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虎是一臉的無奈之色,道:“孩兒也不知車上坐的就是西羌王的三夫人,只以為是羌人之中的富貴者,沒想到她身份居然如此尊貴,如果早知是她,我也不會動手。”想到羌人一路上的瘋狂追殺,楊虎到現(xiàn)在還有些心有余悸。
“怪不得!怪不得!此次羌人的攻勢會如此瘋狂,原來是這個緣故。你殺了姚柯迴的三夫人,難怪他會如此拼命。”楊欣知曉了個中原因,不禁是搖頭嘆息,楊虎誤打誤撞殺了西羌王的三夫人,差點(diǎn)就給金城帶來了滅頂之災(zāi)。
不過楊欣想了想,楊虎的行動無疑是成功的,這下徹底地激怒了西羌王,如此興兵犯境,夠劉胤忙上一陣子了,東線的司馬望興兵在即,在西線搞的事情越大,越有利于魏兵的反擊。
楊欣已經(jīng)秘密派人聯(lián)絡(luò)了在長安的司馬望,司馬望對楊欣的反正之舉大為稱贊,尤其是是對楊欣借刀殺人的計(jì)劃頗為欣賞,司馬望已經(jīng)表示,光復(fù)隴西之后,會立刻奏請晉王封楊欣涼州刺史,要他全力配合魏軍的反擊行動。
“父親,現(xiàn)在該怎么辦?”楊虎自己捅的簍子,卻只能找楊欣來給他擦屁股。
楊欣沉吟片刻,沉聲道:“無妨,我們預(yù)先的目的,就是要激怒羌人,逼迫他們出兵,現(xiàn)在你殺了姚柯迴的三夫人,目的已經(jīng)是完全達(dá)到了,羌人出的兵越多,來勢更兇猛,必將更有利于我們接下來的計(jì)劃。司馬驃騎已經(jīng)回信了,只要你我父子在此次光復(fù)行動中立下功勞,他就會向晉王保奏為父做涼州刺史?!?br/>
“真的嗎?”楊虎欣喜地道,“司馬驃騎真的是繼往不咎了嗎?”
楊欣拈須微微一笑道:“那當(dāng)然,司馬驃騎是何等身份,說話豈能兒戲?我兒此次立下大功,功成之時官居一任郡守也看來是毫無問題了?!?br/>
楊虎是如釋重負(fù),歡欣鼓舞。他現(xiàn)在可還是白身,如果能坐到郡守的位置上,那可就是一步登天了,楊虎頓時心中不多有多么的暢快。那九死一生的的付出看來很是值得的。
楊欣忽地眉頭一皺,想起了一件至關(guān)重要的事,道:“虎兒,你這次帶出去的一隊(duì)人馬,有多少跟你回來了?”
楊虎有些黯然地道:“沒有。一個都沒回來,只有孩兒一人獨(dú)身逃脫。”
楊欣心中一緊,追問道:“他們可是戰(zhàn)死了,還是遭擒了?”
“大部分戰(zhàn)死了,只有一部分受傷以后被擒了?!?br/>
楊欣的臉色頓時變得很是難看,右拳不斷地在左手掌心中捶擊著,低喃道:“壞事了,壞事了……”
楊虎道:“父親是擔(dān)憂那些被擒之人會供出我們嗎?父親放心吧,這些人可是咱們楊家豢養(yǎng)的死士,忠心耿耿。事前我們都有過約定,就算是失手被擒,也要一口咬死是劉胤所為,是受劉胤派遣的,羌人發(fā)怒,自然也要遷怒在劉胤身上?!?br/>
楊欣眉頭緊鎖,道:“這些人死也倒也不打緊,但一旦被擒,后果就很難說了。雖然他們的忠心沒有什么問題,但在羌人的嚴(yán)刑逼供之下。很難保證他們的骨頭有多硬,萬一招供出來,對我們可是大為不利?!?br/>
楊虎這才意識到問題的嚴(yán)重性,如果被西羌王知道是他殺了自己的愛妾的話??峙律粤怂男亩加校氲竭@兒,楊虎不禁是為之膽寒,他就象一個闖了彌天大禍的孩子,不知道該如何是好,手足無措。無助地看著楊欣。
“那……這該如何是好?”
姜還是老的辣,楊欣很快地冷靜下來,沉思片刻,冷沉地道:“也許事情并沒有我們想象的那么糟糕,如果姚柯迴已然知情的話,斷不會分兵侵?jǐn)_整個隴西,一定會全力攻打榆中的,如果羌人全部主力都拿來攻打榆中,榆中也早就守不住了。看來,姚柯迴確實(shí)誤以為劉胤才是他真正的殺妾仇人,所以矛頭對準(zhǔn)的是整個隴右。退一步講,就算是姚柯迴知情了,難不成他還會通知劉胤?只要劉胤不知情,此事便成了,司馬驃騎的大軍行動在即,隴右大局,月內(nèi)即可見分曉,到時候塵埃落定,到底是誰殺了姚柯迴的三夫人,已經(jīng)是無足輕重了?!?br/>
楊虎懸在嗓子眼的心又落回到了肚子里,崇敬地道:“還是父親深謀遠(yuǎn)慮,遠(yuǎn)見卓識,孩兒自愧不知?!?br/>
楊欣撫須一笑道:“虎兒,你須謹(jǐn)記,不管遇到天大的事,都切莫慌張,首先一定冷靜,再大的事,也一定會有解決的辦法?!?br/>
楊虎恭敬地拱手道:“孩兒謹(jǐn)記在心。”
楊欣點(diǎn)點(diǎn)頭,道:“外面現(xiàn)在是何狀況?羌人緣何會退兵?”楊欣也不知道自己昏迷了多久,一醒來就聽到了羌人退兵的消息,心中疑惑,本想出去看看,卻由于楊虎回來給耽擱了,問完楊虎的事,他這才想到問這個事。
楊虎臉色有些凝重,道:“孩兒被羌人追殺,不敢走大路,一直沿小路而走,回到榆中之時,正好遇到羌人圍城,又不得進(jìn),只好潛藏在城外的一處荒林中,等了三日,羌人未戰(zhàn)而退,孩兒這才進(jìn)的城。同時才知曉劉胤已在襄武大破羌兵,平定隴西,此刻舉大軍向金城殺來,羌人懼其勢,乃退兵而去。現(xiàn)在劉胤恐怕已率大軍抵達(dá)了榆中城外。”
“噢?劉胤來得竟然如此之快?”楊欣頗有些意外,一方面他盼望著援兵盡快趕來,不致讓金城有失,另一方面又不希望劉胤能很快地破敵,希望羌人能給劉胤制造一些麻煩,有利于魏軍在東線的行動,總而言之,楊欣很是糾結(jié),患失患得。
“走,隨我出去看看?!睏钚缹罨⒄f道,不看個究竟,楊欣終究是放心不下。
還沒等他父子出門,一名佐吏匆匆地進(jìn)堂來,向楊欣稟報道:“啟稟太守,鎮(zhèn)北大將軍到!”
楊欣和楊虎頓時是愣在了當(dāng)場,面如土色。(未完待續(x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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