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森的突然到來讓萬俟蝎尾措手不及,羅森看了看跪在地上套著夾棍的白靜,又看了看被按在墻上的淳于浩德,厲聲問著萬俟蝎尾:“你這是要干什么?”
萬俟蝎尾神色有些驚慌,說:“我在審問這個反賊!”
羅森說:“淳于浩德是朝廷欽犯,是錦衣衛(wèi)負責(zé)看管審訊的,你有什么資格在這審問!”
萬俟蝎尾低垂著腦袋唯唯諾諾:“是,是,大人說的是!”
羅森又說:“從今天起沒有我的命令,所有人一律不準進入紅馬寺,如有違背者格殺勿論!”
羅森的話讓萬俟蝎尾脊梁骨竄起一股寒氣,萬俟蝎尾說:“大人,沒什么事我就先退下了!”
羅森叫了一聲:“滾吧!”萬俟蝎尾帶著他的隨從灰溜溜地走了,羅森又看了看住持,說:“淳于浩德是朝廷欽犯,他要是有個閃失,你就得給他陪葬,你知不知道!”
住持早已嚇得魂飛魄散,不停地點頭哈腰,羅森又看了淳于浩德一眼,轉(zhuǎn)身走了,淳于浩德扶起了跪在地上的白靜,捏著她的手看了看:“你沒事吧!”
白靜搖了搖頭,說:“我沒事,多虧羅大人來的及時!”淳于浩德心里有些疑問,羅森怎么會來的這么及時,匆匆而來匆匆而去,難道真的是巧合嗎?
萬俟蝎尾來勢洶洶到紅馬寺要報復(fù)淳于浩德的時候,羅森正在錦衣衛(wèi)大院里查看細作發(fā)回的義軍情報,正看著,羅森聽到后窗有響動,羅森起身到后窗向外探望了一番,外面什么異常也沒有,羅森轉(zhuǎn)身想繼續(xù)查看情報的時候,突然發(fā)現(xiàn)書案上多了一張字條,字條上寫著幾個大字:“萬俟蝎尾要害淳于浩德,十萬火急!”
羅森看著字條心中駭然,就在他一轉(zhuǎn)身的功夫,就有人能毫無察覺地將一張字條放在他的書案上,這要是一把刀從背后插在他的心臟上呢?羅森拿著字條驚叫起來,錦衣衛(wèi)的武士們聽到呼喊都趕了過來。
羅森問眾人有沒有發(fā)現(xiàn)可疑人員在院子里活動,眾人都搖著頭說沒有,羅森將字條拿出來把剛才的事講了一遍,錦衣衛(wèi)的武士們也都覺得不可思議,羅森說:“這個高人不想害我,他是想讓我去救淳于浩德,走,咱們現(xiàn)在就到紅馬寺看看!”
羅森帶著武士們趕到紅馬寺,發(fā)現(xiàn)萬俟蝎尾確實要對淳于浩德動私刑,羅森的心里就活動起來,這個放字條的人一定是淳于浩德的黨羽,而且很有可能就是紅馬寺內(nèi)部人員,有這么一個人存在本身就是對羅森、對朝廷的威脅,羅森命令錦衣衛(wèi)的情報人員,一定要把這個幕后人查出來。
范廷亮恢復(fù)了元氣,帶著第七師官兵向虞軍發(fā)起進攻,義軍與虞軍在顯慶城外圍的一些城鎮(zhèn)處于一種拉鋸戰(zhàn)的狀態(tài),為了打破這種僵持,郎盛炎派其麾下五虎將之一的蔣書傲上陣,蔣書傲不負厚望擊敗了仇鍔,狂追不舍一直追到了炎河邊上。
仇鍔部士氣低落退到了河邊,有被蔣書傲攆到河里喂王八的危險,仇鍔急忙向鄰近的范廷亮求援,范廷亮派陳忠率軍支援,蔣書傲見陳忠援軍到了,沒有戀戰(zhàn)而是直接退了回去,范廷亮率主力尾隨蔣書傲一路東進。
蔣書傲是一員儒將,中過殿試的進士,無論義軍還是虞軍,蔣書傲這種學(xué)識出身都是鳳毛麟角,面對這個高智商的對手范廷亮不敢掉以輕心,范廷亮試探性地與蔣書傲交了幾次手都沒有占到什么便宜,于是范廷亮就在蔣書傲軍營附近安營扎寨,打算與蔣書傲做持久戰(zhàn),沒想到蔣書傲趁著夜色對范廷亮發(fā)動突然襲擊,打得范廷亮措手不及,連盔甲都沒來得及披掛,騎上馬就狂奔十幾里才算穩(wěn)住陣腳。
蔣書傲連連挫敗義軍,以為義軍就是一群烏合之眾,心里不免產(chǎn)生了一些輕敵的思想,范廷亮揣摩著蔣書傲的心思,派出汪俊押解糧草,故意將消息泄露給蔣書傲,蔣書傲得到情報非常高興,也沒有反復(fù)推敲,點齊兵馬就要去劫糧。
蔣書傲帶著精銳騎兵截殺義軍的運糧隊伍,結(jié)果落入了范廷亮設(shè)下的圈套里,義軍四面出擊將蔣書傲驅(qū)趕到了怪樹林里,怪樹林里樹木密集枝椏橫生,騎兵的優(yōu)勢無法發(fā)揮,反而是義軍在這里埋伏下弓箭手、火槍手,槍箭齊發(fā),將虞軍全部消滅,蔣書傲也死在了亂軍之中。
范廷亮殺死了蔣書傲,聲名大振,義軍陣營一片歡呼,虞軍陣營則是一派悲戚,蔣書傲是郎盛炎麾下的五虎將,是郎盛炎最得意的門生,蔣書傲的死對于郎盛炎來說無異于一記重拳擊打在胸口上,郎盛炎病了好幾天,然后召集兵馬準備與義軍決戰(zhàn),為蔣書傲報仇。
虞軍不斷地向顯慶城方向派來援軍,張文宗見勢不妙向北方的另一支義軍領(lǐng)袖張福六求援,張福六接到張文宗的書信,立刻派出了援軍,炎河岸邊大軍云集,刀槍如林,空氣中都隱隱帶著一股血腥味。
戰(zhàn)場上的緊張氣氛直接影響到了顯慶城,城里的富人紛紛變賣了產(chǎn)業(yè),扶老攜幼逃出了顯慶城向東逃去,窮人也拖兒帶女出去流浪乞討保條活命,顯慶城的百姓一下子就減少了將近一半。
淳于浩德和白靜在牢房里聽獄卒雜役們閑聊,也多多少少知道了一點外面的形勢,顯慶城人人自危,羅森對于淳于浩德的看管也就松懈了,一天中午,雜役給淳于浩德和白靜送來了飯菜,這幾天雜役以糧食短缺為借口,一直拿餿飯爛菜糊弄淳于浩德他們,淳于浩德大發(fā)雷霆吵著要見羅森,雜役好說歹說才將淳于浩德勸慰下來。
打開食盒淳于浩德看了看飯菜都很新鮮,滿意地點了一下頭,說:“這些家伙就是賤骨頭,你不罵他們,他們就以為你是軟柿子隨便捏,來,白靜,我們吃飯!”
淳于浩德拿起筷子正要和白靜吃飯,就聽外面有人大喊大叫:“不要?。〔灰。 ?br/>
淳于浩德遲疑了一下,牢門被人一腳猛地踹開,黑臉火頭僧闖了進來將淳于浩德手里的飯碗打落在地,淳于浩德氣憤地叫道:“你要干什么?”
黑臉火頭僧喘著粗氣,說:“飯菜有毒不能吃!”
淳于浩德和白靜都是一愣,獄卒進來拉扯黑臉火頭僧,說:“你干什么?擅闖牢房你找死?。 ?br/>
黑臉火頭僧對幾個獄卒說:“剛才我不小心把砒霜掉進飯菜里了,千萬不能吃?。 ?br/>
獄卒笑了,說:“你們和尚還有砒霜,你們不是不殺生嗎?要這東西干什么?”
黑臉火頭僧說:“砒霜也是藥材,我閑著沒事用它配藥的!”黑臉火頭僧看了看淳于浩德和白靜,說:“你們等著,我再去給你們做點飯菜!”
黑臉火頭僧和獄卒走了出去,淳于浩德說:“真奇怪,做飯能把砒霜擱進去,該不會是唬人的吧!”
白靜說:“這位大師是個好人,我們聽他的沒錯!”
過了一會兒,黑臉火頭僧提著食盒來了,關(guān)上房門黑臉火頭僧放下食盒,突然跪拜在淳于浩德面前,嘴里輕聲說著:“參見少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