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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喝……”
尹易凡長舒了一口氣,稍稍壓下幾分血脈之中的動蕩,面色也是好看了不少。圣獸精血本是十分爆裂的,他能這般生吞,又沒有出大事,已經(jīng)是萬幸了??粗追策@般模樣,宮盛唐不由連連搖頭。
“寒毒沒有絲毫被壓下的跡象……”
尹易凡嘆息了一口氣,莫為苦惱。方才血脈之中兩股勢力大戰(zhàn),雖然自己從中調(diào)和,但最后圣獸精血的威能還是完敗的體無完膚,可見他血脈中的寒毒之強。
宮盛唐沒有說話,只是淡漠的望著眼前這個不可理喻的家伙。
“呼……”
半晌之后,尹易凡重重的呼吸了一口氣,身體緩緩站起,對著那潤世古玉打造而成的石臺再度出手,咻的一聲,第二滴圣獸精血毫無懸念的被再度挑起。
“嗝……”
當宮盛唐眼睜睜的看著這第二滴圣獸精血被尹易凡消滅干凈的時候,后者的肚皮已經(jīng)漲的幾乎要破了。借著這新一滴的圣獸精血,尹易凡自然是再度的坐倒在地,然后緩緩的將其煉化于血脈之中。
如此往復(fù),當尹易凡終于是不害臊的要向第九滴也是最后一滴圣獸精血下手的時候,宮盛唐不由瞪了瞪眼睛,咽了一口口水,然而他最終還是選擇了沉默,雖然說實話,九滴圣獸精血全數(shù)被尹易凡收刮,他也是十分舍不得的,但沒辦法,自己總不能出爾反爾,況且,尹易凡的另一層身份,宮盛唐也是隱隱從宮蒼皇那邊聽出了一些端倪。
“咕……咕……咕……”
見到宮盛唐的臉色精彩,尹易凡卻是心中暗爽,腦海里嗷嗷直叫道:“老妖怪,這回該心疼了吧,嘿,我還就不給你們留了?!?br/>
“不過……”
不過尹易凡心中雖然這般叫著,還是暗暗捏了一把冷汗,暗道:“不知這第九滴圣獸精血下肚,寒毒能不能得到根治了?!?br/>
“嘭!”
便在這時,尹易凡生吞完了第九滴圣獸精血,一股子磅礴無匹的氣息,竟是陡然從他身體之內(nèi)爆發(fā)了出來。頃刻間,宛如那一片空間爆炸開來一般,連帶著整座巨大的葬圣石棺,也是為之猛然的震顫了起來。
“嗯?”
宮盛唐猝不及防,待的反應(yīng)過來之時,卻是生生的看到了尹易凡的身體內(nèi)部居然是陡然爆出了一道氣流,隨即瞬間化作一道遮天的大掌,向著自己鋪蓋席卷而來。這一刻,宮盛唐宛如感到自己如一片浮萍,漂泊在蒼茫大海之上,卻是面臨著驚濤駭浪,沒有絲毫還手之力。
“轟!”
饒是宮盛唐竭力作出反抗,渾身以最快的速度化作一片雷池,也還是全部被這道遮天大掌掀飛了出去。仿佛一盆潑出去的水花,雖然零零散散,但最后都被趕出了這座葬圣石棺。
“轟隆隆……”
就在宮盛唐滿臉震驚的落在葬圣石棺之外之時,眼前這整一座如巨大城池一般的葬圣石棺居然震動了起來,連帶著一片片不知積壓了幾千年的石皮自上而下的滑落,這片圣獸墓地,也是在這一刻,發(fā)生了驚天巨變。
“胡斯胡斯……”
宮盛唐只覺得自己腳下一軟,不由怔了一怔,卻是吃驚的發(fā)現(xiàn),原本自己所踏的那一頭亞圣獸尸骨,竟是不知不覺化作了一陣齏粉,隨后被遠處的葬圣石棺全部吸收了進去,連渣都沒剩下。
不僅如此,整片圣獸墓地的所有遺骸,此時此刻都是發(fā)生了這種怪狀。短短只是數(shù)個呼吸的時間,方圓上萬里偌大的圣獸墓地,竟是驟然空空蕩蕩,什么都沒有剩下。
“吼……”
這一道沉寂了上萬年的獸吼聲,幾乎無法無天,聲音穿刺而出,令的整片空間都是劇烈的震顫了起來,狂風(fēng)頃刻大作,卷起塵土漫天。宮盛唐抬頭仰望,卻見那不知多少高的空間屏障,居然無聲無息的被撕扯出了幾條黑乎乎的裂縫,再過去,便是聳人聽聞的空間夾層了,至少連現(xiàn)在的宮盛唐,都是沒有資本能進去逛一逛。
“出大事了……”
宮盛唐早已收起了對尹易凡時所故意流露出來的刻薄面容,留下的,全然都是驚駭,這一切,都超出了他的想象。
“滋滋滋……滋滋滋……”
就在這圣獸墓地發(fā)生巨變的同時,宮盛唐也是陡然發(fā)現(xiàn)了自己身側(cè)不遠處的一片空間,緩緩的扭曲開來,然后傳出一道道刺耳的撕裂聲。但這道聲音即便是再如何慘烈,堅持到最后,居然還是無法破開任何一條溝壑。
與此同時,屹立于空間夾層之內(nèi)的某個老者,對著周身無時無刻不在侵襲自己的空間風(fēng)暴空間亂流視若無物,卻是對著眼前的一道屏障,無奈的收回了雙手,嘆息了一口氣,隨后重重的搖了搖頭,面色之上露出了不知多少年未見的凝重之色,道:“這頭圣獸的實力太強了,死了這么多年,居然還有能力封印住這片空間,叫我不能破開??梢娝暗木辰绫任乙叱隽瞬恢嗌俦栋?,也不知是不是圣獸的巔峰,半只腳踏進了那傳說中的境界?!?br/>
“是師尊嗎?難道這片空間發(fā)生異動,連他老人家都不能進來了?”
宮盛唐滿面震驚,當即便是猜出了先前的動靜是出自于自己的師傅宮蒼皇。想到這里,他不由大吃了一驚,也管不了尹易凡此刻還莫名其妙的留在葬圣石棺之內(nèi),頓時便要向著出口奪路而去。
“嘭!”
卻不料,先前還送自己與尹易凡進來的那一處蟲洞,此刻居然已經(jīng)是被死死的封住了,饒是宮盛唐使出渾身解數(shù),也沒有辦法脫離這片空間。
“不妙……”
終于發(fā)現(xiàn)了事情的厲害,即便是連宮盛唐這般泰山崩于前也不變色的存在,此刻也是白了臉色,目光瞬間呆滯了一下。
“徒兒!”
就在這時候,宮盛唐手指上佩戴的那一枚戒指之中卻是發(fā)出了宮蒼皇略顯急促的聲音。
“師尊!”
宮盛唐好似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連忙捧著那枚宗主信物,疾呼道:“師尊,大事不妙了!”
“我已知曉,不必多言。這頭圣獸的威能太強,即便是死了,我也奈何不得,如今似是被引動了什么陣法,導(dǎo)致連我都不能破空而入了。但你不必驚慌,它畢竟是死了,余威堅持不了多久,估計三個月的時間,我就能破開空間屏障,到時候就可以救出你們二人了。”
宮蒼皇還是那般冷靜沉穩(wěn),透過宗主信物給圣獸墓地之中如熱鍋上螞蟻一般的宮盛唐吃了一顆定心丸。半晌之后,他似乎又忽地想起了什么,不由問道:“那小子呢?”
宮盛唐無奈,搖了搖頭,嘆息道:“被留在葬圣石棺之中了?!?br/>
“什么?”
宮蒼皇的語氣之中透露出了大驚之色,從未見過自己師傅這般緊張的宮盛唐也是微微遲疑,不解道:“師尊,你似乎很看重這尹易凡?”
“不必多言,你好自為之,三月之后,為師自會破開這處空間!”
宮蒼皇并沒有給予宮盛唐什么想要的答案,語氣再度歸為沉穩(wěn),沉穩(wěn)之中還隱隱散發(fā)這一股子冷峻,似是某些事情,已經(jīng)觸及到了他的底線逆鱗。
這時候,葬圣石棺之中的尹易凡又是如何一番場景呢?
方才第九滴圣獸精血完全被煉化之時,他明顯的感受到了,自己體內(nèi)的寒毒,竟是在那一瞬間,徹底的被清除了干凈。那一瞬間的他,分明的感受到了,自己血脈之中的極寒之力,是如何的純凈,他甚至還想,在此以后再運用極寒之力施放出來的攻擊,也肯定要比以前要威猛許多,這便是精純的厲害。尹易凡一直被寒毒困擾了十幾年,終于在這一天,完全甩掉了這個包袱,而這一切,全都拜這九滴圣獸精血所賜。
僅僅如此,還遠遠不夠尹易凡此刻的心中的興奮。
他發(fā)現(xiàn),自己的元力境界,居然也在這一刻,迸發(fā)到了極致,已達四元境的瓶頸,再進一步,便是那有著強者之說的五元境了。
“好!”
一不做二不休,想到這里,尹易凡當即便欲坐關(guān)突破了。他絲毫沒有察覺到自己先前在煉化最后一滴圣獸精血時,就已經(jīng)“轟飛”了陪伴自己的宮盛唐。
甚至,在入定之中的他,似是還得到了某一高手的保護,連外界的驚天動蕩,也是絲毫沒有感受到。
時間便這般緩緩的逝去,尹易凡兀自枯坐一月。
當他頭頂那一抹揮之不去的青綠色元氣徹底被金色所代替之時,五元境,成了!
尹易凡彈眼而起,一身氣勢驟然暴漲到了極致,宛如一柄沖天巨劍,直刺云霄,令的整片葬圣石棺,都是微微的作響。伴隨著嗡的一聲,尹易凡渾身布起了一層金芒,這,便是他邁入了五元境實力的象征——不壞金身!
“呵呵呵呵……”
便在這時,那道沉默了不知多少久的聲音,竟是再度為尹易凡響動了起來,連帶著整座葬圣石棺之中的所有青燈火苗微顫,一股子霸絕天下的氣勢,也是陡然籠罩住了尹易凡的身體,緩緩笑道:“九千年了,居然還能讓我遇到一副這么完美的軀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