好整以暇的望著贏華“這樣拐彎抹角的說話方式并不適合你,比較適合那個虛偽的妖孽?!?br/>
“哈哈!”贏華放聲大笑,透著隱隱霸氣,聲音卻很真誠“廣陵殿下戲耍我和阿歆這么久,難道不請我去明妝樓喝杯酒?”
贏華眸光明亮地望著她,笑意盎然。
如今吏部尚書蘇大人親自去青樓提人,并將漕運巨賈陳連交由廣陵公主審理的事已經傳遍天下,楚國百姓都在稱贊廣陵公主為民除害、打壓奸商的行為,說書人更是編出許多個版本在楚國的各個酒樓傳頌。
當然了,更多細節(jié),譬如云舒曾去明妝樓暗訪并設計捉拿陳連的事,能瞞過尋常百姓卻逃不過贏華的消息網(wǎng),贏華此刻已經猜到云舒會吞掉官妓場所,所以一點也不客氣。
云舒偏頭看了他一會,其實很喜歡與贏華這樣的人相處,因為夠直接,夠痛快。
不似某人……她仰首望天,忽然覺得今日風塵瀟瀟,值得快意。
于是她的聲音也極灑脫、極清亮,對贏華笑道“好!我請你喝酒!只是你也知道,我有事要先辦,就請世子一個時辰后再到明妝樓找我?!?br/>
“好!”贏華很快答應,聲音爽朗。
云舒朝他微微一笑,足下輕點,宛若流霞的身姿便要消失于漆黑的夜色中,遙遙留下一句話在贏華耳畔“記得找那個虛偽的小人來買單?!痹剖鎯刃牟环?,開玩笑,拿下明妝樓之后,怎么也要讓那人破費一番。
話音剛落,人也消失在贏華的目光中。
城中。
云舒覺得今天的心情格外好,于是愜意地走到明妝樓門口,沒想到卻被兩個龜奴攔了下來,他們上下打量云舒片刻,神情兇悍,顯然是把她當作哪位上門鬧事的夫人。
只聽其中一人說道“你是什么人?這可不是女人來的地方,我們這是官妓場所,里面的人你可得罪不起?!?br/>
“我看起來很像鬧事的?”云舒古怪的問道,最近幾日,有人說她是妖女,如今又變成來鬧事的潑婦,這世道是怎么了?
“那你是來找差事的?”龜奴將云舒細細打量一翻,這臉還真是人間絕色,可是看衣料那么有錢,至于來賣身嗎?兩個龜奴面面相覷,不太相信云舒的話。
“你們還不快讓開,這位姑娘可是我請來的貴客!”
龜奴聞聲向后看去,見到一身桃紅羅紗裙的女子,這可是正當紅的晚晴姑娘,他們哪里惹得起“原來這女人是晚晴姑娘請的人……”他們精明地對視,然后猶豫道“柳媽媽那邊?”
一聽到柳媽媽,晚晴的神色馬上冷下來“怎么?二位只認柳媽媽的話,我卻不能勞煩你們了是不是!”
她語氣極重,瞪著他們兩人的額頭依次虛點了兩下“等明日我就跟媽媽說你們兩個龜奴伺候不好,全都讓你們回家去!看柳媽媽信我還是信你們!”
晚晴見兩人害怕,冷著臉看了半晌,然后又放緩語氣,用柔弱纖細的手拍了拍兩人胸口,柔聲道“其實呢…兩位大哥哪里用得著擔心,這位姑娘又不是來胡鬧的,閑聊片刻哪里就能出什么事了,對不對?”
那兩個龜奴沒過什么世面,他們一會被晚晴疾言厲色嚇得不知所措,一會又被溫香軟語哄得如浸蜜糖,不一會就迷迷蒙蒙離開。
晚晴轉過頭。
云舒正似笑非笑的看著她,心里覺得果然沒看錯人,贊道“不錯,性格夠堅強卻不只會堅強,知道自己身上最有利的武器是什么,我沒有看錯你?!?br/>
晚晴對她眨了眨眼,顯得有些俏皮“您就不要打趣我了,請隨我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