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蠱侍吹響手中骨笛,尖銳清脆的聲響完全刺激住了池子中的蠱蟲,從起初的窸窣聲逐漸變得吵鬧起來。
吱呀亂叫的蠱蟲在許久沒有得到人血養(yǎng)分后變得異常暴躁。
而干涸池子的中心處,被侍女們洗凈赤裸地擺在木床上的女人,此刻顯得尤為絕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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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人再比她更了解這些池子里的東西了!
這些都是她親手以血肉喂養(yǎng)長大的蠱蟲!
越是毒辣的蠱蟲越是艷麗,用著尖細(xì)鋒利的細(xì)牙,一下一下地啃咬著女人裸露在外的肌膚,再輕巧地鉆了進(jìn)去,激起一陣刺骨的疼痛。
——她甚至能感受到蠱蟲在她肌膚里慢慢攀爬!
“皇后!你不可以殺了我!我是北疆的祭祀,你殺了必得天譴——”
不知是什么種類的蠱蟲,一路攀爬到了女人的心口處,撕咬下她的肌膚后,混合著她噴涌出來的鮮血流淌在了她全身各處。
如今的她,就如同案板上待宰的羊肉,被這群蠱蟲肆意地啃咬著。
鮮血淋漓,觸目驚心,卻獨獨沒有換來高位之上,美艷女人的半分眼光。
金鑼珠釵華服加身,代表北疆皇帝身份象征的玉璽也被她極其隨意地拿在手中把玩著。
赤裸雙足正輕巧地踩在七歲孩童的頭上,看著他拼命掙扎的模樣,美艷女人微微歪了歪頭,殷紅如血的唇扯開,露出一抹駭人的笑來。
“這便是我們小皇帝的計劃嗎?”
她的腳下再多用了幾分力氣,被五花大綁毒啞了嗓子的小皇帝,雙眼通紅,也不知是氣得還是被羞辱的。靈魊尛説
卻是大大地取悅了女人惡毒的心。
笑聲尖銳肆意,受不了一點刺激的蠱蟲愈發(fā)瘋狂。
她用足尖,以十分羞辱的姿態(tài)挑起了小皇帝的下巴。
“祭祀榮氏以下犯上,引誘皇帝,身死不足以平怒?!?br/>
“啊啊啊啊啊——”
充滿絕望的喊聲像是詛咒般,盤旋在這宮殿的上空。
祭祀榮氏滿眼絕望,像是徹底放棄了,任由蠱蟲爬過她的身體,頭一轉(zhuǎn),艱難地看向那高位之上的美艷女人。
“燕……燕語然,你殘害皇室,自有因果輪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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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滿口腌臜,”美艷女人緩緩抬了眸,風(fēng)情的眼尾上挑,流露出幾分難得的愉悅,“割了她的舌頭。”
蠱侍面無表情,像是不會動五官一般:“是,皇后。”
手掌伸開,自袖中滑落出一柄匕首來,鋒利冰涼,沒有任何拖泥帶水,徑直便讓祭祀榮氏失了再說話的可能。
女人嘆息一聲,伸手抓著面若死灰的小皇帝,將他靠近了自己,湊在他的耳畔,帶著惡毒的笑,字字珠璣:“可瞧清楚了嗎?我的小皇帝——”
每個字都像是極重的枷鎖,刻在小皇帝的心里,雙眼渙散,女人一旦松開了手,他便從高高的階梯上滾落了下去。
看著小皇帝摔得頭破血流,美艷女人卻是極為欣喜地瞪大了雙眼,竟拍掌叫好,歡喜至極。
稱職的蠱侍冷聲道:“恕屬下多嘴,皇后,皇室里再沒有旁的子嗣能夠來做新的皇帝了。”
女人驟然將目光移了過去,眸中笑意漸漸收緩,變得極為冰冷:“你忘了本宮肚子里可還有一個了?”
“你的賤種?!?br/>
蠱侍收了聲,眉宇微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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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非墮了這賤種有失風(fēng)險,本宮何苦還留著這小皇帝的性命?”
女人像是惱火至極,語聲變得更加冷漠:“周華,你說呢?”
蠱侍面無表情,直定定地站直著身子,目光遠(yuǎn)遠(yuǎn)地眺望過女人,落在了那池子中。
祭祀榮氏的身子快被餓壞了的蠱蟲啃食完了。
小皇帝震驚錯愕地看著他們二人,不能說出完整的話來,卻也在極力地“呃呃呃”像是在譴責(zé)著他們二人什么。
“真吵?!?br/>
女人微微歪了歪頭,就像是什么猛獸在盯上獵物般時,冷靜地看著獵物那般。
“他不可以死,”蠱侍走上前一步,擋在了小皇帝的面前,與女人四目相對,“在新的皇嗣誕生前。”
美艷女人徑直取下一支珠釵,雙眸發(fā)狠,將金釵直直地插進(jìn)了蠱侍的手心。
看著血液爭先恐慌地奔涌而出,女人的呼吸逐漸變得急促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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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藏匿在身體里的蠱蟲感受到宿主情緒的喜悅,變得更加暴動起來。
蠱侍冷冷的看著女人,在她雙眸逐漸發(fā)紅時,不顧自己手心的傷,吻上了女人的唇。
互相撕咬著的吻。
小皇帝瞪大了雙眼,拼了命地想要將身上的繩子給掙脫開,可以不小心觸碰到了傷口,疼得他齜牙咧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