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昏,一輛正往人民醫(yī)院趕的賓利車里,掛了電話的黃耀生久久不能恢復(fù)平靜,之前他已經(jīng)連續(xù)打出了數(shù)個電話,為他那個不得見人的兒子討回個公道也好,趁機打聽葉鋒或者關(guān)于白家的事情也罷,皆到最后無疾而終。事情已然超出他的掌控,照現(xiàn)在的局勢,看來他是不可能按照自己的想法將葉鋒至于死地,甚至自身還有難保的威脅,這是他萬萬沒有想到的。
而告讓他感到痛恨的是,在他眼中本來猶如螻蟻一樣的葉鋒,前一腳他還能夠一腳踹死,后一腳,前者搖身一變,卻變成了連他都揣測不到身份的神秘存在。這種強烈的心理落差,加上之前的諸多恨意,就算是身價上億,經(jīng)歷過大風(fēng)大浪的黃耀生,臉上也是青筋暴起。
“我到底該怎么辦?”形勢比人難,黃耀生突然感覺到一陣無力。
想要報復(fù),但是他幾乎手段用盡,卻不能對對方造成任何一絲傷害。
“這個小畜牲,到底是什么人?”
他不知道他兒子到底給他招致了一個怎樣的禍患。
翻開手機,黃耀生再次看了上面幾個電話號碼,但始終都沒有再撥出去。
再次撥出去的時候,是他要打給他兒子黃天豪的電話,一秒過去,兩秒過去了,五秒過去了,十秒過去了……
直到電話那邊傳來依舊數(shù)次語音小姐動人的聲音,他兒子還是沒有接聽電話。
“怎么搞的?先開車去醫(yī)院!”
黃耀生心里想著可千萬不要再出什么岔子。
如今他只有這么一個獨子,自然要想方設(shè)法要保住他,保住他們黃家的血脈,可是上天就是跟他開了一個玩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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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快點兒!”
他心中的那份不安越來越強烈。
片刻,兜里的手機響起了鈴聲。
??!咚咚咚?。?!
電話那邊傳出一陣急促雜亂之聲。
又是一陣尖叫。
轟??!
電話里傳出一陣急促的呼喊聲,隨后就是滋滋啦啦的一片沒了下文。
“小豪,你怎么了?你怎么了!你別慌,出什么事了?!”黃耀生試圖了解情況,但那邊的聲音已經(jīng)沒有了,緊接著他再次撥過去一個號碼。
是撥打的黃天豪的另外一部私密手機。
“小豪,你怎么樣了?沒出什么事吧?”然而,回答他的并不是黃天豪的聲音,而是另外一人。
“老板不好了,黃少被帶走了!”
“你說什么?。。 ?br/>
電話那邊,之前派去看守黃天豪病房的黃家保鏢拿著黃天豪的手機接通了電話。
“對方來得非???,好像是刑警,涉嫌刑事案件,說黃少故意聯(lián)合黑惡勢力份子造成嚴重社會影響,如今證據(jù)確鑿,要跟他們?nèi)ソ邮芰⒎ㄕ{(diào)查?!?br/>
“什么?刑事案件!”黃耀生知道,一旦案件跟刑事掛個鉤,那這件事情就相當嚴重棘手了。
“到底是怎么回事???你給我說清楚!你們都他媽干什么吃的!人都成植物人了被帶走了你們也不攔著,養(yǎng)你們有什么用,一幫廢物,都他媽的廢物!”
車里,黃耀生的聲音陡然擴大了幾倍,連帶著他開車的司機都嚇了一跳,差點把車開到對面陰溝溝里面。
“不知道呀老板,我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當時我們守在門口,里面的醫(yī)生正給黃少做后續(xù)治療,但是突然沖過來一幫持槍的刑警,他們還亮出了逮捕令,這個,我們也無權(quán)阻攔啊!”
保鏢一陣唏噓,心想,丫的,跟國家刑警動手,他們是吃了熊心豹子膽嫌命太長了吧。你個人能夠斗得過國家權(quán)利嗎。
“媽的,到底是怎么回事?”
黃耀生氣的火冒三丈。
“老板,具體情況我們也不知道,但是可以肯定的是,對方是因為黃少之前和那個叫葉鋒的年輕人發(fā)生的沖突,以此為導(dǎo)火索,然后又搜集了黃少在最近幾年犯的一些事的證據(jù)就把黃少給帶走了,說是證據(jù)確鑿,看起來情況萬分危急?!?br/>
“這還用你說!”
黃耀生氣的把手機直接摔在了車里,摔了個粉碎。
事情的神轉(zhuǎn)折遠遠超出他的意料。
一分鐘,兩分鐘,十分鐘……
他勉強恢復(fù)神智,掏出另一部備用手機連續(xù)撥通了上面數(shù)個號碼,而這些號碼的主人在整個南都都可以說是權(quán)貴派,為此他曾經(jīng)耗費不少心力金錢去結(jié)交,然而到了此刻,他們卻好像啞巴一般,集體呈現(xiàn)關(guān)機狀態(tài)。其中甚至包括身為南都雄獅的蕭家,對此也不與理睬。
蕭家之前對他做出過警告,可黃耀生置之不理,這能怪誰?
最后,還是在黃耀生的動用了無數(shù)人情的情況下,終于打通了其中一名隱晦官員的電話。
那人對他的來意已然明白,只是簡簡的跟他說了一句話:“老黃,小豪恐怕是木已成舟了,這次是白家插手,你招惹了你惹不起的存在……”
無論是馬文斌還是其他人,都對這件事束手無策,如今情勢危急,明哲保身才是王道。
“這幫混蛋,虧我平日里沒少給他們好處,關(guān)鍵時刻一個個給我掉鏈子,真是豈有此理!還有你,蕭繹海啊蕭繹海,我黃耀生再怎么說也曾經(jīng)做過你的附庸,跟你們蕭家笙隆集團那次的合作,你那個兒子蕭太子可是抽走了整整八成的利潤??!我有說過什么嗎?!哪怕是一條狗,也該在它餓的時候給根骨頭吧!”
這一刻,黃要生突然明白了事情的嚴重性,確實如同之前馬文斌跟他打電話說的那般,他動了葉鋒,這就是捅了天大的窟窿。
而這種后果卻是他不能接受的。
“老板,現(xiàn)在還去醫(yī)院嗎?”面對黃耀生的氣急敗壞,前方開車的那名司機小心翼翼問道。
“混賬,我兒子都被抓走了還去什么醫(yī)院,給我滾!”
司機不敢多言,連忙打開車門,屁滾尿流的落荒而逃。
下一刻,當黃耀生再次掏出手機,深呼吸一口氣,強迫自己鎮(zhèn)定下來。
而這一次,他選擇的是,息事寧人。
這是他經(jīng)過快速思考想出的救黃天豪一命的辦法。
撥通了一個號碼。
同一時間,之前離開警局走在路上的葉鋒,突然接到了一個神秘號碼。
這個號碼他并不認識。
電話接通,那邊直接傳出了黃耀生的聲音:“說吧,這件事你要怎么樣才肯放了小豪?”
對方跟他打電話是葉鋒沒有想到的,轉(zhuǎn)瞬即逝,葉鋒猜出了電話中的意圖。
“黃老板,我不懂你的意思。”
黃耀生氣的直搓胸口,他知道葉鋒這是在故意戲耍他,羞辱他,故意犯傻,但是即如此,他打這個電話的目的就是為了保他兒子一命。
形勢比人強。
打不過就只能和解了只是,這是他自己單純一方面的想法。
“葉鋒,我知道之前小豪跟你有過矛盾和過節(jié),但是一碼歸一碼,我雖然不知道你究竟是什么人,可你已經(jīng)把小豪打成那個樣子,我們黃家損失慘重,你就此收手,放他一次,如何?你要什么條件盡管說,能答應(yīng)的我全答應(yīng)?!?br/>
黃耀生不猶豫的道。
葉鋒也知道了,黃耀生之所以會打來這個電話,肯定是白正宇對他們黃家動手了,這也是他們咎由自取,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為“你覺得可能嗎?”
“饒人處且饒人,俗話說得好,多條朋友多條路,冤家宜解不宜結(jié)。小豪已經(jīng)受了懲罰,到此為止,如何?”
“到此為止?”
葉峰笑了:“之前你們接二連三使出手段派出殺手對我和我的朋友們進行擊殺的時候,你們可曾到此為止。天理昭昭,報應(yīng)不爽,你兒子純屬自己作死。另外,說到朋友二字,你配嗎,你算什么東西,你們黃家算什么東西!天道好輪回,且看蒼天饒過誰!”
“混賬!”
南都的天漸漸被一片火燒云籠罩,就如同黃耀生心中的那團火一樣,越燒越烈。
當累積到一定程度,就是量變到質(zhì)變。
“小畜牲,我不管你是誰,既然你們要把我們爺兒倆逼上死路,要斷了我黃家的生路,葬算了我黃家唯一的血脈,那就別怪我魚死網(wǎng)破!”
黃耀生眼中露出一絲猩紅,血腥如絲。
思考再三,仿佛下了極大決心,他再次利用備份電話撥出去了一個號碼。
只不過,這次他拿手機的手都是一顫一顫的,更勝以往。
與此同時,南都地下情報網(wǎng)絡(luò)世界中的一間偌大的房間內(nèi),突然發(fā)出一陣刺耳的鈴聲。
“哦?看來魚兒要上鉤了?!?br/>
趙糿看著手機上的來電顯示,嘴角突然勾起一絲危險的弧度,誰都無法想象,那張冰冷的面具下到底隱藏著一顆多么炸裂瘋狂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