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然奉命在宿舍里‘養(yǎng)’了幾天麻疹,除了前幾天幸村千緒領(lǐng)回來那個糟心的劇本,日子到是過的很清閑。
徐徐的晨風吹入室內(nèi)帶來節(jié)日歡樂的氣息,安然手里握著一杯清水,一邊小口的喝著,一邊望著到處掛滿彩帶和標語的校園,不管她的麻疹養(yǎng)的怎么樣,今天都必須出去見人了。
不僅是因為這是她交換到東大后參與其中的第一場校園祭,而是因為傍晚時分是她們登臺表演的時間。
說到這個讓她們糟心的劇本,安然不得不佩服編劇幸村精市,普普通通一個惡俗的橋段楞讓他給加工的成為某一方面的研究課題,而這次的課題就是,論后宮中的各種變態(tài)酷刑!
以前從電視上,書上,安然看到過像什么老虎凳,辣椒水,用竹板夾手等懲罰人的手段,讓人不寒而栗,沒想到看了幸村精市的劇本后,她覺得自己以前真是井底的蛤蟆,見識太短了。
因為這劇本里隨便挑一個刑罰都比辣椒水什么的,更變態(tài),更血腥,也更惡心。
譬如,太后看不慣皇后總在皇帝耳邊吹枕邊風,于是,重罰她以警示后宮各位主子,采取的手段是剝皮,既然是警示,剝的就只是局部皮膚,不過劇本中的效果要求,要露出血淋淋的肉。
還有一些流血的場景是在傷口處撒上一大把肥肥懦懦的白色蟲子,然后親眼看著蟲子吸飽了血,變成顏色妖艷的紅色胖蟲子。
這樣的染滿血腥又虐的場景,幾乎是兩頁一個小虐,五頁一個大虐,安然渾身惡寒,強忍著心里的尖叫,起著雞皮疙瘩把劇本看了一遍,她心里不禁奇了個怪了,有這么變態(tài)的后宮爭斗嗎?這還讓不讓人活了?
哦,對了,這里還要簡單介紹一下劇情,劇情很普通,很惡俗,一句話說明就是四個女人為了一個男人的宮心計。
早年守寡的太后,對自己的兒子皇帝有一種畸形的感情,不能忍受他溫柔的對待后宮的妃嬪,尤其是和他琴瑟和鳴的皇后,處處加以針對!
淑妃是和皇帝一起長大的青梅竹馬,原本是皇后的內(nèi)定人選,卻中途被別人搶走了頭銜,心里不忿,討好太后,也加入惡整皇后的陣營。
太后打擊完皇后,繼續(xù)打擊淑妃,總之最后三個人三敗俱傷,趁此時機,突然冒出來一個天真活潑的小宮女入了皇帝的眼。
幸村千緒看著劇本,雷的她看一頁,撕一頁,特別是被里面變態(tài)的刑罰描寫惡心的兩天沒吃飯,氣沖沖的拿著撕成一頁一頁的劇本去找幸村精市理論,結(jié)果只換回了一本全新的劇本,便被幸村精市笑瞇瞇的打發(fā)回來了,據(jù)說,那蟲子啊,血腥的場面啊用到的道具忍足侑士都準備好了,千萬不能浪費。
他當然不會同意幸村千緒的罷演,連忍足侑士都清楚,這個劇本目的性很強,就是幸村精市對她們?nèi)ゾ瓢赡谴纬喙膱髲汀?br/>
作為自己的親妹妹卻對他的性向產(chǎn)生懷疑,于是,幸村精市把飾演變態(tài)太后的人選交給了幸村千緒。
稱贊過咱哥哥太美了的安然,不幸淪為這劇中最大的悲劇,皇后。
對男人是喜歡男人還是喜歡女人定義為本質(zhì)問題的柳生瞳,是皇帝的青梅竹馬,淑妃。
而一直向往幸村精市身上那種氣質(zhì)和范兒,向往成為忍足侑士女朋友的日向晶,雖然是突然冒出來的小宮女卻最后得到了皇帝的寵愛。
所以說,這次事情告訴我們,惹了事情是糊弄不過去的,等著秋后算賬吧!喝醉酒不要緊,重要的是喝醉酒后不要胡言亂語,且最好不要有一個小心眼又愛記仇的哥哥。
歡聲笑語若有似無的從校園里傳進宿舍,東大的校園祭對外開放,因此校園內(nèi)隨處可見呼朋引伴陌生的面孔,和一些家長。
安然自然是和小惜約好了晚上見,對于她的初次登臺,小惜比她還要期待不已。
熱鬧是活動在校園里的人的,她們還要進行最后的準備,服裝。
試穿完服裝,四人又進行最后一次的對練臺詞,算是排練了,至于皇帝,出場次數(shù)很少的,開頭露個面,結(jié)尾露個面,而且是那種只有表情沒有臺詞的角色,所以這場戲的成敗關(guān)鍵是看她們。
忙碌中的時間過得特別快,安然她們準備的差不多,便離開宿舍,去禮堂的后臺等待了。
“你去網(wǎng)球部建的鬼屋了嗎?”后臺一個女生一副怕怕的拍著胸口,“我剛一進去,看見里面盤著一條大蟒蛇嚇得立刻就跑出來了?!?br/>
女生對面的另一個女生臉色發(fā)白,“我,我,我進去的時候倒是沒看見,只是走了兩步,突然從上面倒掛下一個蛇頭,啊!嚇得我就暈過去了!”
“你也沒進到里面去?”女生小小的遺憾。
“嗯,我醒過來已經(jīng)在外面了。”
“聽說,里面那些鬼都是網(wǎng)球部的那些學長們假扮的,難得有近距離接觸的機會,說不定可以看見手冢前輩!”
女生對面的另一個女生說:“嗯,我也聽說,一整天好像一個通過鬼屋的人都沒有!”
……
這么恐怖,四個人對視一眼,等她們今晚的節(jié)目結(jié)束,明天去闖一闖。
隨著演出的時間的接近,活潑的日向晶越來越沉穩(wěn),板著僵硬的面孔,有點像真田弦一郎了。
柳生瞳則不停的走來走去,看的幸村千緒眼花。
安然沒什么怯場的表現(xiàn),就是光顧廁所的次數(shù)非常頻繁。
“幸村千緒,有人送花!”
“來了!”幸村千緒應聲而出,不一會兒,拿進一大束玫瑰花,看著花中間的便簽念道,“學生會送給我們的,預祝我們演出成功!”
四人同時翻了個白眼。
“安然,有人送,送,送,花!”
結(jié)結(jié)巴巴,外加古怪的語氣立時引起幸村千緒的興趣,她把玫瑰花往安然懷里一塞,替她應道,“來了!”
然后,第二束花,在幾人抽搐著嘴角中露面。
安然看著那送給自己的花,嘴角抽搐的面部肌肉都扭曲了,因為那是一束麻花,個兒很大,兩條粗面條擰在一起,上面還貼了一層砂糖粉。麻花中間有個向日葵的便簽,簽著蓮的大名。
敦賀蓮是個奇人,第一次送她花,是從跡部景吾家現(xiàn)摘的玫瑰花;第二次送花,更實用,直接上麻花。
安然拆開一個小袋子,掰了半根麻花送進嘴里,咔哧,咔哧,咬著還挺脆,接著給那三個人分了。
四人坐在后臺開始吃麻花,邊吃邊聊。
日向晶把掉在小宮女服上的麻花渣拍掉,打量著身上這身衣服,驕傲的說:“沒想到我還有演戲的一天,我都開始崇拜自己了。”
“戲劇什么的,我也是一點都沒學過?!绷f。
“放心吧,和沒學過的比,我們是挺強的!”幸村千緒寬慰道。
“我覺得!”安然瞟了眼扔在一旁,被后來她們用筆注釋的密密麻麻的劇本,“我覺得,我們演完了,就紅了!”
幸村千緒冷哼,“哥哥的劇本那么變態(tài),你們演的下去?反正我是演不了?!?br/>
聽了她的話,三人齊搖頭,她們也沒有那種勇氣。
日向晶掀開一小塊幕布,發(fā)現(xiàn)此時禮堂里已經(jīng)坐滿人了,特別是坐在中間幾排的以手冢國光為首的學生會精英們格外顯眼。
“小晶,過來,要上臺了!”柳生瞳招呼著,順便把頭飾整理好。
看著一身皇帝便服打扮的真田弦一郎踩著點進入后臺,她們忽然察覺不緊張了,大概是麻花給她們注入了新的能量。
然后,當幕布拉開,繁花似錦,春意盎然的背景板出現(xiàn)后,安然身著天藍色的裙裾,和身著淺粉色裙裾的柳生瞳弓著腰小心的在背景板后面冒頭。
“你也是這次選秀的秀女嗎?你知道皇帝長什么樣嗎?”安然悄聲問著身邊的少女。
柳生瞳神情倨傲的俯視著她,“當然,本小姐可是從小在宮里長大的!”
安然看向柳生瞳的眼里多了幾分羨慕。
“來了!”柳生瞳話音一落,拉著安然往后退了退。
這時,真田弦一郎從另一邊的幕后走出,目不斜視,在場走了一圈,又返回到幕布后面。
柳生瞳聲音激動,“那個,就是!”
安然還望著真田離去的地方,恍然,“原來皇帝就是那個戴綠帽子的!”
聞言,臺下有人開始噴笑。
跡部景吾眼里浮現(xiàn)一抹興味。
忍足侑士摸著下巴,“阿拉,才剛開場,小然妹妹就給我們一點顏色看看?!?br/>
幸村精市笑的瞇起了眼睛,事情好像開始變得有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