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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逼干娘們兒 禾苗簡直急得要罵人

    禾苗簡直急得要罵人,如果能后悔的話,她真是想把那時候?qū)纹缑鞲赡菣n子的事的禾苗,打打醒算了,這干的叫什么事。

    如果不是她肚子里起了壞水,何歧明怎么會對她起了這種念頭。

    “何歧明!我是你姐姐!”

    “你別給我搞錯了!”

    她先是茫然了一陣,接著就從心里染起了不可遏制的怒火。由于焦急,她的臉上都滲出了汗珠兒,仿佛一個沾著露水的熟透的蘋果。

    “又不是親的?!焙纹缑饔X得這張臉真的讓他足夠癡迷,漆黑不見底的鳳眼里已是被煽動起來的欲念,他勉強想保持理智,試圖清醒地說話,他不滿足地咽了咽口水,空出來的一只手撫上她的唇,白皙的指尖細細地在唇上游移,有些癡語,眼帶諷刺,“你是我姐姐嗎?”

    他覺得自己是完蛋了。

    突然將禾苗壓倒在地的那一瞬間開始,早就不可挽回了。

    干脆就錯下去算了。

    他是這么想的。

    所以何歧明一點兒也不在乎禾苗氣得發(fā)青的臉色,也不管她罵的有多難聽,他低頭探出舌尖,像永遠饜足不了的貓,親親她的額頭,然后慢慢向下移動,在她的眼皮上吻了兩下。

    他的手捏住了她的下巴,想要開啟她的嘴唇,禾苗咬緊牙關(guān),硬是不讓他鉆進去,何歧明心急了,“禾苗,你張張嘴?!?br/>
    平時就不怎么發(fā)泄的欲望異常的強烈,尤其是正處在青春期的男生,蓬勃的粗長難以忍受,但他卻不知道怎么做才能讓自己舒服點,只能有些猥淫地小幅度地扭著腰,目光貪婪,動作□□,卻在這張臉上看不出絲毫的猥瑣。

    去你媽的。

    如果現(xiàn)在嘴巴能說話,禾苗能把他罵得狗血淋頭。

    “你能不能親親我?”他有些無助的催促,又有點惱火。

    神經(jīng)。

    禾苗白他一眼,看到他不知道怎么做下去的樣子,稍微將心放松了一點,面無表情地盯著他,和他的動情成了兩個鮮明的對比。

    禾苗的表情太過平靜,眼底冰冷,毫無波動,以他這個角度看過去,他只能看到對他的輕蔑。她直勾勾地睜著眼,黑漆漆的,像一灘清湖水,目光清明的注視著他丑陋的欲望。

    “你會不會親我?”

    他的聲音低了下去,雖然又問了一遍,卻不自覺地松了手。

    禾苗抓著空,掙脫開他的禁錮,一巴掌打過去,清脆的“啪!”一聲,結(jié)結(jié)實實地挨在他的臉上。何岐明的臉上立即出現(xiàn)了清晰的五根手指印。

    “滾出去?!?br/>
    “如果你還想待在這里的話?!?br/>
    “……”

    何岐明站了起來,劉海蓋住了眉目,逆著光,表情看不真切。低垂的睫毛,沒了先前的旖旎,一瞬間就變得拒人千里的冷調(diào)。

    眼角陌生,如匕首一般,生生地扎著。

    “對不起,”他說得輕描淡寫,“之前跟朋友出去玩的時候,喝過酒,剛才酒勁兒上來,我把你認錯人了?!?br/>
    禾苗從地上磕磕絆絆地站了起來,發(fā)覺自己腿軟了一半,她故意地竭力掩藏住自己的慌亂,保持冷靜,滿身冷漠,“嗯?!?br/>
    她警惕地盯著他,怕他冷不防又將她撲倒。

    畢竟男人和女人在力量上的差別,是絕對性的。

    何歧明僵硬地站著,身體有些發(fā)冷,廚房間的窗沒有關(guān),外面的冷風呼呼的透著縫兒往里刮了進來,不過還好,心更冷,比較起來,身體也就沒那么冷。

    就是他覺得自己像溺死的人在水里掙扎,有那么一點點的絕望。

    他背過身去,眼眶有點濕潤,他用力地眨了眨眼,不再看禾苗,搖搖晃晃地打開門,走出廚房。

    小白不知道里面發(fā)生過什么,它只知道餓了,撐開兩條小短腿圍著他的腳邊團團轉(zhuǎn),尾巴搖了搖,抬著頭,沖著他低低地叫著。

    何歧明拿眼往下一瞥,覺得自己雙眼紅通通的樣子被它看到有點丟臉,用腳輕輕將它踹到一邊,“我已經(jīng)把你送給別人了,我不管你。”

    “你也不會被我吃了?!?br/>
    小白當然聽不懂,見他不理它,鼻尖聳了聳,靈敏地嗅到廚房間里倒在地上的食物,吭嘰吭嘰跑開他,埋頭去舔舐。

    禾苗看著何歧明的背影,不知怎么剛才的怒氣消得很快,竟從心里涌起一股他很悲傷的感覺,明明做錯事的人又不是她。

    她內(nèi)疚個什么勁?

    ***

    自從那次撲倒之后,何歧明就真的像他說的那樣,那天晚上是他認錯了人。

    除了一些必要的交流之外,就跟她沒有再多的身體接觸。

    到了初三末尾,他也漸漸忙了起來,禾苗很少再在家里看到他,基本上都是關(guān)在房間里,就算偶爾在樓梯上遇到,他也只是看她一眼。

    他的五官似乎更加拉開了些,狹長的眸子黑凄凄的,沒有一絲波動,清冷到極點,他的氣質(zhì)漸漸與上輩子的何歧明靠近,他略微抬了抬下巴,然后側(cè)過身子,從她身邊經(jīng)過。

    他背挺得極直,身上飄著有一股好聞的味道。

    男生的個子在短時間里也可以竄得飛快,距離上次相比,已經(jīng)比她足足高出了一個頭。肩膀也開始變得寬厚,一頭有點自然的卷曲黑發(fā),在燈光中渲染出淺淺的光暈。

    因為快要畢業(yè)了,怕分開以后就再也見不到了,有些膽大的女生還會跑到她家來,偷偷摸摸把寫給他的情書藏在禮物盒子里,然后堆在家門口。

    不過她也沒見何歧明有拆開來看過,通常都是連眼皮子都不抬一下,拿起東西就往門口的垃圾桶里扔。

    禾苗一開始還怕禾呈鴻察覺出不對,但是禾呈鴻卻覺得何歧明突然轉(zhuǎn)了性子也算正常,畢竟男孩子嘛,不可能總跟姐姐待在一塊,是該有自己的空間。

    有一次,她運動完,將自己出過汗的外衣一股腦扔到了洗衣機里,沒注意到他里面的衣服是已經(jīng)洗干凈的。正巧何歧明走過來收衣服,他看到自己衣服在汗淋淋的衣服堆里埋著,微微皺了下眉頭,禾苗見狀,她猶豫地出聲,“沒注意看,不小心扔上去了?!彼R上把那堆衣服從洗衣機里拿出來。

    何歧明往她那望了一眼,禾苗剛剛跑完五公里,滿頭的汗,面頰也紅撲撲的,白色的衣衫領(lǐng)子濕透大半,一身汗臭味,他止不住的嫌棄:“算了,我有潔癖?!?br/>
    “重新再洗一遍好了。”

    禾苗又不得不把衣服再重新扔了進去,扔進去的時候動作未免幅度一大,就扯出領(lǐng)口的鎖骨,有一種異樣的骨感美。

    何歧明忍不住多瞄了幾眼,等回過神來,他又暗罵自己賤,對自己簡直厭惡到了極點。

    見禾苗望向他,他別開臉,表情冷淡:

    “好了叫我。”

    像是連跟她多說句話都不愿意,轉(zhuǎn)身離開。

    還有一次,她吃飯的時候,在桌子底下伸長了腿,腳不小心踩到了他的拖鞋,何歧明就將坐的椅子往旁邊挪了挪,吃完飯,他當著她的面對柳媽說,要把拖鞋洗一下。

    這樣的事情一多,時間一長,禾苗都快淡忘了那件事。

    也許他真的是認錯人了,就算有,大概也是一時犯渾的事,心思早就從她身上挪開了。

    而更令她發(fā)愁的,是關(guān)于胡姮婧的那幾張出軌照片,她后來怎么找都找不到了,再加上高三的學業(yè)緊張,出門早,回來晚,能碰上她偷情的機會并不多。

    不過,禾苗至少有了一個新的發(fā)現(xiàn),那就是胡姮婧總是每隔兩個禮拜,都會挑她爸爸不在的那天,去一趟私人會所,名義上是做美容,但是這種地方里面是有包間的,關(guān)上門,里面的人做些什么事情都不知道。

    她一連跟了三個月,把她每次出去的日子都在日歷本上用鉛筆圈起來。

    而到今天剛好是第六次。

    禾苗把日歷翻了個頁,手里的鉛筆重重地畫了個圈。

    眼瞼低垂,開始沉思。

    她中午把停在會所門前的那輛車拍了下來,還是先前的那輛車,能夠瞞著司機,經(jīng)常把禾呈鴻的車子開出來跟胡姮婧偷情的人,那說明他本身對她家里的情況一定很熟悉,那么經(jīng)常在她家出現(xiàn)的男人,除了司機,還有誰會有可能呢?

    她想得入神,連有人推門進來的聲音都沒聽見。

    “禾苗,”胡姮婧也故意沒敲門,悄無聲息地端著水進來,她用手拍了拍她的肩膀,瞇眼笑道,“阿姨看你已經(jīng)在房間里待了四個小時了,怕你渴,阿姨給你送點水喝。”

    禾苗被嚇了一跳,著急忙慌地想要用上身去擋日歷,卻不小心將日歷掉到了地上。

    胡姮婧故作鎮(zhèn)定地想要去撿來看,禾苗反應(yīng)極快地,從她手里又奪了回來,還好她多了個心眼,只是用鉛筆做的記號,就這樣匆匆一瞥,應(yīng)該是看不出什么的。

    她定了定神,接過水,笑了笑,“謝謝阿姨?!?br/>
    然后她就裝作自然地將日歷本放回了抽屜里,拿起水筆開始做作業(yè)。

    “阿姨,你還有事嗎?”禾苗故意裝傻問她。

    “沒事沒事,我在這里坐一會看看?!?br/>
    胡姮婧看著模樣就不像是沒事,先是在床頭坐了一會兒,看她不搭理,坐不下去了,又在她身邊轉(zhuǎn)來轉(zhuǎn)去,站在背后看了半天,她冷不丁地問了一句:

    “禾苗啊,你今天中午是在學校里嗎?”

    禾苗點點頭,“是啊,怎么了?”

    她無辜裝得最像,天生的哭包眼是個最好用的利器。

    胡姮婧尷尬地笑了笑,眼睛一轉(zhuǎn),“沒事沒事,阿姨今天外面辦事情的時候,隱隱約約好像在路上見到一個背影特別像你的,心想你高三了,時間這么緊張,應(yīng)該在學校吃午飯才對,那是阿姨看錯了。”

    似乎是事情問完了,見禾苗表情迷糊,她稍微解了點疑心,也懶得在這間房里待下去,打了個哈欠,“阿姨困了,先出去了。”

    胡姮婧壓根不管禾苗應(yīng)了什么,自顧自推地門就出去了。

    等她的腳步聲漸漸從門口消失,禾苗連忙拉開抽屜,毫不猶豫地將日歷本撕碎。

    很明顯,她中午被胡姮婧看到了。

    她起疑了。

    只要她有任何一個時段不在家,胡姮婧都可以隨時搜她的房間。

    現(xiàn)在是最重要的時候,她得時刻把心揣得高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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