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哪來賤民,敢在這里放肆!”龍逸軒明知故問。
能出現(xiàn)在驛站之中必然是與他們一路。
他既然已得皇命前來接人,自然能猜到燼軒的身份,他如此做,無非是想給燼軒一個下馬威,彰顯他皇子的威嚴(yán)。
燼軒也不氣惱,冷冷一笑。“如此說來,你是罵盡了天下人,包括你自己。我是何身份你心知肚明。若是逞一時的口舌之快能讓你心安,或者能讓你更獲榮寵,我倒無所謂?!?br/>
簡單的一句,就把龍逸軒歸結(jié)為只憑花言巧語在皇上身邊得寵的小人。
而且嗆的龍逸軒根本無法回嘴。回便是承認(rèn)他的無能,不回心中氣憤難以咽下。
燼軒身體一側(cè),回眸看向屋內(nèi),淡淡道:“你還是去看看她吧,看她最后一眼。”
水月然站在一側(cè),只有她這個角度清楚的看到燼軒眼中的不舍,那一份留戀。
詫然與心,水月然并未聲張,當(dāng)做沒有看到的將目光瞥向別處。
龍逸軒心下其實已經(jīng)信了七分,不過依舊難以接受這個事實,快步而走,他倒是要親眼見證,才徹底的信服。
剛進(jìn)內(nèi)屋,就見到上官凝香安然的躺在床榻之上,一席絳紅色的繡金長袍子襯托著她嬌媚的容顏。整個人好似睡著了一般的安詳,嘴角含笑,從沒有過的祥和。
“她走的痛苦嗎?”龍逸軒問道。
從踏進(jìn)門的那一刻,他才接受了這個殘酷的事實。
這個屋中,根本沒有一絲生命的氣息,寂靜的連呼吸聲都沒有。
只有死人,才會沒有呼吸。
水月然抱著盼兒走了進(jìn)來,面對他的問話老實的回答道:“沒有,她走的很安詳。這是她拼命保下的孩子,你還沒見過,來抱抱他吧?!?br/>
說著將懷中的孩子遞到他的面前。
龍逸軒側(cè)頭,看向盼兒。
從進(jìn)驛站開始,孩子就一直在水月然的手中??伤麖臎]去注意,他的眼中只有仇敵,根本不會去關(guān)心這無關(guān)緊要的事情。
錯過了,還能挽救嗎?
輕輕的抬手,觸碰了一下盼兒的臉頰,滑嫩的觸感讓龍逸軒感受到了真實。
小心翼翼的接過抱在懷中。孩子扭動一下身子,不一會又沉沉的睡去。
“盼兒很喜歡你。”
“盼兒?”疑惑了看了水月然一眼,在看向懷中的小人。
“凝香起的小名。”水月然隱瞞了事實。她覺得盼這個字真的很適合這個孩子。
“謝謝你!”莫名的,龍逸軒竟然向水月然道謝。
“謝我什么?”水月然這一次倒是有些莫名其妙。
“你與凝香之間的恩怨太多,若你動手殺了這個孩子,也無可厚非……”
“等等……”水月然忙抬手打斷了他的話,雙眉不停的跳動,嘴角揚起一抹譏諷的笑容?!澳愕难韵轮馐窃趹岩晌覄邮帜_殺了她?”
“不管怎么樣,我還是要謝謝你將盼兒還給我?!饼堃蒈幉换卮?,反而岔開了話題。
沒有否認(rèn),也就是承認(rèn)。水月然嗤笑一聲,原來在他心中,她是這樣一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