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快跑??!這車鬧鬼了!”李文超大叫一聲。
恐懼驅(qū)使著,讓他們趕緊逃離這輛公交車,逃離這一群詭異的怪物。
他和羅益峰拼命砸著玻璃,手上的安全錘都要掄爛了。
所有玻璃雖然裂痕密布,卻堅(jiān)硬得可怕。
不管兩人怎樣敲打都紋絲不動。
下一刻,車窗外,一張人臉貼了上來,沒有五官,皮膚慘白。
刺鼻的血腥透過玻璃直沖兩人鼻腔,讓他們連連后退,瞬間作嘔。
趁著這一瞬間,周圍乘客全都起身,一股腦奔向張靈鈞,每一個都是面容扭曲,血肉腐爛。
那個抱著嬰兒的婦女扔下手上的塑料娃娃,從人群中擠出。
她死死掐住李文超脖子,頭發(fā)瘋長,像是一條條巨蟒伺機(jī)待發(fā),全纏上了兩人的手腳,將他們舉了起來。
“少年宗師又如何,敢上這輛車,你的死亡就已經(jīng)注定!”
“靈!快……快跑!快跑……?。 崩钗某瑥纳ぷ友劾飻D出幾個字,四肢和脖子上傳來劇烈的疼痛,讓他思維停滯,眼前逐漸模糊。
“逃?往哪里逃!這可是我精心的布置,還妄想逃離?癡人說夢!”整車人齊聲開口,僵硬的嘴唇上下閉合,在車內(nèi)蕩起層層回音。
“能一次性完成兩個任務(wù),我的運(yùn)氣可太好了!哈哈哈!”
笑聲回蕩,透著戲謔。
她可是暹羅最強(qiáng)的降頭師!
在這輛車上,她根本沒有把張靈鈞放在眼里。
要知道就是這樣的布置,在海外,可是生生虐殺了一位大成宗師!
以宗師修為,不費(fèi)吹灰之力斬殺大成宗師。
這就是她一舉成名的原因。
“區(qū)區(qū)幻術(shù),你未免太自信了吧!”張靈鈞搖頭,看著司機(jī)滿臉欣喜,不禁發(fā)笑。
“死到臨頭還嘴硬?讓你見識下暹羅真正的降頭術(shù)!”
聲音擴(kuò)散,帶著絕對的自信。
下一刻,一聲聲呢喃響徹,整個車廂傳來念咒聲響,時刻不斷。
車廂分離,從后門開始,像是被一層無形的屏障分隔。
張靈鈞看著李文超他們與自己越來越遠(yuǎn)。
而后半截車廂,密密麻麻的乘客前赴后繼,不斷朝著張靈鈞走去。
在低喃念咒聲下,所有乘客軀體膨脹,就像是一個個肉球,將整個車廂擠得滿滿當(dāng)當(dāng),遮蓋住張靈鈞所有的視線。
每一個身體上,巨大的裂痕撕開,尖銳獠牙顯現(xiàn),腥臭鋪面。
那是一張張血盆大口,要將張靈鈞生生撕碎!
“能夠死在我最強(qiáng)的降頭術(shù)上,你值得驕傲!”中年司機(jī)起身,干枯身體緩步上前,一把將李文超和羅益峰搶過,空洞眼眶死死瞪著張靈鈞,臉上的笑容盡是譏諷。
“現(xiàn)在,只需要把這人交給沈家,我就可以離開華夏了。真是輕松啊!”
“沈家!你果然是沈家派來的!”李文超咬牙,聽著這話,他心中絕望涌現(xiàn)。
“完了!這下全完了!還是連累了你們!”
“張靈鈞、羅益峰,我李文超對不起你們??!”
李文超垂頭,他想要掙扎,卻無能為力。
他見識過所謂的武者。
但現(xiàn)在這個司機(jī)的手段,更是天方夜譚!
這根本就不是人力能夠抗衡的手段。
如同神明,凡人毫無還手之力。
張靈鈞就算再能打,還能打得過這些鬼物?
還能打得過這個鬼怪司機(jī)?
不可能的!
這就是天都一流世家,沈家的手段!
“這種不入流的幻術(shù),哪來的資格狺狺狂吠!”
張靈鈞紋絲不動,僅僅揮手,灼熱似狂風(fēng)呼嘯,席卷之處,一個個肉球爆開。
伴隨著噴灑的鮮血,頃刻間,車廂染紅。
張靈鈞面前再無阻礙。
“這?”司機(jī)怔住。
還來不及有任何動作,一點(diǎn)赤芒綻放,在他眼前突然閃過。
嗡!
火焰長劍貫出。
暴漲的高溫似怒龍騰出。
絕對的力量不可忤逆。
司機(jī)連反應(yīng)都沒有,身體倒飛出去,被這一劍直接釘在了車玻璃上。
“最強(qiáng)降頭術(shù)?我說過,低劣幻術(shù),有什么資格在我面前施展!”
“破!”
話語聲下,張靈鈞閑庭信步,徑直走到了司機(jī)面前。
在他雙目注視下,火苗暴漲,頃刻蔓延干枯的軀體。
轉(zhuǎn)眼,就只剩下焦炭,在高溫下完全泯滅。
灰飛煙滅!
李文超和羅益峰愣神,望著近在咫尺的張靈鈞。
鴉雀無聲!
“這是張靈鈞?”李文超呆呆看著這一幕,瞠目結(jié)舌。
他也沒想到張靈鈞的身手竟然這么厲害。
這些鬼物,在他手下根本沒有任何還擊之力。
僅僅一瞬間,所有詭異全被解決。
那舞動的火焰,流竄的赤紅長劍……
這些手段,聞所未聞!
難怪,周浩會帶張靈鈞來。
難怪他說張靈鈞能夠解決他的問題。
武者!
張靈鈞竟然也是武者!
看這架勢,絕對是非同一般的武者!
“超,你們先下去吧,這輛公交車現(xiàn)在沒有危險了?!?br/>
“我還有點(diǎn)事,等我回來。你的麻煩,可以給我說一說?!睆堨`鈞說著,手指輕輕劃過。
車窗上的長劍旋轉(zhuǎn),不過一閃,整個車廂,車窗碎裂,地板扭曲,整個車廂一分為二。
暹羅宗師留在上面的罡氣手段全都消除。
“找到你了!”張靈鈞凝神。
他沒有再去管李文超兩人的震驚,雙眸看向了渝都科技大學(xué)的方向。
……
另一邊,就在渝都科技大學(xué),榕園寢室門口保安室,看門大爺喘著粗氣,拼命朝著學(xué)校大門的方向跑去。
“他絕對不是一般的宗師!”
“大成?不!不對!大成宗師怎么可能輕而易舉擊潰我施展的降頭術(shù),那輛公交車,就是大成宗師也逃脫不了??!華夏的大成宗師哪有這個能力!”
“已知的情報全是假的!堪比人狼一族的肉身,精妙絕倫的罡氣手段,甚至還有能夠看破虛妄的能力,他究竟是誰!”
這個看門大爺,就是暹羅宗師的真身。
不管是之前的老嫗還是公交車司機(jī),全是他利用降頭術(shù)遠(yuǎn)程操控的人偶。
他根本沒有想到,自己引以為傲的手段竟然被這樣輕易地抹除。
“逃!快逃!這根本就是華夏的陰謀,這是針對我們的謀殺!他們就是要利用假情報,引誘我們來此,要將我們一網(wǎng)打盡!”
暹羅宗師慌不擇路,現(xiàn)在他的心里就只剩下逃命這一個念頭。
要趁著張靈鈞還沒回來,趕緊逃走。
他剛出校門,到了一個陰暗拐角。
“吼!”
但這個時候,一聲野獸的低吼在他面前響起。
暹羅宗師渾身顫抖。
“這!這又是什么?”
兩只凌厲眼眸從黑暗中顯現(xiàn)。
大黃顯露本體,齜牙咧嘴,攔下了暹羅宗師的去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