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承皓宇的動作一頓,剛想好好教訓(xùn)他一頓,可突然看到她額上被紗布纏裹的傷口還是紅紅的一層,心,突然緊了起來。他沒有將鼻翼上的泡沫擦掉,而是直接從衣架上取下一件嶄新的浴袍,攤開在自己面前,對著季箜靈道:“起來。”
季箜靈嘟嘟嘴,慢悠悠的爬起來,一層薄如煙霧的泡沫裹在她的身上,就像一件透視裝。季箜靈用打開花灑,讓水沖掉自己身上的泡沫,沒有了泡沫的遮掩,她誘人雪白的香體就毫無遺漏的展現(xiàn)在空氣里。
承皓宇別過頭,故意不去看,明明已經(jīng)無法抑制對她的感覺,卻依舊裝作若無其事。“我可沒心情在這看人體藝術(shù)!”
季箜靈撇撇嘴,蹙了下鼻子,辦了個花貓。一拐一拐的爬出浴池,伸手將浴袍裹在自己身上。承皓宇將她一把攔腰抱起,逕自往臥室走。
“喂,我房間在那邊!”季箜靈趴在他肩膀上,指著自己的房間門大喊??墒浅叙┯顗焊圾B她,直接踢開他房間的門走了進去。
一進房間,承皓宇就將季箜靈放在床上,拉過被子蓋在她的身上。“我去給你把晚餐端上來。”說完,又逕自的走了。
季箜靈沒好氣的撇撇嘴,扯過枕頭抱在懷里。貌似她還沒有進過他的房間,這是第一次!季箜靈驚訝的睜大雙眼,仔仔細細的打量著承皓宇的房間。
房間里是以黑白為主打,白色的墻壁,黑色的窗簾,黑白相間的家具,黑色的地板,白色的燈具,黑白相間的被子。
他的房間布置很簡潔,你若仔細聞,有一股淡淡的薰衣草香彌漫在身邊。你若仔細聽,可以聽見時間在溜走的腳步。
季箜靈扯起被子湊到自己的鼻翼下,用力的吸了吸,一股薰衣草香就順著空氣而涌入鼻尖。這是他的氣息,她最愛的氣息。薰衣草的芬香,若是淡了則無,若是濃了則膩,他的味道剛剛好,不淡不膩。
落地窗外已經(jīng)沒有了光亮,季箜靈撇了一眼墻上的鐘表,已經(jīng)19點了。沒想到自己竟然睡了這么久。她靠在枕頭上,望著另一個枕頭,突然伸手將那個枕頭抱在懷里。她看著雪白的天花板,思索著承皓宇是如何在這個房間入眠的,又是如何起床如何出門的。更好奇的是,她在這里他又會如何。
不知不覺,一抹淺笑掛在唇角,刺痛了從門口進來的承皓宇的眼。他手里端著一份晚餐,是中式餐廳新推出的主打餐,白松露御膳。傳說只有古代的皇帝吃過,所以這一份小小的白松露,就夠某些人**個月的薪資了。
承皓宇將門關(guān)好,到床坐下,將東西放在柜子上,細心的開始喂她。季箜靈一看到有吃的,連枕頭都摔了,爬到承皓宇面前,目光炯炯地盯著眼前的食物,像極了一只等待賜賞的貓咪。
承皓宇用湯匙盛起一勺露汁,攪拌著肉絲米飯一起送入季箜靈嘴中。季箜靈吧唧吧唧的吃著米飯,滿臉幸福。
吃過飯,季箜靈洗了把臉就乖乖的躺在床上看電視,看電視久了,屁股都疼了。抬頭看看鐘表已經(jīng)深夜12點,承皓宇從晚飯后出去就沒有了蹤影,該不會去某個女人那里了吧!
季箜靈無謂的撇撇嘴,抱緊了身上的被子,將頭靠在黑白格子的枕頭上,深深陷了下去。
房間里,電視還在播放,白色的墻壁上浮閃著電視透出來的光芒,打在季箜靈臉上浮現(xiàn)一抹熒光。季箜靈瞪大了眼睛,一眨不眨的盯著雪白的墻壁,光束一閃一閃的打在雪白的墻壁上,更加光亮刺眼。
指尖輕輕摳進被子里,一道又一道褶皺斑駁的痕跡刻畫在被面之上,轉(zhuǎn)瞬卻又消失。季箜靈抬起左手,目光直直的盯著那顆戒指,伸出右手努力的將戒指往外拔,可是戒指依舊紋絲不動。季箜靈面紅耳赤的望著紅紅的手指,氣的直咬牙。
鉛筆,為什么會送自己戒指呢?為什么呢?季箜靈擺成一個八字,歪歪扭扭的躺在床上,也不管被子有沒有蓋在身上,竟緩緩的合上了眼睛。
清晨,第一縷陽光照射在銀色的地毯上,一抹淺柔的光灑在黑色的地板上反射出一切。
季箜靈動了動睫羽,當(dāng)看到屋內(nèi)的情況時,整個人都陷入呆滯。房間里站著幾個人人,有兩個男人兩個婦女。兩個男人站在陽臺上,一個胖女人和一個瘦女人分別站在床邊,垂著眸子看著各自的腳尖。季箜靈爬起身向后挪了挪,抱著被子警惕的盯著四人。
兩名婦女看到季箜靈醒了且動靜如此之大,不由得面面相覷,隨后才不屑道:“小姐,醒了,那就起床梳洗吧!老爺可不喜歡賴床的人!”
季箜靈一愣,老爺?“承老來了?”
兩名婦女同時點點頭,“老爺正在樓下等你,所以請你動作快點!”說完,胖女人就開始拉季箜靈手里的被子,另一人就開始將季箜靈拉下床。
“我自己會……嘶……”話沒說完,腳脖子再次痛了一下,卻是比上次扭到更疼。季箜靈蹲下身捂著右腳脖子,要緊了牙。
“小姐,請你動作快點!”兩只肥臂伸向季箜靈的腋下,將季箜靈從地上架了起來往浴室拖去。
季箜靈的腿本就疼,哪里受得了她這樣的粗魯,當(dāng)下就開始撕扯她的衣服,“你放開我!”她拼命的撕扯著胖女人的衣服,試圖讓她的動作停下,可是一切都是枉然,胖女人靶子大,季箜靈這樣的小瘦肉根本拗不過她。
胖女人將季箜靈拖進浴室,把她身上的浴袍扒下,用花灑給她沖著身體,從花灑里涌出的水都是冰涼冰涼的。還不算正夏的天氣,淋上去刺得骨子疼。出于本能,季箜靈用手去搶花灑,可是被女人一巴掌給招呼了。
‘啪’的一聲,在水聲四落的浴室里響起。嗡嗡嗡的聲音在耳邊回旋著,天昏地暗。季箜靈的視線被水給遮擋,模糊看不見胖女人臉上的神情。
臉上火辣辣的疼,鼻子酸酸的,心里塞塞的。為什么,她會打我?為什么一個傭人都敢打我!她知道定是承老的意思,因為承老一向看不起她,看不起她的出身,看不起她的學(xué)歷,甚至看不起她的生命!可是,就算這樣,他就能派人這樣羞辱她嗎?可以嗎?
胖女人給季箜靈洗好澡,給她穿上一件新的浴袍,扛著走出浴室。從浴室出來,屋外就已經(jīng)只剩下瘦女人,兩個男人早已消失無蹤。
兩個婦女給季箜靈換好衣服,簡單的梳了下頭,就帶著她下了樓。來到一樓,承老就端端正正的坐在客廳沙發(fā)上,一手拿著茶具,一手握著榆木手杖??匆娂倔盱`等人,承老笑笑,“季小姐,過來坐!”
季箜靈擰著眸光看著他,裊裊茶霧從杯口涌出來,散散的拍打在承老蒼老的臉上。她輕輕走過去,在承老面前站住腳,剛想坐下,卻聽見胖女人說:“小姐,承家的規(guī)矩是每天早晨必須請安!”
“胖姐!”承老故作憤怒地瞪了胖女人一眼,嚇得胖姐再也不敢吭聲,承老看向季箜靈,道:“季小姐別介意,下人不懂事,請坐!”
一口一個季小姐,到底是把她當(dāng)外人了。季箜靈無所謂的笑笑,倒也懂事,先是給承老向古代一樣俯了俯禮,隨后才將身坐下。“承老,您這么早在這,有事吧?”
承老笑笑,拿起手中的茶具,輕輕抿了口茶。“季小姐聰慧,我今天來,就是想告訴你,你要什么我都可以給你,只要你離開皓宇!”
承老目光如炬的盯著季箜靈,看的季箜靈一陣心慌意亂。她垂下眸子,攪著兩只手,“為什么?總該有個理由吧!”
承老憨笑一聲,將手里的茶杯擱下,直了直身子,正色道:“你配不上他!”
季箜靈沒有任何反應(yīng),這個回答早在她心里種下種子,只是等著有一天遇見甘露萌芽而已。十根纖細的手指緊緊攪在一起,眼睛骨碌骨碌的四處看,下唇要的死死的,幾乎透不過風(fēng)。
“這是一千萬,算是給你的補償費!你若成功和皓宇離婚,我會再給你一億!”承老將一張支票放在茶幾上,不怒自威的看著季箜靈。
季箜靈連瞟都沒瞟支票一眼,就抬起頭,鄭重其事的看著承老。一字一句地說:“結(jié)婚是兩個人的事,離婚也是,就算要離婚,也不是您來和我攤牌,請您不要管我們的事!”
“哦?”承老若有所思的哦了一聲,嘴角陰險的笑容逐漸蔓延開來?!澳銈兊氖??你是說,我這個老頭子沒資格管了!”
話到此處,承老的表情和語氣已經(jīng)變得狠利起來,要不是季箜靈緊攥著拳頭,恐怕早已亂了陣腳。她不怕死的望著眼前這個商界傳奇人物,一字一句慢吞吞道:“我不是這個意思,我只是……”
“不用說了!”承老站起身,拿著手杖敲了敲地板?!澳阒灰f,離還是不離!”
季箜靈頓了頓心神,也跟著站起身,“除非他和我說,否則……”季箜靈哽咽著,后面的話,接不下去。
“否則什么!”承老斜睨著她,滿不在意她的神情。
“否則,任何人也不能讓我同意!”季箜靈抬起眼睛,定定的注視著承老那張火冒三丈的臉。
“你!”承老顫抖的身體向后倒去,季箜靈連忙去攙扶,卻被他一把推開撞到了茶幾上,跌倒在地?!澳銤L開!”
季箜靈撐著地,驚恐萬分的看著承老。胖姐上去扶著承老坐在,給他順順氣,承老這才安定下來。承老喘著粗氣,看樣子被氣得不輕?!凹倔盱`,請你記住今天的話,我會,慢慢跟你算這筆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