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子期和小毛驢可是相依為命的,彼此都是放棄不下。虞子期從沛城離開的時候,順便是討要了些盤纏,但也不多,夠自己平常所用了。
再一次的與小毛驢一起,逆著人流,向著偏遠(yuǎn)的地方走去,一人一驢,顯得如此的孤單,寂寥。
對于現(xiàn)在的韓倉,虞子期只能將希望寄托在他身上了。
現(xiàn)在的事情,解決的都是差不多了,韓倉對著事情可以做好有效的規(guī)劃,到了那個時刻,該做什么事,都了然于心。
這幾天,韓倉得到了消息,各路統(tǒng)領(lǐng),又是從自己的領(lǐng)地之中,調(diào)派了人手,上一場大戰(zhàn)得到了好處。
就是人手損耗不少,但還處于能夠接受的范圍之內(nèi)。
僅剩下的二十萬大軍,慢慢的得到了補(bǔ)充,每個人心中都有著同樣的想法。
那就是開始反攻,只要攻下了城池,那么自己的損耗就能夠彌補(bǔ),畢竟大漢的根基很深,自然國庫充盈。
眾人的舉措,也正和韓倉的心意,現(xiàn)如今的大軍,再一次的擴(kuò)張,駐扎在沛城的周圍,一個個營帳連綿到了遠(yuǎn)方。
和往常一樣,韓倉吩咐手下進(jìn)行著分配,劃分一定的區(qū)域,用來給予藍(lán)盟的將士暫時棲息的地方。
手下,拿著剛剛送到的書信,交呈了上去。
“將軍,此乃從許昌八百里加急而來的書信?!笔绦l(wèi)解釋著。
韓倉著急的打開來仔細(xì)翻閱著,這可是藍(lán)無極傳遞過來的,不知道他所想表達(dá)的是什么。
大概的閱讀了一下,前文乃是一些賀語,還有些許問候,這些忽略不計,韓倉想要知道他對于自己在書信最后的態(tài)度。
一目十行的終于是在最后的幾行字,看到了。
這讓韓倉不免有些無語,怎么就簡簡單單的幾句話呢,這也太草率了吧。
信上寫著,“存有異心者,殺?!?br/>
算是表達(dá)了自己的想法。
也沒有什么提示,或者是援助什么的。
至此,整封信,最有用的消息了解完畢,韓倉將其揉成了團(tuán),直接扔進(jìn)了身旁的火盆內(nèi),一觸即燃,伴隨著點點燒焦的味道。
既然這樣的話,韓倉心中有了定數(shù),那就靜靜地等他們跳出來吧,但眼下還有著更為重要的事情,要去做。
那就是開始出征,隊伍集結(jié)的差不多了,兵力也異常的雄厚。
同樣的,大漢招兵買馬的消息,也是傳到了這邊,看來大漢是心虛了啊,兵力不足。
現(xiàn)在就是最好的時機(jī)了,趁著大漢剛剛招收的新兵,還沒有什么作戰(zhàn)能力所以說,數(shù)萬多的隊伍,韓倉僅僅需要幾千人馬就可以打敗他們。
韓倉想著挑選個黃道吉日,就是可以發(fā)兵了,掐指一算,較近的一天便是后天,韓倉不免覺得這乃是天賜良機(jī),萬萬不能錯失了,連老天爺都如此的幫忙。
旋即將消息送往給裴紹,想要聽取下他的意見,不過得到的回復(fù)卻是“小心行事,一切靠你自己定奪?!?br/>
“行吧,這就是說他不插手了?!表n倉是這樣理解的。
那就定在后日吧,韓倉下定了決心,距離上次征戰(zhàn)過去了還沒有幾天,雖說自己的部下頗有些勞累,但相比于漢軍,狀態(tài)可是好的太多了。
這個決定韓倉準(zhǔn)備待會兒就下達(dá)。
在軍營的操練場上,韓文一心在操練著將士,對于虎豹騎是加大了力度,現(xiàn)在的要求變的比以往更為嚴(yán)格了。
每個人的綜合素質(zhì)必須達(dá)到一定的條件,而且,韓倉還吩咐,每隔一段時間,就是進(jìn)行一些測試什么,看看是否有人出現(xiàn)倒退的情況。
這時候,韓文得到了消息,說是韓倉有要事相商,韓文,想也不想的直接就去了,在他的心中卻是是認(rèn)為,韓倉找他乃是為了行軍打仗的事情。
并不是為了其他。
推開了簾幕,“將軍,聽說你找我?”韓文平靜的說道,視線來回的打量著韓倉,想要看看他的精神狀態(tài)如何。
“坐吧。”韓倉語氣平緩讓人聽不出,到底是個什么心態(tài)。
韓文感覺到了空氣中的凝固的氛圍,覺得有些奇怪,以往韓倉與自己交談的時候,是不會這么嚴(yán)謹(jǐn)?shù)陌?,今日這是怎么了,韓文在找不到一個合適的理由來解釋這一切。
韓文順勢坐了下來,身體筆直,表情嚴(yán)肅。
韓倉見他這副模樣,眉頭一挑,“怎么,就沒有什么想要和我說的么?”
這句話一問,韓文知曉了情況不對,應(yīng)該是韓倉明白了什么事情,可會是什么呢,韓文第一個排除的事情就是關(guān)于小漁的。
那剩下的就沒什么了啊。
韓文遲遲頓頓的說道,“將軍,你說的是什么事啊,我怎么有些搞不明白呢?”
韓倉看著到現(xiàn)在還在欺騙著自己的韓文,不免心中更加憂傷,他可是與韓武一樣,跟隨在自己身旁的時間最長,可是沒想到竟然選擇的隱瞞。
其實,在虞子期到來后,告知了韓倉關(guān)于小漁的事情,他就是命令手下,前去求證了,畢竟雙方各執(zhí)一詞,韓倉也不知道該相信誰。
只是后來的結(jié)果,確實是虞子期所說屬實,而韓文則是欺騙了自己。
韓倉想要知道他欺騙自己的緣由,當(dāng)他帶回來了小漁的消息后,韓倉可是開心的睡不著覺,畢竟沒有得到確切消息后,寢食難安。
事到如今,你還打算瞞我到什么時候,韓倉的口吻開始生氣道。
“小漁現(xiàn)在什么處境,你當(dāng)初就是知曉了,為什么當(dāng)初回來的時候,選擇了隱瞞,為什么,為什么不告訴我這件事情,你知不知小漁在那里會受到多大的危險,對,你不知道,畢竟你不了解她,可是你千不該萬不該瞞我這么長時間,還有,小漁即將成為惠帝的妃子,這個也不是最近的事情了吧,一開始你就心知肚明,我……”韓倉越說情緒越激動,漸漸的控制不住自己了。
他全身上下都在不停的顫抖著,韓倉雙手捂著面龐,淚水早就打濕了他的眼眶,并且順勢留了下來。
整個臉的表情極其的難受,扭曲。
韓文看著如今的韓倉,不知道該如何出聲安慰著,這件事情,確實是自己的過錯,他沒想到韓倉會如此的在意。
若是當(dāng)初如實稟報,那就會是一個不一樣的局面,不過,至于局面是好是壞,誰也說不清出。
韓文就怕那個時候韓倉,知曉后,會意氣用事,選擇了一些較為沖動的做法,而影響了整個大局。
韓倉顫抖的聲音微微響起,“下去吧,軍法處置?!彼麤]有看向韓文,如今的韓倉不想見任何人,心中五味雜陳的。
韓文微微嘆了一口氣就是離去了,現(xiàn)在他是說什么都沒有用了,對于韓倉的命令,他也欣然接受,心中沒有任何的不服。
在最早一批作為韓倉的手下,本分守己,謹(jǐn)守軍規(guī)乃是最基本的一件事,只要是韓倉的吩咐,無人敢違背的。
來到了軍營處罰地方,整整八十大板,外加降職一級,扣去軍餉,這就是韓文的懲罰。
眾所周知,八十大板,換作任何人可都是受不了的,這等懲罰算是最為嚴(yán)重的了,就算是韓文全都承受了下來,那沒有個大半個月是根本就不會好的。
營帳內(nèi),韓倉在韓文離去后,心中的情緒再也控制不住了,因為小漁在他的心中是如此的重要,韓倉不允許任何人觸碰到她一根汗毛。
可是如今小漁身在大漢的都城長安之中,想要救出小漁,那么韓倉就必須殺到長安,攻入皇城,不然的話,是再無他法救出小漁的。
可這是如此的困難,這里距離長安還有著較遠(yuǎn)的路程。
想到這兒,韓倉再一度的哽咽,掩面而泣,若是有人在場,看到了韓倉如此的模樣,定會大吃一驚,在他們眼中,這樣性情的韓倉倒是第一次見。
很快的,處罰當(dāng)場,韓文被杖刑,這樣一來,附近的將士都被吸引了過去,他們搞不懂,韓文乃是將領(lǐng),為何會受到如此重的刑罰,而且,作為韓文出生入死的兄弟,韓武,看到了韓文這副模樣。
便是想要去為他求情,韓武相信,韓將軍會答應(yīng)他的求情的。
不僅是韓武,趙剛,華宇看著韓文在接受了二十杖罰后,皮開肉綻的樣子,忍不住的閉上了眼睛,不想再去看這有些殘忍的畫面。
跟著韓武一同前去求情了。
韓倉一個人呆在營帳中,這短短的時間內(nèi),韓倉想了很多,從以往到如今,再到以后,胡思亂想著,沒有目的。
淚水早就干涸了,畢竟人不是機(jī)器,一直流淚換做是誰都承受不住的。
營帳外的嘈雜聲,這便是韓武等人前來,只是在他們剛想要進(jìn)入營帳的時候,就是被兩側(cè)的守衛(wèi)攔住了。
“諸位統(tǒng)領(lǐng),韓將軍吩咐,暫不接見所有人。”侍衛(wèi)們解釋著。
韓武不相信,硬生生的想要闖進(jìn)去,侍衛(wèi)看著他們這般舉動,不免心驚,此次前來的都是身份不低的將領(lǐng),不能夠輕易得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