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半夏與夭夭的約定本是空口白話,這回夭夭算是空手套白狼了,但是尋找赫迪無垢之事刻不容緩。 赫迪無垢一日不除,赫迪無極一日不得安寧。
林半夏被押回皇城,赫迪無極威逼之下,難保不會將他們的行蹤和盤托出。尉遲云臻擰眉,問道:“為什么不殺了林半夏,以絕后患?!?br/>
“林半夏不能殺。且不說他對您有救命之恩。林半夏是前朝皇帝的御醫(yī),不為赫迪無極所用,可赫迪無極卻仍舊留著他的性命,那是他惜才,可見林半夏的醫(yī)術(shù)的確問鼎天下?!必藏部紤]過,殺林半夏是下下策,“只要我們能赫迪無極早一步找到赫迪無垢,那林半夏看在赫迪無垢的份,不敢將您的事告知赫迪無極。可若赫迪無極找到了赫迪無垢,那么林半夏知道自己受了騙,必然會將為您解毒之事呈報給赫迪無極。”
尉遲云臻道:“以防有失,盡快離開鹿城?!?br/>
夭夭深以為然,道:“即便林半夏守口如瓶,還有個胡胖子,他知道我的身份,一旦被赫迪無極發(fā)現(xiàn)了我們的身在東越國,必定不會此罷休,沒準(zhǔn)還能把您給挾持了,跟皇討幾座城池來?!?br/>
尉遲云臻失笑,道:“沒想到我還能有這個面子?!?br/>
夭夭附和道:“那是的,您的面子頂了天了?!?br/>
旁人聽了王爺和王妃兩人說話,不管說什么話題,都有種打情罵俏的味道在。眾人趕緊退身下去收拾行裝,照著王爺?shù)囊馑迹M快離開鹿城回長安去。
夭夭見眾人退散,有些不自如,一回頭對尉遲云臻溫柔如水的雙眸,大病初愈,盈盈含笑,羸弱之美,男子美成這樣,怪不得被人謠傳有分桃之癖好。“這些日子你辛苦了,要是沒有你,我早已毒發(fā)身亡了,讓你守寡非我所愿?!?br/>
寬袖之下探出一只手緊緊攥著夭夭的手,脈脈溫情如潺潺溪流,從尉遲云臻心間流淌而出。夭夭欣慰地看他,不論付出多大的風(fēng)險,謝天謝地他回來了,付出一切代價都有了值得的回報?!爸灰闷饋?,我心甘情愿。”
“以后不可以做傻事了。”尉遲云臻捏了捏緊她的手,笑道,“什么主意不好,讓虞景天和莫千亭去當(dāng)采花賊,專門逛青樓擄花魁,誰知沒有個動靜,你倒好,親自手放火燒了含煙閣,你還真當(dāng)自己那點小機靈能全身而退么?”
夭夭聳了聳肩,頹喪道:“我也是沒辦法,被逼到了極處。誰讓您自作主張非要把我送回長安城,這回要不是我跟著來了這里,沒準(zhǔn)咱們真的此訣別了。您瞅瞅您身邊跟著的那些人,哪個腦袋有我好使?!?br/>
“屬你冰雪聰明?!?br/>
尉遲云臻感恩地摸了摸夭夭的腦袋,他總喜歡這樣親密的舉動,帶著無限的愛憐,無邊的寵溺,好像這是個人小鬼大的孩子,為了適應(yīng)這個生存的世界,不得不屈從這個殘酷世界的規(guī)則。
東越國危機四伏,趁早回大江國。人算不如天算,歸期已定,但在外打探消息的扈從來報,城門口換了通緝榜,夭夭故意在東越國惹事,以男裝打扮了通緝榜,沒想到臨出城之際,通緝榜改成了女子的模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