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子離開之后,鬼鷹王瞬間露出本來面孔,那張毫無生氣的臉上鑲嵌著一雙布滿陰狠神色的血紅眼珠子,惡狠狠地將我們掃視了一圈,將顧白語的手甩開,縱身跳到門口,與我們對峙著。
他“咯咯”笑了兩聲,十分尖銳,刺的我耳膜疼。
鬼嬰王不急于對我們下手,肯定是在等早起下地的村民路過這里,他現(xiàn)在的鬼力還不夠成熟,要對付顧白語,恐怕心里很沒底。
顧白語猜透了他的心思,嘴里碎碎念著著什么,那兩扇木門好像被兩根無形的線牽引著,“砰”的一聲關上,斷了鬼嬰王的念頭。
看樣子今天晚上不把鬼嬰王抓住,顧白語是不會善罷甘休的。
鬼嬰王的實力我們都是知道的,而顧白語經(jīng)過芋頭山上那一戰(zhàn),能力似乎也提升了不少,但到底有多少,我們誰也不清楚。
他能和鬼嬰王抗衡嗎?
都說鬼嬰王發(fā)怒是一件十分可怕的事情,顧白語抵抗得了嗎?
除了擔心,還是擔心。
我有心勸說顧白語哪怕這鬼嬰我不引出來了,也不想看到他受到一點點傷害。
顧白語回頭瞪了我一眼,只說了兩個字:“躲好!”
在他轉(zhuǎn)頭跟我說話的時候,那鬼嬰王趁機暗中下手,只見一道黑色的影子騰空而起,直朝著顧白語的頭頂落下。
我驚的大叫“小心”,心都懸到嗓子眼了。
話音剛落,只聽得顧白語冷“哼”一聲:“滾開!”
聲音如洪鐘一般,震的我們幾個耳膜都疼了。那鬼嬰王直接被聲音震飛了,身子撞在墻上,將墻面砸出一個大洞。
鬼嬰王掉在地上滾了兩下才停了下來,一只手撐在地上,一只手將嘴角的血漬抹干?!霸趺纯赡?!”
別說是鬼嬰王,我和程安以及高連枝也是震驚的半晌都說不出話來。
顧白語不是說鬼嬰王具有毀天滅地的能力嗎,可如今我們看到的,卻是這般景象。是因為顧白語比鬼嬰王還要厲害還要可怕,還是說鬼嬰王的能力沒有完全恢復,所以還沒達到那種可怕的地步?
我們幾個大氣也不敢出一下,三雙眼睛直勾勾地盯著屋子中間。
鬼嬰王和顧白語對視片刻,將嘴角的血漬抹干,冷著臉站起來。這一次的他讓我們感覺到濃濃的殺氣,平地突然刮起一股陰風,將屋子里面的東西吹的“噼里啪啦”作響。
鬼嬰王突然飛速躥向門外,聲音從四面八方傳來:“顧白語,有本事就跟我來?!?br/>
顧白語毫不猶豫地跟了出去,我和程安等人連忙跑到門口,只見顧白語和鬼嬰王在院子中對峙著,有好些村民都圍攏過來看熱鬧。
我大叫著讓他們趕緊走,可風太猛烈了,吹的四周的東西啪啪作響,聲音無法傳到村民那里。
我沒法眼睜睜地看著村民們送死,想跑過去跟他們說,跑了沒幾步,就再也無法向前。
風越來越大,屋頂上的瓦礫都被吹了起來,路旁的大樹也被連根拔起。
鬼嬰王的身后,有一道似龍卷風一樣的東西從地面蔓延到天空,那風柱扭曲盤旋,像一條惡毒的巨龍,時而沖向村民,時而張牙舞爪。
村民們終于意識到事情的可怕。想要逃走,但龍卷風擋住了他們的去路。
在鬼嬰王的操作下,龍卷風竟將幾位村民卷了起來,只聽得一陣陣慘叫聲劃破夜空,不一刻便消失不見。
待那些村民再落下來時,已成了一具具冰冷的尸體。
這一下,其他的村民更是嚇的要命,想逃逃不了,只能蜷縮在一起,瑟瑟發(fā)抖。
顧白語看了那些村民的尸體一眼,再轉(zhuǎn)頭看向我,用命令的口吻叫我趕緊回去。
那鬼嬰王冷笑兩聲:“回去?回哪去,你以為你有能力保護得了她?”
我茫然地站在那里,不知所措,便在這時,我感覺到一股冷氣在向我靠近。
顧白語的身上是沒有冷氣的,那這股冷氣肯定是來自鬼嬰王的。
我本能地想要閃躲,卻還是著了那鬼嬰王的道,一下子被他提了起來。
我被那股龍卷風吹的懸在半空,渾身的皮膚好像要被撕裂了一樣,疼的我都不敢呼吸。
這種時候,我滿腦子都是讓顧白語趕緊走,可話還沒出口,一個響亮的耳光便甩了過來,“啪”的一聲,打的我都懵了。
對面的顧白語沒有任何動靜,但我能感受到他身上所散發(fā)出來的怒氣,仿佛即將噴發(fā)的火山熔巖,一旦爆發(fā),就會一發(fā)不可收拾。
鬼嬰王太得意忘形了,沒有注意到顧白語的眼神,竟還陰笑著對他說:“看來你也不過如此嗎,那個張望和聶放居然會在你手上丟了性命,真是太沒用了。喂,小鬼,你要是現(xiàn)在向我下跪的話,我或許還能考慮放你們一馬……”
他的話還沒有說完,就愣住了。
只見顧白語雙手結十,喃喃自語,在他的身后,有一團亮光圍繞著他,刺的人睜不開眼睛。
我只能用雙手捂著眼睛,勉強從指縫中看出去。
那團亮光忽的一下飛入夜空中,被黑夜吞噬,緊接著,天空突然就亮了起來,就好像突然之間從黑夜變成白天了一樣。
但這種白是不正常的,它白的刺眼,白的令人心驚膽寒。
白光先是像云朵一樣散開的,不過眨眼的功夫,就匯聚在了龍卷風頭頂上。
白光往下一點,龍卷風就變低一點,白光再往下一點,龍卷風就再變低一點……
龍卷風被白光壓制的死死的,那鬼嬰王的臉色登時變得很難看,沒了之前的囂張氣焰,卻多了幾分怒氣。
顧白語冷冷地說:“現(xiàn)在你跪下求我,或許我會考慮放你一馬。”
用鬼嬰王說過的話來諷刺他,就像給了他一記響亮的耳光,顧白語這一招可真是夠恨的。先不說能不能嚇唬住鬼嬰王,單是這氣勢上,已經(jīng)比他略高一籌了。
可那鬼嬰王也不是吃素的,他把我抓到跟前,鋒利的指甲抵著我的脖子,警告顧白語趕快磕頭認錯,否則他就要了我的性命。
顧白語只說了兩個字:“你敢!”
鬼嬰王不屑一笑:“我敢不敢,你試試就……”后面的話還沒有說出口,夜空中突然響起一聲巨大的轟隆聲,比炸雷聲還要驚人。
伴隨著雷聲,一道閃電從夜空中劈下,正好落在鬼嬰王面前的地方,在地面上辟出一個黑漆漆的大窟窿。
大窟窿里還冒著黑煙,散發(fā)出一股焦臭味。
這一下要是劈在鬼嬰王身上,只怕分分鐘就能將他燒焦。
只是這一幕我們誰也沒有想到,此刻無不驚的張大嘴巴,連那鬼嬰王也是吃驚不已,你了半天也沒你出個所以然來。
片刻之后,鬼嬰王似乎終于從懵逼中回過神來,聲音都開始顫抖了:“你、你到底是誰?”
顧白語很高冷地回答:“重要嗎?”
他一步步逼近鬼嬰王,夜空中不斷響起炸雷,全落在鬼嬰王周圍的地方。
轟隆——轟隆——
不多時刻,鬼嬰王的四周就被炸出七八個大窟窿,散發(fā)著一陣陣焦臭味。
每一個炸雷的落下,都令鬼嬰王心驚膽寒,適才那個威風凌凌的鬼嬰王此刻就像受驚的老鼠一樣,在顧白語面前一動也不敢動。
我被顧白語很輕松地救了下來,他輕輕地撫摸著我被鬼嬰王甩了一巴掌的臉頰,居然問我痛不痛?
我“啊”了聲,一時沒反應過來,這種時候,他怎么會問這種問題?
但我還是如實回答:“不痛。”是真的不痛,大概是因為在他懷里的原因吧,我已經(jīng)忘記了疼痛。
就在我說完那兩個字時,只見顧白語一揮手,“啪”的一下給了鬼嬰王一個響亮的耳光。
鬼嬰王怒視著我們,眼神里迸射出怨毒的神色。
他可是能毀天滅地的鬼嬰王,只是因為暫時能力還沒有完全恢復,竟被顧白語欺負到如此地步,哪里能咽的下這口氣?
而顧白語完全無視他的憤怒,又一揚手,在他左邊的臉頰上也甩了一巴掌,繼而轉(zhuǎn)頭問我:“滿意嗎?”
我是真的不想他激怒鬼嬰王,俗話說狗急了跳墻,這里還有這么多的村民,要真是把鬼嬰王逼急了,誰知道他會不會再對村民們下手?
顧白語像是我肚子里的蛔蟲,竟知道我在想什么。
他讓我放心,有他在,絕不會讓鬼嬰王再傷害到這里的任何一個人。
我被顧白語送到程安他們跟前,炸雷聲依舊一聲聲響起,困著那鬼嬰王無法逃走。
之前受驚的村民們此刻也大著膽子圍觀起來,一個個高喊著把鬼嬰王殺死。
顧白語在人群的高喊聲中走到鬼嬰王跟前,冷著臉:“我老婆滿意了,可我還不滿意呢?!?br/>
言外之意,是在提醒鬼嬰王下跪求饒。
村民們也跟著他一遍遍吆喝:“跪下求饒,跪下求饒……”
堂堂的鬼嬰王,此刻就跟囚犯一樣,而顧白語是那高高在上的官老爺。
只見那鬼嬰王瞪著顧白語,似乎要把他生吞活剝了一樣,但他的膝蓋還是一點一點彎了下去。
這種人其實更可怕,他能屈能伸,今日受到多少的屈辱,他日定會加倍奉還。
他要是真跪下去,我還真怕顧白語會饒過他一命,為以后留下后患。
我和程安還有高連枝都在目不轉(zhuǎn)睛地注視著鬼嬰王,卻沒注意到身后的異常,等發(fā)現(xiàn)時,已經(jīng)晚了。
一雙冰冷刺骨的手一下子將我的雙手擒住,反鎖在身后,與此同時,高連枝也遭遇了和我一樣的情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