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睡覺向來不喜歡吵鬧,曾經(jīng)在宿舍作為舍霸的我因為午睡被吵醒還發(fā)了好幾次脾氣,后來宿舍里在我睡覺時基本就會輕聲聊天了。
然而住在夏浩家里的我根本沒法去向他發(fā)脾氣,連搖一搖他都不愿意。
畢竟我現(xiàn)在是客人,況且我來這的原因還是前來請求幫助的。
睡不著,躺在床上的我便習慣性的開始胡思亂想。
家里如果真的離婚了,而我已經(jīng)成年,是否他們一離婚,我就可以兩方都不管,獨自一人生活了?
要是那樣的話,以后吃藥,女裝,甚至是變性或許都沒有人管我了。
想起來好像挺好的,但是我還是不愿意讓家人離婚,爸爸是家里的經(jīng)濟支撐,媽媽是家庭主婦,跟我一起生活了近二十年,雖然討厭爸爸,但是不論如何,如果他們離婚了,不論我是跟著爸爸還是媽媽,甚至一個人生活,我的生活都會變得很糟糕。
苦惱的翻了個身,卻不小心驚動了夏浩,他輕聲喃喃著什么夢話,然后就把身體朝著我擠來,擠得我感覺渾身難受,即使側(cè)著身都覺得空間小的可憐。
看樣子夏浩是忘記了我的存在嗎?
輕輕的推了下他,想把狹隘的空間擴寬一些,但是只是一下,夏浩的眼睛居然就睜開了。
“怎么了?”
他迷茫的用手揉著眼睛,然后一只手就莫名其妙的搭在了我胸口,嚇得我差點就驚叫出聲。
雖然胸才剛剛開始發(fā)育,但是正因為才發(fā)育,胸會有兩個腫塊,碰到的瞬間有種難言的刺痛感,把我刺激的差點叫出了聲。
“你是不是還在想家里人的事情啊?”
“沒有?!?br/>
臉已經(jīng)紅成了一片,縮了縮身子想要脫離那只手,但是床上的空間實在太小根本容不得我胡亂動彈,嘗試了半天都沒有辦法,卻又不能告訴夏浩他的手放在了不該放的位置,急的我差點掉眼淚。
“那怎么感覺你怪怪的?”
從黑暗中可以看到夏浩茫然的表情,但是我這時候只想著脫身,便不顧翻身會壓到他的身體,強行翻了個身,這導(dǎo)致我半邊身子都快壓在他身上了,但是夏浩并沒有詢問什么,很快就意識到了他把我的位置壓縮的有些小,趕緊讓出了點。
“睡覺吧?!?br/>
我想,他既然已經(jīng)醒了,那么應(yīng)該就沒那么快睡著了,那么我就要在他之前睡著,否則又要被呼嚕聲打擾的毫無睡意。
可是才躺了幾分鐘,夏浩的呼嚕聲再一次傳來,睡意全無,煩躁的輕輕嗚咽了一聲,然后就瞬間將他驚醒了。
“又怎么了?”
“你呼嚕聲好大,根本睡不著!”
在一片黑暗中瞪著夏浩的臉,并非不想瞪他眼睛,而是根本看不清他眼睛在什么位置。
“是嗎?我剛剛好像沒睡……”夏浩還是迷糊的模樣,但是卻突然翻身起床,“那我去玩會電腦,等你睡著了我再睡?!?br/>
“?。俊?br/>
我一臉懵逼的看著已經(jīng)準備開電腦的夏浩,急忙的制止:“你明天還要上班啊,我明天又不用?!?br/>
“可是太累了我呼嚕聲很大?!辈宦犖业膭褡?,夏浩已經(jīng)打開了電腦,然后單手撐著下巴在電腦上看著什么。
“你今天去干嘛了累成這樣?”
“去幫忙裝招牌了。”夏浩聳了聳肩,“本來我是打算做廣告的,但是最近沒什么廣告單子,只好跟著師傅去裝招牌了。”
“聽起來就很累……”
“不過已經(jīng)裝好了,明天就能呆在店里玩電腦了?!毕暮葡肓讼耄盅a了一句,“如果沒客人的話?!?br/>
不知道為何,睡意突然就消失了,呆呆的躺在床上,時不時用余光看向一旁玩電腦的夏浩。
如果他知道我是藥娘的話,真的會像曾經(jīng)在網(wǎng)絡(luò)上說的那樣,跟我絕交嗎?
或許是太久沒睡導(dǎo)致我的意識已經(jīng)有些迷糊,幾乎沒想這么做會有什么后果,僅僅想要驗證一下,便自然而然的開口詢問了。
“夏浩,我已經(jīng)當藥娘了?!?br/>
“???”
稍微思考了一下,有些難以啟齒的說道:“我想當女人……”
“一直都想……”
夏浩沉默了,對著電腦一動不動的模樣讓我開始害怕,害怕他真的會與我絕交,開始后悔自己為何一不留神就把心理的話說起來。
“其實想當女人就當吧,沒什么大不了的……”夏浩突然開口了,卻異常的善解人意,“每個人都有自己的想法。”
“是嗎……”
“恩,我支持你?!?br/>
“可是你之前在網(wǎng)上說要跟我絕交……”
我低著頭,莫名的鼻頭發(fā)酸,明明并非是多么悲傷的事情,可是就是特別想哭。
“那是嚇唬你的,我其實還真的以為你是在開玩笑,結(jié)果你真吃了?!?br/>
“這樣嗎?”
眼淚開始不要自主的流,特意的將臉埋在枕頭中,不想讓夏浩發(fā)現(xiàn)。
“可是我好害怕以后我家里人會不要我,害怕以后就算家人不要我了,我還是會長的特別難看……”悲傷的情緒如潮水般一波一波的沖擊我的理智,越哭越大聲,從原來的哽咽,到現(xiàn)在的嚎啕大哭,“我怕以后自己什么事情都做不了,怕自己不男不女的像一個人妖,怕再也沒有人愿意當我的朋友……”
“真的好怕,我也不想的,可是我就是想當女人,我就是想留著長發(fā),穿著女裝,長的漂漂亮亮的嫁一個喜歡的男人?!?br/>
“可是我好丑,就算吃藥了也好丑,我覺得我這輩子都不可能變得漂亮,都不可能有機會找男朋友……”
哭著眼淚鼻涕流了一枕頭,輕輕的捶打著床,心臟疼的似乎被一張大手緊握不放。
“好啦好啦?!毕暮频穆曇粼谖叶凶兊卯惓5臏厝?,他不知何時回到了床上,輕輕拍打著我的肩膀,“總會好起來的?!?br/>
“那你說……”我抬起頭,被眼淚糊的一塌糊涂臉展現(xiàn)在他面前,“我現(xiàn)在會不會長的有點女人?”
夏浩愣了下,然后苦笑著說:“還是挺男人的,不過我肯定不會跟你絕交的,一輩子的兄弟?!?br/>
“只是兄弟嗎……”
“畢竟你現(xiàn)在還是男人的模樣,等你以后漂亮了就是姐弟了,你姐我弟?!?br/>
他企圖用這樣的話逗我開心,可是我的眼淚還是一刻也止不住。
很突兀的,他把我從床上拖起來,然后雙手將我抱在懷中。
整個人都僵住了,但是很快的身體就開始軟化,輕輕的將下巴抵在他的肩膀,嗚嗚的哭泣。
“總會好起來的?!笔謾C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