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維旭一直等不到好機會跟錢戴好好敘舊,時間久了難免就抱怨開來。
這不,趁著今日有時間,天氣又很好,錢戴應(yīng)杜維旭的邀約,帶著末末一道,三人一道去了上海郊外的馬場跑馬。
可讓錢戴自己都想不到的是,傍晚的時候他與末末一行在外頭下完館子,吃晚飯回家后,陳昌德卻親自在福順里等著他們歸家。
陳昌德就坐在廖家的大門口,眼神一直盯著巷子拐彎的地方,內(nèi)心急切的盼望著錢戴與末末趕緊歸來。
這些年來,自家女兒因為女婿納小的問題,一直跟女婿鬧騰,可不管怎么說,眼下大環(huán)境就是這個樣子的,男人嘛,有幾個不是貪花好色的?女婿也就一個姨太太,比起上海灘那些個有權(quán)有勢的男人來,女婿好上太多太多了!
再說了,自家家世不顯,女兒能嫁給女婿,那都是修了八輩子的福份,且不說女婿有了姨太太后,依然還是對女兒、對兩個外孫,對他們這岳父岳母也如往日一般的關(guān)懷,半點都沒有怠慢生份,那他還有什么好說的呢?
同樣在門口下著象棋的廖老頭,一邊下著棋,心里頭就不斷的在想著這些個事情,望了望身邊的女婿,廖老頭心里默默嘀咕著。
兒大不由爹喝娘,這些兒女們的私事,他一個萬事不管的老頭子也不好插手,但是提到下午的事情,廖老頭心里卻上火了。
就在今日下午,女婿坐著明顯不屬于陳家的小轎車到了福順里,下車后,女婿身邊還跟著一個帶著金絲邊眼鏡,身材微微肥胖,人卻長得矮小,年紀約莫有五十許的男人前來。
這個隨同女婿一道來的人,廖老頭一看就知道,此人絕對不是自己的同胞,沒見著那貨鼻端底下那一小撮特色胡須么?
這么難看的胡須,那可是倭鬼子獨有的!
是,女婿是曾經(jīng)留學(xué)過倭國,可那都是陳年老黃歷了,倭鬼子占領(lǐng)了上海后,自家那親家雖然還當著他那個警察署署長,雖然眼下也是為倭鬼子效力,可不管怎么說,親家卻也沒有做出什么傷害國人,傷及本國利益的事情,這使得廖老頭也就睜一只眼閉一只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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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他睜一只眼閉一只眼卻不代表了,他就能任由女婿帶著倭鬼子,肆無忌憚的到他們福順里來撒野囂張!
這事情是比當初女兒回家,哭訴女婿納小還要讓他惱火的事情!
廖老頭才覺得,要好好給女婿吃吃閉門羹,給他一個厲害的教訓(xùn)呢,沒成想,女婿帶著那個短腿的倭鬼子,人就根本沒往家里來,帶著人就直直的往李家去了。
直到半天都敲不開李家的大門,直到女婿又帶著那短腿鬼子又離開了,直到傍晚的時候,女婿又再度獨自一人歸來,廖老頭猛地發(fā)現(xiàn),今日這一出,他這個自認為聰明的老頭子實在是看不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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