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誘奸了侄子 齊沖對霍潯說我去下洗手間人們

    齊沖對霍潯說:“我去下洗手間?!?br/>
    人們都在大廳里談笑風生,洗手間在走廊盡頭。

    兩個一高一矮的年輕男子捏著手機,悄無聲息地走向走廊盡頭的男衛(wèi)生間,推門進去,謹慎地確認里面確實沒人,甚至變態(tài)似的打開了每個隔間看了看,這才回手帶上衛(wèi)生間的門,拿出了煙盒。

    高個子的點燃香煙開始吞云吐霧:“終于能喘口氣了,真是看不慣那幫人圍著霍潯捧他臭腳的那副爛德行。”

    矮個子連聲附和:“就是,要我說,今天這哪里是慶功宴啊,分明就是霍太子的登基大典?!?br/>
    高個子哼出一口白煙:“風頭全讓霍潯那小子搶走了,人們都跟風去拍他們部門的馬屁了,也不看看是誰設計出了這么叫座的別墅。”

    “哎,咱們部門熬夜通宵,沒有一天早于十點下班的,天天紅牛咖啡當水喝,小李還因為這個住院了,到頭來,不還是給別人做了嫁衣。罪都是我們受,功勞都是他的。”矮個子一邊說,一邊警惕著有沒有人來,“幾版設計圖交上去,他還都不滿意,吹毛求疵,哪里都是毛病,我尋思他不是學金融的嗎,能看得懂設計圖嗎,知道CAD是什么嗎?!?br/>
    高個子也十分不滿地抱怨:“哎呦喂,快別提了,那小子歲數不大,脾氣不小,他才二十歲出點頭吧,你看那天他把老張罵得那叫一個狗血淋頭!不知道的還以為他已經繼承這家公司了呢?!?br/>
    “什么叫后浪啊,那不就是。咱們這種,撐死就是個小浪花?!?br/>
    “誰讓咱差一好爹呢?!?br/>
    “哈哈哈……”

    齊沖沒想到衛(wèi)生間的墻這么不隔音,她在女廁所將二人的對話聽得一清二楚,她有點為霍潯鳴不平,想要沖出去對那兩人說,大老爺們嚼什么舌根,有話當面說。

    齊沖在烘干機下吹干手上的水漬,就在她剛剛把手搭在大門把手上時,就聽見霍潯好聽的聲音在門外響起:“二位這是說我呢?”

    齊沖微微一頓,知道霍潯這是聽見了。

    兩個男子有些緊張的聲音從稍遠的地方傳來:“沒、沒有……”

    隔著一扇門,霍潯不急不緩的腳步聲從齊沖面前經過,由遠及近,隨后停了下來。

    齊沖甚至能夠想象出他從容不迫的樣子。

    “那我怎么一直聽到你們在說‘霍潯’、‘霍潯’什么的,”霍潯側了一下頭,裝作不明白的樣子,“難道我們公司里除了我還有其他叫霍潯的人嗎?”

    其中一個男子似乎是壯起了膽子:“沒錯,我們就是在說你,小霍總,您捫心自問,這個慶功宴到底是在慶誰的功?”

    這話一出,走廊里立刻陷入一片沉沉的死寂。

    齊沖輕輕地松開了門把手,無聲無息地站在薄薄的門板后面,凝神聽著外面的動靜。

    不知過了多久,這場靜默的啞劇終于被人出聲打斷。

    霍潯先是輕輕地笑了一聲,然后說:“慶功宴當然是在慶整個項目組的功了?!?br/>
    “是嗎?我看著可不像呢?!?br/>
    “別說了……”旁邊的同伴拽了一下他的衣角,試圖阻止他繼續(xù)口出狂言,然而,并沒有什么效果。

    不等霍潯回答,那人繼續(xù)咄咄逼人地說:“小霍總,今天這個慶功宴上您是出盡風頭了,但您想過整個項目能夠成功,背后是不是也有我們設計部日日夜夜的辛勞,您別忘了,小李可還在醫(yī)院躺著呢!在咱們公司兢兢業(yè)業(yè)工作了十幾年的老張也差點辭職走人!我煩請您,別再沉迷于給自己打造全能的光環(huán)了!”

    霍潯聽了,既不生氣也不委屈,聽起來語氣十分平穩(wěn),甚至還在里面藏了一點隱約的笑意,齊沖猜他的表情肯定又是慣常的溫文爾雅。

    “劉先生,”他拖著懶散的長調說,“我招你惹你了,咱倆就事論事,說點人話行嗎?”

    齊沖莫名有點想笑,嘴角輕輕地翹起了一點。

    就聽霍潯又說:“我不在乎你們是怎么看待我的,在我眼里,你們就是維持機器正常運轉的小零件,零件能正常工作就行,我干嘛要在乎一個小零件是怎么想的,累不累呢?”

    “你……”

    霍潯繼續(xù)說:“當然了,零件工作的好肯定有獎賞,工作出了差錯那自然要修整?!?br/>
    說著說著他的神色突然嚴肅起來:“你們愛說閑話就說閑話,愛跟碎嘴老太太一樣嚼舌根就嚼,我不會干涉你們這些私人想法。”

    齊沖躲在門后,聽到“碎嘴老太太”這一句時,終于忍不住輕輕笑了一聲。

    霍潯的眼角輕輕一彎,臉上一閃而過一絲柔和,隨即又沉下臉來:“我只需要你們記住這里是什么地方,這里是公司,劉先生,我希望你們能夠全神貫注,至少在工作期間顧全大局,為手頭的項目負責,少偷點懶?!?br/>
    霍潯的嘴皮子太利索,說地那個“劉先生”啞口無言,神色起伏不定。

    “還有,小李住院的這段時間,工資也照常發(fā),不僅全勤一分沒扣,而且還有額外補貼。至于老張,那天我罵他,是因為他作為一個資深設計師,竟然在圖紙上翻了一個大錯。”

    霍潯輕輕瞇起眼睛:“劉先生,你知道是什么錯誤嗎?”

    “劉先生”像只可憐巴巴的耗子,整個人被籠罩在霍潯的高大陰影之中,挺括的襯衫卡住了他的脖子,讓他幾乎有點喘不上氣來,他硬著頭皮從喉嚨里擠出話來:“不……不知道……”

    “我告訴你吧,所有的圖紙,所有的門窗,他都沒有標注高度?!?br/>
    “劉先生”的后背驟然繃緊,他突然想起來那一版設計的終稿是他畫的,這意味著……

    霍潯語調冷冷:“這樣顯而易見的錯誤連我這個不是建筑專業(yè)的人都能看出來,你說他該不該罵?”

    “劉先生”再也發(fā)不出任何聲音,他知道老張這是替他挨了罵。

    霍潯一揮手:“行了,回去吧,馬上要開香檳了?!?br/>
    二人如提線木偶一樣失魂落魄地往回走。

    “對了,公司明文規(guī)定洗手間不許抽煙,明天記得找上司交罰款?!?br/>
    霍潯回過頭來:“人已經走了,戲還沒聽夠嗎?”

    齊沖:“……”

    聽見這話就知道自己偷聽已經被發(fā)現了,齊沖也懶得遮掩,索性推門走了出來。

    霍潯倚在墻上:“怎么樣?這戲精彩嗎?”

    齊沖朝他豎起大拇指,由衷地贊嘆道:“精彩!小霍總真是恩威并施,把人心玩弄于鼓掌之中!”

    霍潯輕笑一聲,牽起她往回走。

    齊沖繼續(xù)說:“你要是生在古代,怎么也得是個和珅、王莽、魏忠賢那種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權臣級別?!?br/>
    霍?。骸啊?br/>
    二人回到宴會廳,香檳已經開了,一個大腹便便的老頭舉著一杯香檳走過來:“小潯,這次項目完成得不錯啊,不知道你有時間沒有,我們聊聊?”

    說完余光瞥了一眼旁邊的齊沖,像是才發(fā)現她似的:“喲,你看我這糟老頭子眼睛不好使了,竟然才注意到這位美麗的小姐,這是?”

    齊沖:“……”

    這拙劣的演技。

    “嚴叔叔,這是我的未婚妻,齊沖?!被魸r住齊沖的腰,“小水,這是公司董事會的前輩?!?br/>
    齊沖驀地一愣,不知道她什么時候升級了,隨即迅速調整好表情,沖那個嚴姓老頭禮貌一笑:“嚴叔叔好?!?br/>
    嚴老頭瞇起眼睛上下打量齊沖:“好好,真不錯,這姑娘和你真登對。不過,齊小姐,我想單獨和小潯聊幾句?!?br/>
    齊沖正欲應允,霍潯牽著她的手卻緊了緊:“嚴叔叔,您有什么話可以直接說,小水不是外人,我們很快就要結婚了?!?br/>
    齊沖:“……”

    什么時候的事,她怎么不知道!

    嚴老頭晃著手中的香檳,慢條斯理地開了口:“那我就直言不諱了。小潯,說實話,這個項目你完成的很漂亮,不管是從開始的啟動計劃書還是都后來的招商運營都堪稱完美?!?br/>
    霍潯知道他這是先揚后抑,果不其然,嚴老頭話音一轉:“但是,我怎么聽說,你手下的人對你意見很大呢,甚至還有個別資深員工吵著鬧著要辭職?!?br/>
    “小潯,我們公司雖然提倡狼性文化,但是也要注意人文關懷。我知道你年輕氣盛,有想法也有拼勁兒,想著能夠大展宏圖,施展一番拳腳,好向大家證明你不是個中看不中用的繡花枕頭。怎么說呢,想法是好的,但是做事一定要注意方式方法?!?br/>
    嚴老頭抿了一口香檳,潤了潤發(fā)干的嘴唇,繼續(xù)說:“你呢,本來身份上就沾了別人沾不到的光,別人肯定會帶著有色眼鏡看你。你如果做事太過偏激,老霍臉上也沒光啊,你說是不是?”

    霍潯禮貌的笑笑,沒有說話,只是十分溫和地做出洗耳恭聽的姿態(tài)。

    嚴老頭以為他是服了軟,心里冷哼一聲,外面把他傳得花里胡哨,其實就是個欺軟怕硬的主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