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七五章天龍戰(zhàn)歌——
戰(zhàn)斗結束,戰(zhàn)場上陷入了一片沉靜。
賀順蹲在地上,背對著鳳凰柔焰,只要他轉(zhuǎn)過身再向前走一步,就能進去。
楊草站在他對面,遙遙的望著他,心中百感交集。盡管受到賀順防御的反噬,但他事先有所準備,倒是沒有大礙。
有對賀順防御能力的震撼,有勝利的喜悅,有新創(chuàng)的魂術所產(chǎn)生的巨大威能所帶來的快感。
賀順沒有急著站起來,而是蹲著垂著頭,似乎在調(diào)整自己的情緒。良久后,他才問道:這是什么魂術?
楊草坦白的說道:我自創(chuàng)的音殺魂術。
賀順問道:叫什么名字?
想了想,楊草道:天龍戰(zhàn)歌。
天龍戰(zhàn)歌……賀順喃喃的說道:好名字,好魂術。
楊草沉默,沒有對賀順的褒獎做出任何表示。
因為在他心里,這個魂術應該得到這樣的褒獎。
要知道,在創(chuàng)造這個魂術時,他可是冒著毀掉天龍八音的風險。后來就算成功了,天龍八音也沒有了,還連同瑤池寶琴、陰陽鼓和蚩尤號角都沒有了,都化成了一個魂術球。
如此大的代價,就為了創(chuàng)造出這個魂術。若是這個魂術還得不到褒獎,那楊草真是要無地自容了。
所以他很坦然的接受這份來自對手的褒獎。
下一刻,賀順站了起來,抬起頭,朝楊草望去。
感受到這道目光,楊草的心里一顫,因為他從這目光中感受到了強烈的怒意。
他雖然自創(chuàng)了威力無窮,比天龍八音還要厲害的魂術天龍戰(zhàn)歌,并且破掉了賀順的防御,但他很清楚,自己絕對不可能是賀順的對手。
雖然剛才自己已是使出了第四招,但賀順還是沒有出手,用攻擊魂術和天龍戰(zhàn)歌對抗,而是完全靠自己的防御能力來抵擋。
他知道,若是賀順能正視他,把他當成和自己同樣境界的對手來對待,那倒下的肯定是自己。
所以他知道自己承受不住賀順的怒火。
若是賀順此時發(fā)怒,非要進入鳳凰柔焰,甚至在進去之前好好教訓他一頓,他也毫無辦法,只得吃苦挨打。
但他并不畏懼,坦然面對賀順的目光。
四目相對,就這樣遙遙相望。
良久,賀順目光中的怒意漸漸消逝,眼神變得平和。
你贏了。賀順淡淡的吐出三個字。
我……楊草萬萬沒有想到賀順居然如此爽快的認輸,他自己卻覺得有些不好意思,道:其實……你也不算輸了。畢竟說好了只有三招,剛才破掉你防御的卻是第四招。
賀順擺擺手,大氣的說道:只要破掉了我的防御,就是你贏了。我和你約定三招,無非就是希望你把自己最厲害的三招使出來,讓你知道你不可能破得了我的防御??墒悄闱懊嫒卸紱]有第四招厲害,可見還是你藏拙了。所以無論是四招還是五招,只要你能有辦法破掉我的防御,那就是你贏了。
說著,他搖了搖頭道,嘆道:什么最有希望成就絕對防御,看來我做的還遠遠不夠。
見賀順如此自責自哀,楊草之前對賀順的不爽剎那間消失的無影無蹤,只覺得好像是自己做錯了什么事,心里竟然生出一種愧疚的感覺。
其實他并沒有藏拙。之前三招也的確是他當時最厲害的魂術,可他能告訴賀順那第四招是臨時領悟出來并且臨時自創(chuàng)的嗎?
于是他有些立牌坊意味的說道:賀師兄啊,你不要這樣說……你的防御能力真的很強,我險些就沒有了辦法。
說完這句話,賀順的臉色微微一變。
楊草頓時發(fā)現(xiàn)自己這話的本意是安慰,但現(xiàn)在聽起來卻怎么也不像是在安慰,不由悻悻的低下了頭。
賀順的臉色只是微微僵硬了一下便又釋然,淡然卻又嚴肅的說道:也罷也罷,輸了便是輸了,被說上幾句又有何妨。
楊草連忙解釋道:賀師兄千萬不要誤會,是我不太會說話。
入世第一戰(zhàn),我居然就敗了,這對我或許是一種諷刺,但同樣也是一種激勵。師父的教誨沒錯。在山中再厲害又怎樣?若想成為真正的強者,就必須在世間走一走,成為入世之人。賀順朝楊草望去,接著說道:你境界比我低,盡管你是神龍王傳人,我又何嘗不是?可你入世了,我卻沒入世,相比之下我就落了下乘。也好在你攔住了我,不然我進入,也只是被楊家老五和魔宗小帥羞辱。
聞言,楊草肯定了自己的判斷。當他看見出現(xiàn)在賀順頭頂?shù)凝埵讜r,就已懷疑賀順恐怕也是神龍王傳人,現(xiàn)在果然不假。
楊草認真的說道:那倒也未必。賀師兄和我打,是讓我打??扇羰呛臀甯邕€有那小帥打,必定會拿出真正的實力,誰輸誰贏就說不好了。
賀順沒有說話。
他微微閉上眼睛,良久才睜開。
于是他沒有轉(zhuǎn)身,沒有進入鳳凰柔焰,而是朝楊草走去。
既然你贏了,那我就要遵守承諾。我走了。
楊草側(cè)過身子,望著賀順的背影,道:賀師兄,保重。
賀順突然停了下來,用平和的聲音說道:你叫什么名字?
楊草。楊草從來就沒有承認過楊過那個名字。在他自我介紹的時候,肯定是用楊草這個名字。只是在逼不得已的情況下,才會用楊過。
你是神龍王傳人,也有著很好的底子,希望我們下次相見時,你能夠讓我和你全力一戰(zhàn)。
盡管有些為難,但我一定會努力。楊草謙虛的說道。
賀順便不再說話,悠悠的離去。
看著賀順消失在紅彤彤的火光之中,楊草長長的舒了口氣。
他萬萬沒有想到,自己居然成功了。
自己居然把被譽為魂客世界年輕一代第一人的賀順給攔了下來。而且還把最有希望成就絕對防御的人的防御給破了。
就算在荒漠中不再發(fā)生其它的事,光是這件事傳揚出去,楊草就會名聲大振。
而且這件事也必然會流傳出去。
因為這是賀順的入世第一戰(zhàn),就算楊草和劉繡出去不說,賀順自己也會說出去。修行之人,尤其是有著大名氣的修行之人,絕不會干出這么隱瞞自己失敗的事情。因為越是隱瞞,說明越在乎,越在乎,心中的陰影就會越重,那樣對修行有百害而無一益。
這樣的蠢事賀順不會做。
所以世人很快就會知道,賀順入世第一戰(zhàn)輸給的是誰,而又是誰破掉了賀順的防御。
當世人知道這個人居然是楊居正的兒子,而且還不是楊精那個兒子后,不知道又會作何感想。
恐怕在楊草成名的同時,楊居正和國公府乃至朝廷的威望又會大增。
楊草,你沒事吧?剛才那一戰(zhàn)對劉繡這個旁觀者來說也可謂是驚心動魄。盡管賀順是不還手讓楊草打,但劉繡也看見楊草因為反噬而受到了傷害,于是走過來詢問道。
賀順已經(jīng)走了,楊草沒有再裝的那個認真,笑嘻嘻的說道:我能有什么事?
見楊草一副開心的模樣,劉繡道:真沒想到,你現(xiàn)在這么厲害了。這個賀順,境界至少都是陰神境。
楊草道:只要不放棄,就有希望!我也沒想到能破掉他的防御。
劉繡道:你累了吧,休息一會吧。
楊草道:我不累。說著,他笑瞇瞇的看著劉繡的眼睛,一只手已經(jīng)繞到了劉繡背后,摟住她的肩膀,笑道:我的精力還充沛的很,還能干很多事呢!
??!
下一刻,楊草發(fā)出一聲尖叫。
劉繡的鞋底已經(jīng)踩在了他的腳趾上。
楊草哇哇叫道:你下腳真狠吶!
劉繡冷笑道:看來你也沒什么了不起的。你花了那么大功夫才破掉賀順的防御,我只用一腳就破掉了你的防御。
你你你……楊草指著劉繡,一臉埋怨道:真是最毒婦人心,這話果然不假!
誰是婦人?。课疫€沒嫁人!劉繡皺起眉頭。
楊草笑了,得意的說道:誰說女人要嫁人了才算是婦人?只要和男人做那事了,就是婦人了!
你!劉繡潔白的牙齒咬著下唇,惡狠狠的盯著楊草。
楊草擺擺手,道:別這樣看著我,我害怕。我害怕你又迷-奸-我!
可惡!劉繡終于再也無法忍受,直接將手環(huán)化為魚龍杖,雙手執(zhí)杖朝楊草打去。
楊草拔腿就跑,喊道:不帶這樣玩的!那可是堂堂神龍王傳承?。∧愫喼笔潜╅逄煳?!
誰讓你取笑我的!你給我站??!
別玩了,會出人命的!你看,時間過去這么久了,五哥他們也該打完了吧?要不我們進去?
啊……
楊草只是稍稍一個停頓,魚龍杖就落在了他的頭上,在他頭上敲出一個包。
此時此刻,誰能想到在兇險重重的荒漠深處,有一對男女正在嬉鬧玩耍。
他們雖然都是神龍王傳人,雖然比一般的同齡人要成熟,但他們終究年輕。
青春歲月,在鳳凰柔焰的燃燒中,朝氣蓬勃的跳動。686895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