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話那頭,傳來一個十分渾厚的男中音。
“巨石的事情,我已經(jīng)知道了?!?br/>
“包四海他兒子在我手里,他即使被帶過來,也不敢亂說的?!?br/>
“不過為了以防萬一,我已經(jīng)叫泥頭車大隊去截道了,他來不了中海?!?br/>
聽到大哥那穩(wěn)如泰山的聲音,徐文虎心中安定了許多。
不過大哥復(fù)又提醒著他:
“凡事無絕對,你在公司這邊也要再留一條退路,知道么?”
徐文虎點點頭,壓低聲音道:
“底牌我是有的,不過大哥,既然你這次要出手,不如一不做,二不休,再幫我干掉一個人?!?br/>
“誰?”
“一個叫許兵的小保安,這小子在公司最近異軍突起,雖然現(xiàn)在還沒有進入公司的核心決策層,但若是這么放任下去,以后說不定是我們的重大威脅?!?br/>
“另外今天這事兒,也是他一根筋死查出來的……”
那邊沉默了片刻,并沒有多問,只是簡短的回答了一句:
“我知道了?!?br/>
說罷,大哥主動就掛了電話。
他總是這樣。
話少。
人狠。
讓人放心。
徐文虎小心的刪了通話記錄,臉上露出一絲冷笑,出去繼續(xù)接受監(jiān)視。
……
同一時刻。
隔壁市通往中海的高速公路上。
明月清輝將公路映照的如同一條清亮的大河。
河中不時有飛魚閃過,那是疾馳的汽車。
在其中的一輛路虎上,蕭天策雙手搭在后座的靠墊上。
司機在前面開車,而后座的另一個人,正是包四海。
他的雙手被繩子捆住,嘴巴倒是沒封,但是他不敢說話。
因為他,實在是太害怕身邊這尊殺神了。
就在幾個小時前,他還在隔壁市露天攤攤上的和一群小弟吃著火鍋唱著歌。
結(jié)果馬路上吱的一聲,路虎停下,戴著墨鏡的蕭天策淡然下車。
身高一米九,體型直追蒙古壯漢的他氣場一開,瞬間震懾全場。
包四海心里一下子就慌了,指揮著十幾個小弟抄著家伙一起上,想要攔住蕭天策。
但這些小魚小蝦卻是連一分鐘都沒扛過,當場擺了一地的人,更是有一個兄弟,被蕭天策拎著后頸,摁進了火鍋盆里。
當時包四海就坐在那里,看著小弟的腦袋在火鍋盆里沸騰,而蕭天策轉(zhuǎn)頭問他:
“走不走?”
包四海咽了口唾沫,上了車。
回程的路上,他哆哆嗦嗦的坐在后面,蕭天策一直就在他旁邊,什么話都不說。
而就在此刻。
一個光點慢慢出現(xiàn)在了路虎的后視鏡里。
前面的司機瞇了瞇眼,罵了句:
“遠光狗,不得好死!”
后面的車速度很快,遠光幾乎填滿了后視鏡,讓司機一時間分辨不清對方的位置,只知道追上來的是一輛大車。
而實際上,后面是一輛咆哮著的泥頭車。
空載的泥頭車引擎咆哮著,速度超過了140碼,正在快速逼近前面左側(cè)的路虎。
車廂里,三個戴著綠色安全帽的工地老哥開著DJ,嗨個不停,以相同的頻率抖著腿,搖著頭。
中間那個老哥一直在觀察車牌號,在確定了那就是蕭天策的車后,馬上下令。
“就是這輛!”
“創(chuàng)死他!創(chuàng)死他!”
開車的老哥當即眼神一凝,腳下油門踩死,直直的從斜后方追上去。
兩車的距離越靠越近,在那生死一瞬,蕭天策忽然感覺有些不對勁。
“不好!”
他暗叫一聲,一把將包四海拉到自己身邊。
而下一秒。
轟??!
十幾噸的泥頭車突然變道,直直的撞上路虎的右后方!
路虎車身瞬間傾斜,來了個九十度急轉(zhuǎn)彎,車身直接橫在了路中間,剛好位于泥頭車正前方。
泥頭車要的就是這個效果,沒有絲毫減速,直直的對著路虎的側(cè)面再次沖撞而去!
一聲巨響再次傳來,這次是路虎直接被撞上了天。
各種零件飛向空中,方盒子一樣的路虎在路上翻滾了足足五圈才停下,四腳朝天,冒出陣陣白氣。
巨力之下,泥頭車駕駛室也受損不小,車身一擺,在路上擦出一陣火花,甩尾出去幾十米才堪堪停下。
慘烈的車禍之后,公路上陷入了短暫的寂靜。
而很快。
砰。
路虎那變形嚴重的車門,竟是被人硬生生的踹開。
滿身是血的蕭天策在第一時間就恢復(fù)了行動力,掙扎著從車里爬出。
按理說,這么嚴重的車禍,他早該被創(chuàng)死。
但關(guān)鍵時刻的危機第六感救了他的命,他不僅提前半秒把身子縮了下去,護住頭部,甚至還把包四海壓到了身下,讓他也幸免于難,只是受了點輕傷。
不過這也是他能做到的極限了,前座的司機,現(xiàn)在腦漿已是灑了一地。
沉默之中,蕭天策先是徒手拆了車門,把包四海拉了出來。
但剛剛救完人,那泥頭車的車門也被打開。
同時那邊傳來聲音:
“靠,這么撞都沒死!”
“這里沒有監(jiān)控,上去弄死他!”
很快,夜色中,三個戴著綠色安全帽的殺手,快速朝著這邊逼近。
他們手里都提著錘子。
長柄錘子,一錘八十那種。
三打一,有安全帽護身,手里還有鈍器,又是黑燈瞎火的。
這是穩(wěn)贏的局。
然而喬總的貼身保鏢蕭天策就站在那里,嘴角不經(jīng)意間,露出了一抹冷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