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悠轉頭看向林楊,林楊這會兒才意識到自己說錯了話,清了清嗓子尷尬地側頭看向別處,余光瞥見不遠處的陸臻森,指著陸臻森對沈清悠說,“清悠,剛才撞到小寶的人就是他?!?br/>
沈清悠順著林楊手指的方向看過去,就看到陸臻森被一群早已候著的記者圍著,那些記者七嘴八舌的詢問陸臻森這段時間去米國是為了什么,她頓時臉色蒼白,拉著沈小寶朝著另一邊跑去。
林楊一時迷茫,轉頭看向陸臻森的方向,一抬頭就撞見了陸臻森深邃的眸子,他心中不知為何,竟是生出了一些不安來。
移開視線后快步離開,林楊離開之后往陸臻森的方向看了看,發(fā)現(xiàn)陸臻森已經(jīng)不見,他才長長的松了口氣,自己都不明白這種緊張感從何而來。
沈清悠帶著沈小寶離開機場后,坐在了出租車上,方才冷靜下來,她垂眸看向沈小寶,看到沈小寶正疑惑不解的看著往后倒退的綠樹。
“媽媽,我們去哪兒?”沈小寶回頭看著她,詢問道。
沈清悠彎了彎嘴角,親昵地揉揉他的腦袋,“去找你的周姨?!?br/>
“周姨?”沈小寶撓頭表示不解,沈清悠嘆了口氣沒多說,當出租車停在了周寧初的小區(qū)外面時,沈清悠才想起自己沒來得及告訴周寧初自己回來的事情。
給了錢,沈清悠和沈小寶下了車,茫然的站在小區(qū)外面,沈清悠剛想給周寧初打個電話詢問的時候,遠遠地就看見了周寧初依偎在顧蔚的懷里,嬉笑著走過來,她下意識地拉著沈小寶躲在了旁邊,直到周寧初和顧蔚走遠,她才走出來。
沈小寶低頭看著地上搬家的螞蟻,一副什么都不懂的樣子,沈清悠抿唇沉思半晌,最終拿出手機撥通了周寧初的電話,簡單的說明了自己現(xiàn)在的處境,周寧初沒讓沈清悠和沈小寶去她家,而是說她這會兒打電話幫忙安排住所。
大概二十分鐘的樣子,周子棋出現(xiàn)在了沈清悠的面前,周子棋還是那個樣子,臉上帶著和熙笑意,得體的衣著讓他整個人看上去一副精英范。
“這就是小寶吧?”周子棋從周寧初那里聽說過沈小寶的事情,只是他這些年一直在忙周氏的事情,沒來得及去一趟米國看望沈清悠和沈小寶,兩人差不多算是斷了聯(lián)系,如果不是周寧初在其中摻和,如今沈清悠和周子棋也不定能夠見面。
“小寶,這是子棋叔叔。”沈清悠蹲下身來,指著周子棋給沈小寶介紹。
沈小寶怯怯的往后縮了縮,警惕地看著周子棋,周子棋也不覺得尷尬,微笑著說:“我先帶你們去休息吧,你們坐飛機這么久肯定累了?!?br/>
沈清悠倒是不擔心自己,她唯一擔心的就是沈小寶會累到,點頭應下后帶著沈小寶上了周子棋的車,一路朝著海市最新的開發(fā)區(qū)駛去。
路上周子棋簡單的給沈清悠介紹了一下如今海市的局勢,陸臻森接手陸氏集團之后,在海市有了大動作,不過兩三年的時間,陸氏已經(jīng)成為海市排名第一的公司,陸臻森也同樣成為了海市的凱撒。
如今的陸臻森,褪去了幾年前的那點兒善意,開始逐漸變得冷血無情,周子棋提及前兩年陸氏為了建樓盤,讓一個釘子戶家破人亡的事情,都還是忍不住唏噓。
這件事沈清悠即便是遠在米國,也是有所耳聞的,當初李海玲將陸臻森痛斥了一頓,結果遇到陸臻森開發(fā)布會,看到陸臻森俊逸模樣后,李海玲瞬間倒戈,開始給陸臻森找借口,最后還真就讓她找到了。
原來那處原本是老城區(qū),使用權是陸氏集團的,陸氏當初大肆購買過土地使用權,一直沒來得及開發(fā),那些無處可去的住戶就暫且住下,陸氏也就睜一只眼閉一只眼沒去管理,不過陸氏早有人想要去碰碰這塊地,礙于陸家老爺子沒開口,他們也不敢輕舉妄動。
陸臻森回歸陸氏,引起了高層不滿,奈何陸家老爺子鐵了心要將陸氏交給陸臻森,高層的意見直接被無視,等陸臻森進入陸氏,陸家老爺子徹底卸去權利后,就開始有高層刁難陸臻森。
第一個任務,就是讓陸臻森處理老城區(qū)問題,陸臻森著手處理老城區(qū)的問題不過是半年,就直接將老城區(qū)的土地使用權握在了手里,開始找來高層商討老城區(qū)建什么。
有些得了便宜還賣乖的人不愿意離開,陸臻森直接采用強硬手段,不出半月就將所有人趕了出去,即便是有人報警也毫無用處,有一戶人家就是不愿意離開,哭過鬧過陸臻森無動于衷,一場大雨直接讓那家人的小孩染上了癆病,沒過多久就去世了……
陸臻森的名從他拒絕賠償開始,就開始在各種人群被人提及,陸臻森比之在雅尚成熟了不少,再不是初出茅廬的毛頭小子,和那些老狐貍做生意也能緊緊扼住對方的要害。
“清悠,你在想什么?”周子棋側頭看向沈清悠,發(fā)現(xiàn)沈清悠一瞬不瞬地看著外面,忍不住開口詢問道。
沈清悠回過神來,尷尬地笑著搖了搖頭,“沒事?!?br/>
周子棋繼續(xù)盯著前方道路,“清悠,你接下來有什么打算?是留在海市還是回山城?你如果回山城,我可以安排好你日后的一切。”
“不用了,我已經(jīng)明白自己想做什么了。”沈清悠淡笑著拒絕,周子棋也不好多說什么。
很快就達到了周子棋在海市買下來的別墅外面,他率先下車幫沈清悠拉開了車門,沈清悠下車后抬眸看著這里的別墅,忽而想起了當初山水花園的那處別墅。
“山水花園的別墅區(qū)已經(jīng)全部被拆了,如今也屬于陸氏集團,當初陸臻森不惜一切代價拿下,一年多過去了,他也沒有做出什么大動作來?!敝茏悠蹇创┥蚯逵频南敕?,淡淡的開口說。
沈清悠瞥了周子棋一眼,抿唇?jīng)]有說話。
到了晚上,保姆做了一桌子豐盛的晚餐,沈清悠和沈小寶并排坐著,周子棋坐在沈清悠對面,將沈清悠喜歡的菜品放在她的面前,“清悠,這次回來還離開嗎?”
“不了,我明天就要去薛氏在國內的瑰麗公司還是上班?!鄙蚯逵葡肓讼?,還是將這件事情告訴了周子棋。
周子棋自然是聽說過瑰麗這個名字,也明白瑰麗這幾年在國內做了些什么,他眉頭緊鎖,“你知道瑰麗是和陸氏對著干的嗎?你如果進入瑰麗,肯定是會和陸臻森有所牽扯,你離開了這么多年,不就是想要遠離陸臻森嗎?”
沈清悠垂下眼瞼,冷冷地說:“我就怕瑰麗和陸氏沒有交集。”
“你這是什么意思?清悠,難道你還想和陸臻森牽扯不清嗎?”周子棋焦急地質問。
“子棋哥,我不會重蹈覆轍,只是我會讓陸氏將欠我的都換回來?!鄙蚯逵撇[著眼睛,森森地說。
周子棋蹙眉,“是發(fā)生了什么事情嗎?還是你知道陸氏這幾年對周氏的打壓了?其實這沒什么的,周氏最近兩年已經(jīng)有所好轉,早已不是當初剛進入海市時的樣子了。”
沈清悠緩緩地閉上眼睛,耳邊響起了薛蘭曾經(jīng)跟她說過的話。
“清悠,你以為你在米國受過的那么多苦都是應該的嗎?你錯了,這一切都是陸臻森的人父親做出來的事,他就是想要把你逼到絕路,他們如今不知道小寶的存在,如果有朝一日他們知道了,你覺得小寶還會在你的身邊嗎?還是你覺得陸家會因為小寶而接手你?”
“清悠,你是沒辦法躲著陸家一輩子的,唯一能夠做的,就是和陸家勢均力敵,你要讓陸家明白,你不是一個人,你也要給陸家老爺子一個致命一擊。”
回想起沈小寶剛出生時的模樣,再思及沈小寶差點兒離開這個世界的那次,沈清悠依舊渾身散發(fā)出一股子寒意來,她不愿再經(jīng)歷一次了。
“我不可能帶著小寶一輩子躲著,陸家不放過我,我又何必放過他們呢?”沈清悠睜開眼睛看著周子棋,眸子里冒出來的寒意周子棋從來不曾看到過。
周子棋盯著沈清悠看了許久,點了點頭,“既然你已經(jīng)做了決定,我也不能攔著你,只是希望你好好的護著自己,也別忘了,你的身后還有我?!?br/>
聞言沈清悠心里一暖,彎唇咧嘴笑了起來,“嗯,我會記著。”
“不過你打算在瑰麗做什么?”周子棋依舊不放心,他不知道薛蘭和沈清悠的關系,生怕沈清悠被騙了。
沈清悠思量片刻將自己和薛家的關系告訴了周子棋,在周子棋震驚地注視中,如實說:“我這次回來,是以瑰麗總監(jiān)的身份而來,以后和陸氏是一場硬仗,還希望這段時間你可以幫我照顧著小寶,小寶無論如何不能被陸臻森知道?!?br/>
“好。”周子棋想也不想,直接答應了下來,沈清悠一直懸著的心也落了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