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什么呢?
這個問題,有許多人問過裴念。
可是到現(xiàn)在,她才真正冷靜下來想清楚,自己要跟韓少天結婚,為的是什么。
如果說一開始她的心里只是想著復仇的話,那么現(xiàn)在,她的心里有一部分,也是為了要幫助韓少天。
韓少天從一開始就表明了自己的立場,將他內心的想法很完整的呈現(xiàn)給了裴念。
很多事情都是韓少天在幫助裴念,她并非不懂知恩圖報,所以現(xiàn)在,她報恩的時候來了。
她跟韓少天結婚,既是為了達成自己的目的,也是為了完成韓少天心中的夙愿。
“我們各取所需?!迸崮钌钗艘豢跉?,才說道,“顧家目前的形勢,想必你們也知道。顧家跟孫柄華合作,背后還有一個墨家在撐腰,如果這次的事情他們成功了,那么以后三家肯定會形成長期合作的關系,這樣一來,對韓家并沒有好處。”
裴念的一席話讓韓老太太沉默了下來。
她是從那個時代經(jīng)歷過來的人,雖說現(xiàn)在早已不管公司的事情,卻也知道韓家跟顧家兩家仍是世仇,兩家都各自壓制,誰也討不到好。
如今顧家找到靠山,對于韓家來說,乃是一個致命的打擊。
如此說來,韓少天要跟裴念結婚,也無可厚非。
畢竟裴念的身后,是霍家以及裴家。
再往深了追究,恐怕c市的許多勢力都能調動起來。
而且在調查裴念的時候,韓老太太也順便對時薇這個人了解不少。
時薇雖說已經(jīng)退出世界設計師席位很久,但如今影響力也仍舊在,甚至就連a市蕭家掌權人蕭一誠都是她的至交好友。
所以說,霍家并非敵不過墨家,他們只是,還在考慮。
在考慮這場戰(zhàn)役一旦打響,對于自身的損失有多大。
霍振廷好歹是馳騁商場幾十年的人了,他所走的每一步都需要考慮到后面要如何發(fā)展。
思及這一點,韓老太太也突然明白了韓少天為什么要跟裴念結婚了。
韓少天,到底是看到比她還要長遠啊。
韓老太太再一次感覺到了自己是真的老了。
“媽……”韓夫人見韓老太太一直沒說話,輕輕叫了一聲。
韓老太太這才慢慢回過神,她的瞳孔慢慢聚焦,凝聚到裴念的臉上。
裴念的臉上仍舊是那副淡淡的笑意,顯得禮貌而又疏離。
這個女孩,的確是聰明啊。
韓老太太沉了一口氣,說:“看來這次,是我判斷錯誤了。”
能讓韓老太太這樣的人承認錯誤,是極其不容易的。
裴念知道,她已經(jīng)想通了這其中的利害關系。
“所以我才跟韓少天說過,我們只需要領個證就可以,不用辦婚禮?!迸崮钫f,“雖然關于我們要結婚的消息已經(jīng)被傳了出去,但只要不辦婚禮,外界也不知道這件事是真是假,等到后面事情都解決完以后,我們會和平離婚,屆時也不會影響他?!?br/>
裴念是真的在為韓少天考慮,可韓老太太還嫌棄過裴念過去發(fā)生的事,她不禁為自己的想法感到羞愧。
“裴小姐,抱歉?!彼鲃又虑浮?br/>
裴念有些受寵若驚:“您不必這樣,您也是擔心韓少天。”
“錯了就是錯了?!表n老太太卻道,“既然是我的錯,我也不會不認。往后你們的事,我也不參與了,但若是有需要我?guī)兔Φ牡胤?,就盡管說?!?br/>
韓夫人雖然沒說話,但是臉上卻浮起了一抹清淺地微笑,眸含溫柔的看著裴念。
裴念心頭劃過一抹暖意:“謝謝你們。”
她還以為韓家的人很難對付呢,原來她們也是通情達理之人。
這下裴念才算是放下心了。
就在大家達成和平共處的時候,包房的門突然被推開,一臉驚慌的韓少天走了進來。
可是當他看見大家其樂融融相處的場景,有些懵逼。
“媽,奶奶,你們……”
“這孩子,還擔心我們對你不利呢?!表n老太太看到韓少天臉上的表情,笑瞇瞇地對裴念說道。
裴念也抿唇輕笑了起來。
***
送走韓老太太和韓夫人以后,裴念才對韓少天道:“你放心吧,你家里人這一關算是過了?!?br/>
“還挺有本事的啊?!表n少天嘖嘖了兩聲,“沒看出來啊。”
“你的家人很好?!迸崮钶p輕笑著道,“你也快回去吧,她們應該有話還要對你說?!?br/>
“我送你回去?!表n少天倒是不急。
“我自己打個車就回去了?!迸崮顡u搖頭,“你先回去?!?br/>
既然她堅持,韓少天也不再勸了:“那你路上小心?!?br/>
“嗯?!迸崮铧c頭。
目送著韓少天上車離開以后,裴念才走到路邊,準備打車回家。
可她還沒看到出租車過來,就有一輛黑色轎車突然停在了她的面前。
這部車有些眼熟,裴念還沒想起來這車是誰的,副駕駛的窗戶邊降了下來,她微微彎下腰,透過窗戶看見坐在駕駛座的人。
是時安。
他眼眸微涼地淡淡看著裴念,開口道:“上車。”
他也不知是在這里等了多久,才正好等到她一個人。
裴念看到他的時候,心中頓時又酸又澀,連話都說不出來。
既然不知道該說什么,她索性什么也不說,直接直起身,轉身就要走。
可她才轉過身沒走幾步,就聽見身后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傳來,緊接著她的手腕被一只力氣巨大的手握住。
“你放開我!”感覺到時安的觸碰,裴念渾身猛地一顫,幾乎是條件反射的便想甩開。
可時安的力氣太大了,她甚至都沒來得及反應就被他拉著走到了車邊,然后打開副駕駛的門,硬是將她塞上了車。
她被摁在副駕駛上的時候,第一反應就是要下車,可身體才剛剛起來一部分,就被時安按住肩膀,硬是固定在了位置上。
“坐好!”他壓低了聲音,帶了幾分惱怒。
“滾開!”裴念手腳并用的怒罵,她只知道自己不能跟時安單獨相處,甚至不能跟他有任何的接觸,那會使她感到惡心。
就在她胡亂掙扎著要下車的時候,時安突然俯下身,直接吻住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