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年玄冰乃世間奇寒之物,能化解的東西少之又少,又因為生長在月兒的腦袋之中,更平添了很大的難度。到目前為之,方興都不知道什么東西、什么方法才能在保持月兒完好無損的情況下把其悄然化解。
不過方興相信在困難的難題都有化解的辦法,他體內(nèi)的詛咒夠恐怖了吧?還不是有化解之法。
方興搖了搖頭,不再多想。他現(xiàn)在的首要目的是相助獨孤木、救治紫琳。不過因為天水宮內(nèi)亂的事情,讓救治紫琳變得更加的困難。
車到山前必有路,方興深吸了一口氣,靜下心來,瘋狂的煉化靈石。
相繼打了五次萬物生長后,方興的血氣才完全恢復。不過施展萬物生長也是異常消耗元氣的。后半夜五點,方興血氣雖然恢復了,但元氣卻出于虧空狀態(tài)。而留給他的時間,只有最后三個小時。
這三個小時他不但要恢復元氣,還要想辦法安置紫琳和天冰,真是一個頭痛的問題。
方興想了想,還是決定先把天冰的傷勢醫(yī)好,天冰痊愈后,安置起來也更方便,他離開后也有一個人能照顧紫琳。
當下也不耽擱,起身出門。紫琳住在左側(cè),天冰住在右側(cè)。方興來到天冰的房門前輕輕敲了敲門,里面沒有回應。
方興心想天冰是不是睡著了,雖然半夜三更去到一個不算太熟悉的女子臥室有些不妥,但方興現(xiàn)在時間實在緊迫,還是接著敲了三下門。
“誰?”屋內(nèi)傳來一道冰冷的聲音,冷冷之中帶著慵懶與憤怒之氣,顯然深更半夜被吵醒,天冰有些火氣大。
“是我,我有事和你說。”方興低聲道。
“干嘛?”天冰微微松了口氣,但語氣依舊很不客氣,而且還帶著一絲提防之意。天冰本就對男人沒有好感,方興又這個時候來找,她不由自主的便以為方興是不是別有所圖。
“重要的事,我進來了?!狈脚d說完,并沒有第一時間推開房門。雖然由于天冰半身不遂,房門并沒有從里面鎖住,方興只要推門便可以進去,但他還是得得到天冰的同意。
天冰沒有第一時間叫方興進去,陷入了沉默,過了好一會兒才沒好氣的道:“進來?!?br/>
方興搖了搖頭不由得苦笑,天冰的防范意識實在太強了,推開門便走了進去。雖然屋內(nèi)沒光,但以方興現(xiàn)在的實力,還是能看清屋內(nèi)的一切,天冰身子用被子捂得嚴嚴實實,只露出半個腦袋,眼睛散發(fā)著警惕的光芒。
方興不由得好笑,以天冰的現(xiàn)在的狀況,他若要有什么不軌之心隨時都可以,何必等到現(xiàn)在。不過想到天冰雖然年紀不小,但不喑世事,倒也釋然了。
“你半夜三更鬼鬼祟祟的過來干嘛?”天冰質(zhì)問道。
“我都敲門了,還叫鬼鬼祟祟的嗎?”方興無語。
“哼!”天寒冷哼了一聲,雖然她的修為沒了,但眼睛還是很犀利的,所以也能看到夜里的東西。
“我來找你有要事,我打聽到了獨孤木和天寒的消息,三個小時后我就要去救他?!狈脚d懶得和天冰繞彎子,直接說出了目的。
“你要去就去,和半夜來我這里有什么關(guān)系?”天冰依舊很不放心。
“你都半身不遂了,我怎么放心離開?!狈脚d亦真亦假的道。他雖然也不放心天冰,但最主要的還是不放心紫琳。畢竟他現(xiàn)在和天冰算不上有什么交情,但礙于獨孤木這層關(guān)系,他也是不能不管的。
“哼,你是不放心我還是你老婆?”天冰冰雪聰明,一眼便看出方興的目的,但心里還有些暖暖的,畢竟她現(xiàn)在的狀況正需要一個人關(guān)心保護,雖然這個人是一個男人,而且還是一個有婦之夫,但總比沒人關(guān)心的好。
“我當然關(guān)心她,她現(xiàn)在的狀況你也知道,需要一個人照顧?!狈脚d倒也不隱瞞,也沒必要隱瞞什么,他和天冰也沒有什么關(guān)系。
“你不會把她背在身上?”天冰很想說,為什么要把我們兩個留下來,但又覺得這樣說不妥,他和方興好像也只是萍水相逢而已,方興把她留下來理所應當。
“我此去定是危險重重,不放心把她背在身上?!狈脚d道。獨孤木和天寒不但被天水宮的人圍攻,還被賞金獵人追殺,處境必定異常危險,難不保有天龍境界的敵人,方興就算輕裝上陣也不見得就能把獨孤木救出,更別說還把紫琳帶在身邊。
“你是想叫本宮照顧她?”天冰皺了皺眉頭,她終于知道方興來此的目的。心中頓時有一種難明的失落感,這種感覺到底是怎樣產(chǎn)生的,她自己都不清楚。
“嗯?!狈脚d點了點頭。
天冰沒好氣的道:“本宮連自己都照顧不好,還照顧別人?”說完這話后,天冰突然鼻子一酸。堂堂的天水宮宮主,錦洲呼風喚雨的人物。沒想到落得躺在床上,連自己吃喝拉撒都照顧不了,真是悲哀,想想死的心都有。更何況她還是一個女人,更無法接受現(xiàn)在的樣子。
天冰的神色變化落入方興眼中,方興暗暗一嘆,一個女子若是一輩子都這樣,還真不如死的好。不過天冰應該感到慶幸,她遇到了方興。
“我會把你醫(yī)好?!狈脚d走過去坐在天冰床邊的板凳上。
“你能把握醫(yī)好?”天冰神色一呆,隨即眼眸中閃過一絲期待的神采。不過很快這絲身材便變?yōu)榱藨岩?,道:“你真的能把我醫(yī)好?就算能醫(yī)好,你才有三個小時的時間,行嗎?”
天冰此時的傷勢就是脊骨斷裂,而且斷裂的地方直接消失不見了,縱觀錦洲,恐怕沒誰能醫(yī)好。就算有神丹妙藥,沒有長時間的調(diào)養(yǎng),也不可能起效果。畢竟她現(xiàn)在的傷勢不僅僅是離開那么簡單,完全是缺了一段,要憑空長出一段來,幾乎是癡人說夢。
方興沒有多說,伸出右手去拉她的手腕,但天冰防范意識太強,快速把手縮了回去,緊張的問道:“你要干嘛?”
方興頓時沒脾氣了,道:“你說我要干嘛,當然是幫你療傷了?!?br/>
“哦——”天冰也意識到自己反應太大了,臉色不由微微一紅,猶豫了一下,還是緩緩的伸出手來。想想之前都被方興抱過了,拉拉手也不算什么馬。這個想法一出,天冰不由暗啐自己不知廉恥。
方興伸手抓住天冰的手腕,天冰頓時如觸電一般,忍不住顫抖起來。這種情況方興曾經(jīng)見過,穆塵雪對外物靠近也會有這種反應。不過穆塵雪完全是潔癖,而天冰是對男人的討厭。
天冰被方興抓住的那一瞬,腦袋瞬間空白。之前雖然被方興抱過,但那是被動的,而現(xiàn)在讓方興抓手,卻是她主動的。被動和主動,對于她這種從小被灌輸男人不是好東西的人,完全是天差地別的事情。內(nèi)心之中,突然生出一股惶恐與負罪感。
方興若是知道天冰的想法,非得氣死。天冰經(jīng)過一瞬間的空白,瞬間反應過來。這家伙不是要醫(yī)治自己嗎?怎么不給自己服下丹藥,他來著自己的手干嘛,難道他想乘機占便宜?天冰這個想法一出根本壓都壓不下去,心底突然升起了一股寒意與殺氣,因為她根本不會想到,一個人能靠傳輸血氣救人。
就在天冰要爆發(fā)的時候,一股暖流突然流入她的手臂,天冰一愣,暖流快速流向她的脊背,頓時脊背傳出一陣酥酥麻麻的感覺,就像無數(shù)螞蟻在爬一般。天冰經(jīng)過一愣后,神念快速內(nèi)視身體,愕然發(fā)現(xiàn),一團金色的東西正從方興手中流入自己體內(nèi),金色東西最終包裹著她受傷的脊骨,傷勢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復原(天冰因為元氣被黑芒蠱吞噬,修為沒了,但元神卻還保持天龍六變的等級,故而還能利用神念)。
“這怎么可能?”天冰驚呆了,這種療傷的手法,如此療傷的速度,簡直顛覆了她的認知。他左手忍不住掐了悄悄的掐了自己的臉頰一下,微微的通感讓她知道這不是夢。
“元氣療傷?難道他的元氣擁有療傷的功能?”天冰第一想到的便是方興用元氣幫她療傷。她曾經(jīng)在一些古籍上見過,一些修煉特殊心法的人,元氣擁有療傷的效果。只是方興這療傷的效果簡直太神奇了,遠比古籍中所記載著的奇人異事更加讓人難以置信。
“難道我之前重傷垂死,他也是如此救好本宮的嗎?”天冰想到自己之前的傷勢,離死只是一步之遙了,可以說神丹妙藥拿來服下都不一定有效果。
想到此,天冰更深深的震撼,光是這療傷的手段,堪稱驚世駭俗。簡直似有生死人肉白骨的奇效。
知道方興手段高超是一回事,親眼見到是另一回事。眼睜睜的看著自己的傷勢快速痊愈,天冰的震撼已經(jīng)達到了無以復加的地步,看向方興的目光,也潛移默化的發(fā)生了改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