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祥和七七從那天就開始忙碌了起來。
這一次與以往不同。之前參加宴會,她們只需要選好衣服和首飾,最多就是需要考慮邀請哪些姐妹,在宴會上玩些什么。
等到皇后娘娘帶著她們開始籌備,兩人才知道舉辦一個宴會是一件多么繁瑣的事情。
“姐姐,咱倆可不可以換換任務,你來負責統(tǒng)計碗筷器皿的數(shù)量?”七七有氣無力地趴在桌子上說。
皇后把這塊任務分給了她,宴會讓需要根據(jù)客人搭配好使用的餐具,什么身份坐在哪一席用什么餐具都是有講究的。
雖然下人們根據(jù)以前的舊例準備好了一份,但是因為官職的變化另外還有人已經(jīng)告老還鄉(xiāng),所以很多都需要重新來統(tǒng)計。
而且人數(shù)現(xiàn)在還未正式定下來,很多數(shù)量都需要進行調整,七七算了兩整天,覺得自己的頭都疼了。
“好呀,咱倆換換,正好喔忙這些也覺得有些累了。”吉祥說。
皇后娘娘交給吉祥的任務是統(tǒng)計行宮里需要擺放的花草。
這項任務聽起來簡單,實際操作起來更加麻煩。
行宮很大,哪些地方該布置什么花草都要考慮到,而且靠近熱河的地方應該布置什么,暖棚里應該布置什么,就連一些平時用不上的空屋子里擺什么花草都要定好。
有些貴人喜歡蘭花,有些貴人聞不得梅花香味,當她們要休息時怎么讓宮女gei她們引領到合適的地方這些都是吉祥需要考慮的。
兩天時間,吉祥看著行宮的地圖才把各個宮殿的位置搞清楚。
她聽七七一說,就笑嘻嘻的把自己手里的圖遞了過去。
七七接回來看了沒一盞茶的時間就嚷起了頭疼,讓宮女給她揉太陽穴。
“姐姐,還是不換了吧,我數(shù)數(shù)器皿挺好的?!?br/>
“嘻嘻?!奔樾χ邪褕D接了回來。
她對七七說:“咱們應該去一趟行宮,光這樣對著圖看,我心里也沒有把握?!?br/>
“好呀好呀,我去跟母后說。”七七早就待不住了,她一聽吉祥有這么好的一個由頭出宮,立刻領著宮女往鳳儀宮去了。
吉祥看著她的背影無奈地搖搖頭。
皇后娘娘聽了七七的話覺得很有道理,便讓自己身邊的女官丹霞姑姑帶著她倆一起前往。
丹霞姑姑跟在皇后身邊多年,有她在,下人們休想欺負七七。
臨走,皇后娘娘囑咐了丹霞不少話,大致就是讓她把這里邊的門道慢慢交給兩人。
正在這時,大皇子進來請安。
“母后,讓兒子帶著兩位妹妹去吧,行宮那么遠,有個男人也安全一些?!?br/>
皇后想想也是,便笑著說:“你有心了,既然如此你們幾人就明日出發(fā)吧?!?br/>
行宮離皇宮不遠,但是當天也回不來。需要留宿的話,皇子皇女們出去需要準備的東西很多,第二天出發(fā)時間也是比較緊張了。
大皇子聽了就告訴皇后他要回去收拾行李,皇后也沒多留,點頭讓他先行告退。
收拾東西自有宮女們操心,七七借著這個機會又拉著吉祥溜出了皇宮。
出了宮門,吉祥想去見一下聚福銀樓的東家王振。
宮里辦宴席,各家公子、小姐都要置辦新首飾,她可要抓住這個賺錢的好機會。
王振聽說吉祥找他,趕緊換下干活的衣裳趕了過來。
“小姐,您找我?”王振進了雅間開口問。
吉祥之前跟他說過,就算自己進了宮,兩人也按以前的模式相處,所以王振依然稱呼她為小姐。
“嗯,接下來要有大生意了,我找你一起商議商議。”吉祥說。
如今的聚福銀樓就像一只會下金蛋的母雞,每天給她帶來大筆的收益,若不是暗中還有算計她的人,吉祥都想著當一個天天快樂數(shù)錢的傻白甜公主。
王振此時也展露出他的才華,吉祥憑借前世的記憶給出王振一些新花樣,他總能再次基礎上進行改良,比原來的設計更加精巧,現(xiàn)在說聚福銀樓是京城首飾第一家已經(jīng)不是贊美之詞了。
他憑借著精湛的工藝和最新穎的款式,牢牢抓住了京城中富貴人家的荷包。
吉祥拿出畫紙在紙上勾勾畫畫,如今她已經(jīng)能畫出一手像樣的工筆,幾下就把想要試做的首飾給畫了出來。
“這次宮里要在行宮辦一次宮宴,所以我們的首飾要端莊大氣,所以這一款首飾摒棄了以往的花草圖案,而是把日月星辰融入其中......”吉祥一邊講解,王振在一旁點頭,時不時提出一些自己的見解。
兩人很快就把草圖敲定,吉祥又說:“這一次還會有很多年輕的公子赴宴,所以我設計了一款遠山圖案的瑪瑙發(fā)環(huán),瑪瑙飽滿紅潤,正好與新年的喜氣應景,年輕公子用來束發(fā)人也會格外精神?!?br/>
“都聽小姐的?!蓖跽駝傉f完話,一直坐在一旁的七七突然壓低了聲音。
“你們聽聽外邊在說什么呢?”
他們坐的雅間在一樓,隔音不算太好,所以能隱隱約約聽到坐在大廳里吃飯人的說話聲。
聽到七七這么說,吉祥和王振停了下來,豎著耳朵聽起外頭的動靜來。
“公主要選駙馬啦?”一個聲音說。
“可不是,聽說所有適齡的公子都要前去。”
“當真,那咱們不也有機會?”
聽了兩人的說話,七七巧巧去把門開了個小縫。
就見一名五短身材的漢子正舉杯敬給一個面色青白的書生。
書生接過他的酒,又看酒樓里所有人都看著自己,得意的說:“你們可別外傳,這個消息真真的,我是聽我三姑媽侄子的黨妹的七舅姥爺說的。”
這么復雜的親戚關系繞暈了所有人,既然關系這么繞,消息肯定是真的。
“那不是說咱們都有機會?”不少人都動了心,這可是駙馬呢,一旦公主看上自己,以后就發(fā)達啦。
“為啥子公主選一位駙馬就整這么大陣仗?”一位外地來的商人問。
書生神秘一笑:“誰說公主只能選一位駙馬?”
嚯!
別說在大廳里吃酒的人,就連王振都不敢相信地咽了口吐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