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鄉(xiāng)食堂,張巖看到了簡珍,頭發(fā)一絲不茍的玩起來,還是那么爽利的樣子,見到張巖楞了一下,隨即快步走了過來,熱情的打著招呼:“張書記,您過來了?!焙喓唵螁蔚囊痪湓?,就像她這個人一樣簡單含蓄。
“恩過來瞧瞧,順便蹭點吃的,老趙書記請客,隨便來點小菜就行了?!睆垘r也笑了笑,本來這頓飯張巖來請,可是老趙書記說嘛也不讓,最后還是老趙書記掏的腰包。其實老趙書記想得就是自己的二小子趙二虎,不讓他請客反而讓老趙書記擔(dān)心,張巖想了想也就答應(yīng)了。
老趙書記大聲說道:“那不中,請大客啥標(biāo)準(zhǔn),再往上翻翻就行了。另外開個單間,僻靜點的地方,別讓人看到了說三道四的。”
“好的,你們坐這件吧?!焙喺浒褟垘r等人引到一個大包間,然后出去張羅飯菜去了。趙二虎看著簡珍的背影,咽了口吐沫:“好好一朵花,被頭豬給啃了?!?br/>
張巖沒接這個話題,自己已經(jīng)從慕容雪姐姐那里得知了這一切,心里也有點不滿,那個丈夫張巖只見過一眼,就是簡珍自殺的時候,他從門邊怯懦的走過來的神情,至今還烙在張巖的腦海中,連自己的妻子都保護(hù)不了,這丫的值得去愛嗎。不過婚姻就像鞋子,合不合身只有腳知道,張巖也無意評價別人的幸福,就笑道:“二虎,有沒有中意的姑娘?”
趙二虎眼睛一亮:“怎么著,鄉(xiāng)長你是幫我做媒?我倒是相中了好幾個,不過人家沒相中我,這個就要鄉(xiāng)長你幫忙了。”說著說著,趙二虎就板起手指頭開始算,從村頭王家大丫頭到縣交通局局長小姨,一下子列了十好幾個,最后還是老趙書記把臉一沉,這才停住了。
不一會功夫,菜就上來了,三個人吃的正開心的時候,就聽見處面有人在哭。趙二虎就是個急性子,聽見哭聲就心里不爽,從座位上站了起來,人就想竄了出去。張巖怕他惹事,壓了壓趙二虎的肩膀,對老趙書記笑了笑,自己挑開門簾出去了。
見這個情景,老趙書記指了指兒子說道:“二虎,以后跟著張鄉(xiāng)長,可要多長點心眼,別啥事都點火就著,縣不比鄉(xiāng)里??梢杂萌^打出道理來??h是就是要按規(guī)矩辦事,你到了縣里,要低頭做人,踏踏實實辦事,別給張鄉(xiāng)長丟人,知道不?!?br/>
趙二虎臉色不好看,勉強答應(yīng)了,不過心里還是不以為然。扭頭看了看外面,透過簾子看不到什么,只不過外面的哭聲停住了。趙二虎覺得不服不行,張巖辦事就是漂亮,跟他的辦事方法相比,要強得多了!一出包間的門,張巖就覺得陽光少了不少,眼前這個壯漢身高至少有一米九。臉上白白嫩嫩地沒有胡須,臉上還掛著淚痕看著面熟,不過一進(jìn)也想法這在哪里見過,正在張巖尋思的時候,那個壯漢認(rèn)出張巖:“張叔叔,我是狗蛋呀,去年這個時候我見過你。你幫忙把我弄進(jìn)體校的。你還記得不?”
張巖恍然大悟,確實有這么回事。沒想到一年多沒見,楊狗蛋又高了這么多,就拍了拍楊狗蛋的肩膀:“好小子,現(xiàn)在多高了,一年不見竄的挺快的。”
楊狗蛋道:“一米九五了,我們教練說我營養(yǎng)不夠,讓我想辦法補補。”
“補個……”楊狗蛋他爹站在楊狗蛋身邊,還像一個矮子一樣,沒好氣的罵了一句,隨即笑著對張巖解釋:“張書記,您不知道,這小崽子特別能吃,而且還竟是挑貴的吃,專吃牛腿肉,別的肉也不吃,你說牛腿肉一斤十好幾塊錢,咱一個鄉(xiāng)戶人家,哪有那么多錢給他糟盡的?!?br/>
張巖想想也是這個道理,農(nóng)村人一年下來才多少錢,要是一天二三十地吃,恐怕一年的吃喝都要打水漂了,也怪不得楊狗蛋他爹。想到這里張巖就是一笑:“嗯這樣吧,以后楊狗蛋的營養(yǎng)費交給我,不過我也有個要求,就是楊狗蛋的經(jīng)紀(jì)人要由我來指定。
楊狗蛋他爹一聽還有這好事,當(dāng)下忙不迭答應(yīng)下來,看樣子是怕張巖說話部不算,張巖就掏出電話打約于蓮舫,把楊狗蛋的情況說了一下,讓她找人安排一下,最好是到耐克訓(xùn)練營。楊狗蛋他爹滿口子謝張巖,張巖笑笑說沒什么,就回到了包間。
在簡珍處吃完了飯,張巖也看到了簡珍的丈夫,長的還是挺帥的,只不過沒有了男人的氣概,看起來對簡珍是言聽計從,本來張巖還擔(dān)心簡珍日后地生活,這么一看也就放心了,男人女人間的事情,誰能弄清楚說明白,到最后就是一團(tuán)解不開的亂麻罷了。
“二虎,明天我們就去縣里,我已經(jīng)跟黃書記打好了招呼,你直接去組織部辦一下,我準(zhǔn)備讓你到秋風(fēng)縣。先委屈一下,還是公安局副局長,到時候我在給你升上去。以后多讀點書,這樣提拔你也好些?!背隽肃l(xiāng)食堂,張巖中趙二虎交代了一下,跟老趙書記道別之后,回到了鄉(xiāng)醫(yī)院。
隔著院長室的玻璃,長眼看了慕蓉雪一眼,只見她正在埋頭寫字,就悄無聲息的離開了。慕容雪寫完近期規(guī)劃之后,突然覺得若有所失,就抬頭朝門口看了一眼,門口空蕩蕩的,慕容雪覺得可能是她想得太多的緣故,提筆繼續(xù)補充起來,就在這時一陣汽車發(fā)動的聲音從窗戶處傳了過來,慕容尋心一顫,站起來跑到窗口,正好看到白色地銀豹消失在醫(yī)院門口。
走了,也不敢來打個招呼嗎!窗口處慕容雪咬緊了嘴唇,一滴眼淚悄悄的滑落。
當(dāng)天晚上,張巖驅(qū)車回到秋風(fēng)縣縣委,可是讓張巖沒想到的是,竟然碰到了意米之外地人。
“你怎么來了?”張巖目瞪口呆而看著來人,怎么也想不通她怎么會出現(xiàn)在這里,自己在秋風(fēng)縣的事情,除了父母老婆之外,別人都是不知道的呀。
“恩嫂子叫我來的,嫂子讓我看看,她不在的時候你有沒有偷吃?!痹诳h委辦公室外,古雅力十分激動的看著張巖一晃半年多了,終于又見面了,大哥哥好像又帥了不少,真不愧是自己地意中人啊。
“少扯了,你嫂子才不會這么對你說這個呢?!睆垘r說完看了看四周,周末的縣委大院靜悄悄,除了自己和古雅力之外沒有其他人,要是落到有心人眼里,多半就成了桃色新聞,張巖并不愿意造成這樣的效果。就說道:“我還有事,你自己去賓館,明天回去!”
“大哥哥,你別走好不好…..。”古雅力一把抱住張巖的胳臂,低聲哀求道,宛若時光流轉(zhuǎn),一切回到了銀州縣醫(yī)院,在那個悶熱的醫(yī)院走廊里面,那個孤苦無依的小女孩,在尋找一個可以依賴的人。張巖心一軟說道:“我送你去賓館?!?br/>
古雅力笑道:“大哥哥,我就知道你最好了,不會不管我地是吧!”
張巖伸出手指在古雅力頭上敲了一下:“小鬼頭,就知道耍心眼!”心里卻是嘆了口氣,古雅力長地極美,就算自己騙了自己,把這個女孩子當(dāng)成妹妹,可是這種自我欺騙能騙多久?如果到時候真的出了什么事情,自己要怎么跟老婆交代!
這個問題一直到張巖睡著,也沒有得出答案,所以第二天一早,張巖就下鄉(xiāng)去檢查防洪事宜,來避開古雅力。而令張巖想不到地是,古雅力竟然打著投資秋風(fēng)縣的名義來的,名正言順的住在縣委招待所不走了,古雅力也不是空口說說這么簡單,五百萬的一期投資,三千萬的后續(xù)投資,兩億五千萬的三期投資,這在內(nèi)蒙省都是拍的上號的投資,連省領(lǐng)導(dǎo)都打過電話催促張巖,千萬要落實這個大項目,不能讓項目跑掉了,否則唯書記是問。
只是古雅力這么卻有點過分,把張巖心中那股子傲氣全激了出來,無論是誰的電話,都推說防汛情況嚴(yán)重,實在脫不開身,這個借口倒是冠冕堂皇,秋風(fēng)縣防汛可謂重中之重,萬一真垮了誰都擔(dān)不起這個責(zé)任,所以張巖這么說,別人也拿他沒辦法。不過,可能是老天爺看不下去,進(jìn)入七月中旬之后,呼龍河上游連降暴雨,呼龍河水位猛漲,防汛形勢一下子就緊張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