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出醫(yī)院,她上了公交車,望著窗外點點春色,目光眷戀而憂郁。
不知道明年春天到來的時候,她還沒有機會欣賞這沿途的春色。
溫庭遠站在車水馬龍的街頭,閔母迎面走來,身后跟著檢察官,檢察官見他入神的看著自己的手機,以為他正為了自己的父親焦慮。
走近一看,檢察官卻愣住了,溫庭遠看得入神的居然是一張模糊不清的照片,照片四周被p上了很多粉紅色桃心,還有一行幼稚的網絡文字,艱苦樸素不畏困境的男神司機和他風情萬種的女神。
忽然間對于他不茍言笑沉默寡言的形象有了改觀。
他抬起臉龐,見檢察官尷尬的神色,笑笑,解釋道,“我的未婚妻有點淘氣?!?br/>
檢察官咳了幾聲,看了看滿臉黑線的閔母,問道,“怎么樣,溫先生的賬本,是不是注定無緣見光了?!?br/>
“不是,我剛剛已經交上去了,”溫庭遠看著閔母,目光復雜,“真相很就大白,他所記錄的行賄記錄,來龍去脈一看便知?!?br/>
閔母吃了一驚,她定定的看著溫庭遠,想說什么,嘴唇卻囁嚅著,到底沒有過多的言語。
與他們告別之后,他想著是不是該給趙清雅打個電話,讓她安心,早春的街頭,櫻花團團綻放,在晶瑩純白的冰雪覆蓋下,這個城市,不知不覺已經告別冬天。
仿若陰差陽錯之間,他剛撥下號碼,一輛車風馳電掣的駛來,驚得他后退幾步,手機從手中滑落,落入車輪之下,連同那張照片被輾壓個粉碎。
小董急切的跳下車,“不好了,董事長,區(qū)縣的咬失火了!徐董事一時之間手足無措,讓我來請你回去主持大局?!?br/>
他一驚,“李董事呢?”
“嗨,別提了,”小董晦氣的搖頭,唉聲嘆氣,“不知道怎么的,李董事在你退位沒多久真的中風了,現(xiàn)在躺在醫(yī)院意識不清呢?!?br/>
他無暇再細問,跟著小董上了車直奔區(qū)縣。
那個被碾碎的手機,靜靜的躺在馬路中間,帶著一種絕望的姿態(tài),連同未來一起被遺忘。
趙清雅回到咖啡店,好似什么事也沒發(fā)生過一樣工作著。
這間咖啡店,已經今時不同往日,大概過多的投入令人們對它漸漸尊重,味蕾也開始變得寬容,趙清雅總是站得遠遠的,看著人聲鼎沸,唇邊漾起無言的笑容,看吧,付出總是有回報的,只要你一直努力,上天總是會聽見你內心的聲音。
歷經世事的喬鎮(zhèn)森終于也可以心無旁騖的投入經營和研究食譜中,從趙清雅身上,他學會了投入和永不妥協(xié)。
時間一晃而過,約定言猶在耳,卻已經過了一個月。
溫延明被無罪釋放,這個好消息如驚雷般迅速傳遍大街小巷,她終于如愿以償,只不過不是溫庭遠帶回來的,而是從電視上看到的。
“哇塞,姍,你看,男神的爸爸真的無罪釋放的耶,而且立刻官復原職了!”孟靜一邊嗑瓜子一邊驚呼。
“真的真的,”林珊跑過來,“調查人員發(fā)現(xiàn)和信建設送的錢伯父一分沒收全部退還到他的海外賬戶上了呢,你說這不是吃多了沒事干,明明問心無愧,干嘛當初要承認受賄!”
“噓,你別讓雅雅聽見,據(jù)說是為了隱瞞男神的媽出軌跳樓的事實呢,”孟靜下意識的降低聲音,“真是中國好父親,寧可丟官也不愿兒子受到傷害,若不是被至交劉局長誓死找出證據(jù)誰也不知道他們家居然這么復雜,這下和信建設的負責人完蛋了,被閔家連累到死,估計要把牢底坐穿。”
“鬧了半天到底閔嫻雅的爸爸是不是被冤枉的?”林珊好奇的問。
“當然不是被冤枉的,”孟靜拍了她一下,“1500萬得得確確進了閔家的賬戶,說是當年為了給閔嫻雅留學作預備呢?!?br/>
“嘖嘖嘖,”林珊不可置信的搖搖頭,盯著電視,“看新聞,溫家的房子和車子解禁了,所有的封條都撕了?!?br/>
“男神呢,怎么這一個多月不見人影,”孟靜左右一看,“該不是東山再起之后,把雅雅甩了吧!”
“你胡說八道什么呢!”林珊一瞪眼。
“我又沒說錯!今時不同往日,經歷磨難之后的男神愈加炙手可熱了,哪里還會記得我們,我看他第一件事啊一定要這段記憶抹干凈,巴不得一輩子都不記得才好呢?!泵响o撇嘴。
正說著,趙清雅搬著行李箱吃力從后門抬進來,喬鎮(zhèn)森吃驚的幫她扛進來,“你這是干什么?”
“喔,我退房了,”她拍拍手,“這是我的行李。”
“退房?”喬鎮(zhèn)森手一松,箱子隨即掉在地上橫著,“你干嘛退房?”
“我打算回美國,”趙清雅雙手一攤,頑皮的眨巴眼睛,“怎么樣,要不要跟我姐一起去美國玩玩?!?br/>
喬鎮(zhèn)森愣住了,不可思議的看著她。
她噗嗤一聲笑了,錘了他胸口一拳,“開玩笑的啦,你好好經營這間店,這可是我們的心血,就跟我們的孩子一樣?!?br/>
“雅雅,我知道,那個混蛋現(xiàn)在又高高在上了,”喬鎮(zhèn)森氣憤不已的說,“走,我?guī)湍闳フ宜阗~,什么玩意兒,居然一走了之屁都不放一個,真是過分。”
“哎,你干什么啊,”她掙脫,“好不容易才甩掉他脫身,你這是干什么,你有沒有聽懂我的話,我要回到我的國度,關他什么事?。俊?br/>
“你瘋了是吧,”喬鎮(zhèn)森也不服氣的罵道,“你現(xiàn)在要一個人跑路?你別裝,我知道你肯定是被他吃干抹盡之后甩了?!?br/>
“喂,你再說!”趙清雅臉色一變,喝道,“你是不是欠揍,胡說八道什么?”
“雅雅,你別走,我們都支持你,我們都知道你被甩了!”林珊和孟靜圍著她一臉憤慨的說。
“你們,你們,”趙清雅氣不打一處來,“誰被甩了?誰也沒被誰逼良為娼,都是心甘情愿的,你們是要氣死我是嗎!”
說完,她生氣的拉下臉來,“我要回美國,你們誰也不能阻攔我,否則,朋友都沒得做。”
“不行!”喬鎮(zhèn)森攔著她,喋喋不休的說,“我不會就這么讓你流著眼淚走的,你現(xiàn)在暫時住在這里,哪里都不能去?!?br/>
趙清雅拉下臉來,是不是生命中的人都喜歡替她安排這一切,她幾乎是條件反射一般,強烈反抗他們將自己的行李拖走,林珊和孟靜一左一右護著喬鎮(zhèn)森,在拉扯中,她忽然站立不穩(wěn),眼前一黑,暈了過去。
(對不起,年假之前沒寫完,拖到了現(xiàn)在,但是本周內一定可以完結。)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