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上最苦逼的事情不是買易拉罐沒拉環(huán),也不是吃口香糖被粘掉牙,而是剛做完“壞事”就被人抓包。琉璃此刻的心情就跟懷里揣了幾十只悠嘻猴似的,略忐忑有木有。
溫霆倒是一臉坦然:“哥,怎么就你一個人,曉菲姐不是去找你了么?”
“是嗎?沒看到人呢,我一直和董叔他們在一起?!蹦腥说哪抗庠趦扇酥g巡視片刻,笑容可掬地朝琉璃伸出手,“琉璃小姐,久仰大名,今天可算是見到本尊了,真漂亮?!?br/>
琉璃忙伸手禮節(jié)性地同他握了一下:“你好?!?br/>
練曉菲以前談過兩個男朋友,都是個頂個的帥。
琉璃以為溫霆他哥肯定也是個像陸烽那種顏值高到爆表的人物,卻沒想到這男的長得還不如曉菲前兩個男友帥呢,當然也不是他說不帥,只是相對而言,這男的真不像是能入得了曉菲那種“重度顏控病患者”的眼的人,但看曉菲目前這熱乎勁兒,完全就是一副被迷得神魂顛倒的模樣,竟然上趕著討好人家。
莫不是這男的有什么特殊的把妹技巧?
溫霆見她若有所思,在旁補充道:“我哥,許琰?!?br/>
琉璃聞言又是一愣:原來不是親兄弟么?
許琰見狀不由莞爾,解釋道:“如假包換的親兄弟,我隨父姓,他隨母姓?!?br/>
“原來如此?!?br/>
琉璃曬然一笑:“那個…不好意思啊,我不知道溫霆現(xiàn)在不能碰棋,剛慫恿他陪我下了兩盤?!?br/>
溫霆神色一緊,想開口替她解釋。
許琰卻善解人意道:“這是哪里話,我謝你還來不及,怎會怪你,溫霆他不是不能碰棋,只是不能再像以前那樣整天棋不離手,他身體吃不消。每次看他滿懷希望地報了名,最后卻因為身體的緣故又失望而歸,我都特別心痛,所以索性就不讓他碰棋了。但你不一樣,你不知道,他好多次想報名參賽都是因為你也在,今兒你圓了他的夢,我還得找個機會好謝謝你才是?!?br/>
琉璃受寵若驚:“別介,就下了兩盤棋而已,整得跟救了溫霆一命似的,我都快不好意思了?!?br/>
許琰說:“可不是救了他一命,我都半年沒見他笑過了,你簡直就是上天派來拯救他的天使?!?br/>
“嗯,臉先著地的天使。”琉璃溫聲道,“以后溫霆又想下棋時就給曉菲打電話吧。”
自從經(jīng)歷過上次的大逃殺之后,琉璃心中多少還是留了陰影,會提防人了,但她內心深處始終還是愿意相信人性的美好。
溫霆是曉菲介紹的,跟她也沒利益沖突,這孩子性格也挺好的,成熟懂事得令人心酸,想他正值青春年少,琉璃也不愿看到這么一條鮮活的生命就那樣消失,如果只是舉手之勞便能幫助一個病魔纏身的男孩重拾信心和希望,那她義不容辭。
許琰卻開玩笑道:“我還正想問,能否有幸要到你的電話號碼呢,你就先拒絕了,竟然還幫我把臺階都找好了。”
琉璃腦子里哪那么多彎彎繞繞,忙解釋道:“不是,我剛換了號碼,自己也不記得新號碼,今兒曉菲催得急,我沒帶手機過來,想著曉菲經(jīng)常跟你們見面,又能找到我,所以才那樣說的?!?br/>
許琰見她一臉認真的模樣,不由揚唇一笑,饒有興味地看著她,也不說話。
一旁的溫霆瞪了他哥一眼,解釋道:“我哥跟你開玩笑呢,別理他?!?br/>
琉璃先是一愣,繼而擺了個哭笑不得的表情。
許琰見狀,不由輕笑出聲:“真可愛?!?br/>
親,你確定我真的適合“可愛”這個詞?
琉璃大囧:“好吧,我就當是你在夸我了。”
幾人你來我往地彼此打趣了一會兒,琉璃只覺腹中愈發(fā)饑|餓難耐,便對兩兄弟道:“真是不好意思,我晚上沒吃飯,這會兒想去大廳先吃點東西,咱們……回聊?”
“那可別餓著了,快去吧?!痹S琰說,“這上面風有點大,我先推溫霆回房了?!?br/>
琉璃:“那再見。”
溫霆朝她揮揮手:“吃飽一點?!?br/>
那是必須的!
琉璃從不虧待自己的胃,所以她的胃為了回報她的厚愛,也極爭氣,什么渣渣草草下去,最后都能給她消化得干干凈凈,什么胃酸胃痛胃脹氣,她從來沒有那種煩惱。
今兒估計是餓狠了,某人端著盤子從門口一路吃到中廳,逮啥吃啥,根本停不下來。
終于有人看不過去了,喊道:“琉璃?!?br/>
琉璃聞聲轉過頭一看,臉色一僵,旋即又揚起笑:“二姐?!?br/>
來者不是別人,正是陸寒的胞妹,陸振華的二女兒,陸琪。
陸琪,女,二十七歲,寡婦,育有一子,為人圓滑,愛八卦,且喜怒無常。
琉璃自知道行淺,所以從不招惹,今兒也不知是吹的哪股風,竟把她給招來了。
“你這陣子去哪里逍遙了???電話也打不通,把大家給急得,都準備報警了?!标戠靼腴_玩笑半當真道,“看你和陸烽這幾天出雙入對的,簡直是如膠似漆的節(jié)奏,不會真在一起了吧?”
我謝謝你了,姐一大活人失蹤近兩個月,你們還急得“準備”報警,真是有夠著急的啊。
也不知道她是不是在揣著明白裝糊涂,琉璃故意吊著她:“一言難盡吶,以后有機會再同你細說,二姐找我有事?”
陸琪將手放到鼻子邊若即若離地擋著,皺眉道:“咱們出去說吧,這里面味兒真大?!?br/>
什么味兒???脂粉味兒?銅臭味兒?還是人渣味兒?
琉璃心說你都是泡在這些“味兒”中長大的,竟然還嫌棄起來了。
她是真怕了陸振華這一家子了,故作委屈道:“我還沒吃飽呢?!?br/>
陸琪不客氣道:“你悠著點吧,我都看你吃了好幾盤子了,再吃該成小肥豬了?!?br/>
你才是小肥豬,你全家都是小肥豬!
琉璃心里郁了個悶,不就多吃了幾塊你家的肉嗎,至于么?
她偷偷四下打量了一翻,終于在不遠處的大理石柱邊上鎖定了杜恒的身影。
于是這才點頭同意:“好吧。”
兩人一前一后來到東面的露臺邊上,琉璃手里竟然都還端著一個盤子——盤子里睡著一塊檸檬慕斯和一塊提拉米蘇。
陸琪在心里無語地翻了個白眼,面上卻一派柔和:“琉璃我是來替陸寒向你道歉的,你別生他氣了好么?昨天為了你,他還和我爸大吵了一架呢,怪我爸不該逼他和董露訂婚,后來還鬧到董叔叔那里去了,結果我爸一氣之下連夜就把他趕回d市了。他是真的很喜歡你啊。”
琉璃手上的動作一頓,心里冷笑不已:呵呵,合著我現(xiàn)在還成千古罪人了?
“二姐,我想你誤會了,陸寒哥又沒得罪我,我干嘛要生他的氣啊。還有就是,感情這個事兒吧,它也得講究個你情我愿對吧,我對陸寒哥真的就是普通的兄妹之情,沒別的。而且他和董路現(xiàn)在都訂婚了,你還來跟我說這個,有些不妥呀。我看人董露挺好一姑娘的,長得好看,家世背景也是萬里挑一……”
陸琪打斷她道:“你跟我說句實話,你是不是喜歡上陸烽了?”
琉璃不吭聲了,仿佛是要故意讓她誤會——陸烽說得對,她和陸寒不可能有結果。
期待,是所有心痛的根源。心不動,則不痛,現(xiàn)在“懸崖勒馬”,免得將來“萬劫不復”。
“琉璃!陸烽他就是個魔鬼?!标戠髡Z重心長道,“你知不知道他小時候被診斷出患有偏執(zhí)型人格障礙?。?!那玩意兒極少有能痊愈的,有的嚴重了還會形成偏執(zhí)型精神分裂癥的!“
哈哈,原來陸烽曾經(jīng)還真是個蛇精病患者呀,想想還有點小激動呢。
陸琪見她一臉忍俊不禁的表情,知道她壓根兒沒聽進去,鳳眸微斂,一抹暗色自眼底劃過。
“琉璃,你真的想好了?要和陸烽在一起?”
這是要開始走向威逼利誘的節(jié)奏了么?
琉璃心里皺了皺眉,剜了一大塊檸檬慕斯進嘴里,瞬間感覺心情好多了。
她又給堆了滿臉的笑:“二姐有話不妨……”
“賤人,我要殺了你!”琉璃的臺詞還沒念完呢,突然就聽兩米開外傳來一聲怒叱。
她嚇了一跳,轉頭就見一滿面怒火的女人正氣勢洶洶地朝自己的方向疾步而來。
琉璃心下大驚:哎媽呀,這陣仗,好像,大概,似乎是……沖著我來的?!
女人速度之快,勢若瘋狗,琉璃都還沒詫異完呢,人就到跟前了,上來就是一嘴巴子。
琉璃腦袋都被扇歪了,盤子里的蛋糕也掉了一塊。她很生氣:“我說………”
“不要臉的小三,看我打不死你!”
女人根本不給她說話的機會,上來就是打軟肋,攻死穴,力氣之大,跟練過似的。
琉璃重傷未愈,根本就不是她的對手,只盼望著離自己最近的陸琪能良心發(fā)現(xiàn)搭把手。
結果對方也跟嚇傻了似的,半天沒反應,最后還是離她們最近的“路人”沖過來拉的人。
一時間,眾人撕扯成一團,拳頭如雨下,琉璃被困人群中,逃不得,匿不得,苦不堪言。
混亂中,掉在地上的蛋糕被踩成了翔,琉璃腦子里像飛進了幾十只蒼蠅,嗡嗡直響。
最后也不知道是哪個腦子積屎的挨千刀在混亂中使勁兒推了她一把,琉璃只覺后腰一痛,接著她就跟個破布娃娃似的從欄桿上翻下去了——下面迎接她的自然是廣闊無邊的……大海。
這棟別墅一共五層,這里是最頂層,加上兩米高的懸崖基底,少說也有12米左右的高度。
媽蛋,這簡直是把她往死里弄的節(jié)奏啊!爹可忍,娘都不能忍!
杜恒守了琉璃一晚上,之前一直風平浪靜,哪想臨快下班了竟給出這么一大岔子。
從他掛掉陸烽的電話到?jīng)_過去救人再到琉璃從欄桿上翻下去,整個過程不超過1分鐘。
速度快得簡直讓人難以想象,這他媽哪里是意外事件,分明就是蓄謀已久啊!
杜恒當時都來不及多想,跟著人就跳下去了。
在下墜的過程中,他仿佛好像還看到一個高大的黑影也跟著跳下來了?
當時他就想,哎呀媽,這哥們兒磕哪兒了啊,咋這么想不通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