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頭,看天,深深呼吸……痛楚填滿他的胸膛。
孤獨的往圣雛居走去,站在空蕩蕩的圣雛居里,嘶聲喊到:“為什么,為什么?……”
仿佛身上所有的力氣,被這撕心裂肺的喊聲用完了,他癱坐在地上,倒了下去,地面好冷,好冷。
恍惚間,若死寂中的一聲嘆息。
少年滿臉痛苦之色,是想到了什么傷心事嗎?
“師兄,你怎么了?!”
凌雪驚慌的聲音,把凌羽驚醒。他慢慢的睜開眼,眼神空洞的望著屋頂。這一切是究竟為什么會這樣?
是前世的錯,才換得今生的錯亂嗎?只想閉上雙眼,忘記這里,忘記親情,忘記自己,忘了一切……
凌雪面色憂慮,將凌羽扶起,問道:“師兄,你……你怎么了?”
凌羽勉強睜開眼睛,看著一臉著急的凌雪,心中不由得一陣欣慰,勉強打其精神,對著她笑了笑,說:“沒有什么,感覺好累,就躺了會。”
“為何要躺在地上???”
凌羽定了定神,拋開一切雜念,又是一笑,說:“因為地上安全啊。”
一句話把凌雪逗樂了,凌羽學藝初年,經(jīng)常被凌智真人擊倒,凌雪就取笑凌羽,說:“師兄干脆趴著吧,還是地上安全?!?br/>
“唉,師兄你心真大,竟還能說笑?!?br/>
凌羽苦笑一聲,緩緩的說:“好了,現(xiàn)在什么時辰了”。
“酉時都快過了,都在等你吃飯了?!?br/>
凌羽嘆了口氣,說:“快走吧,別讓師父師娘等急了?!?br/>
……
一個人躺在圣雛居,翻來覆去的折騰了一夜,仿佛要抓住無邊的黑暗,但天還是亮了,他不愿睜眼,不愿見到今日的陽光……
推開門,凌羽纂緊拳頭,長出了一口氣。向圣賢居走去,凌智真人在喝茶,看到凌羽來到,便問:“準備好了嗎?”
凌羽點了點頭說:“準備好了,師父!”
凌智真人看了看凌羽,又收回了目光,淡淡的說:“那好,我們出發(fā)吧?!?br/>
和影子和凌雪站在門前目送他們離去。
二人來到玉虛殿,殿里已經(jīng)聚集了很多人。
眾人定下相關事宜,一行人便往北門走去。
……
昆侖山,北。
天空肅穆而爽朗,有風起了……
到了約定的地點,趙非庸一干人等已經(jīng)到了。
凌羽走出冰雪神教的隊伍,來到一片空地的中央。
一個女子緩緩的由對面走來,凌羽認得她,是趙清,他的姐姐。
這個安排,多少讓凌羽有些驚訝,本以為會是九絕劍神。趙清的功力遠不如九絕劍神,這點毫無爭議。
趙清一身黑色緊身裝束,一直披散的長發(fā),用一根紅色的頭帶扎于腦后,美麗面容崩的很緊,俊秀的雙眼吞吐著寒光。
凌羽很淡定,他知道趙清的功力。她絕不是不自己的對手。
那日以一敵三人,若非戰(zhàn)斗經(jīng)驗欠缺,不會敗的那么慘。
趙非庸大意了……
趙清站定身子,眼神緩和了許多,微微的笑了笑,說:“能回頭嗎?”
凌羽擺手,淡淡說:“出招吧?!?br/>
趙清見如此,便不在說話,一劍遞出,氣勢宏大,劍身之上化出雷球,帶著呼嘯聲轟向凌羽。
凌羽微微一笑,雙腿叉開,邁著奇怪的步伐,躲開了趙清的這一擊。
“哼……”趙清這招雖為試探,但被輕易的躲開,臉上多少有點難堪。她一聲長嘯,露出狠厲之色。
長劍連動,雷光四溢,身形一蕩,趙清已然身化長風,融入虛空之中。
凌羽心中一沉,暗叫:“不好!”
這趙清的功力雖不及凌羽,可這隱藏之術卻極有火候。
凌羽突然明白了,趙非庸派出趙清的目的,就是用隱藏之術拖垮凌羽。
隱藏之術在修煉途中,實為小道。只要對方提防的緊,絕不會創(chuàng)造出什么殺機,但卻能拖延時間,一般成名高手對決,不會用這種有失身份的打法。
趙清修為不錯,卻籍籍無名,她出馬是為試探凌羽,即便敗了,也讓趙非庸看清凌羽的虛實,一招拿下凌羽。
此時的趙清,已在凌羽身后五尺之后,她身形再一閃,長劍刺出,眼看就要傷到凌羽。
凌羽身形一蕩,躲過趙清的攻擊,右手掐了一個劍訣,隨后便見那一片片樹葉從一顆樹上激射而下,那數(shù)以千計的樹葉形成漩渦狀,迎上趙清的長劍。
一陣“噼?!弊黜懀瑯淙~化成齏粉,卻也延滯了趙清的攻擊。
凌羽身形一折,如離弦之箭,消失在遠地,再出現(xiàn)時,已在數(shù)十米之外,一處山石之上。微風吹過衣袂,衣帶飄飄,長發(fā)廢物,若仙人一般。
冰雪神教陣中,出現(xiàn)了不和諧的聲音:“少君,不會要故意輸給妖人吧。”
凌羽一怔,聽出是成長老的聲音,凜冽的目光,望向成長老。
成長老不懼凌羽,瞪著大眼和凌羽對視。
……
趙清長劍再動,若靈蛇一般抖動,一陣陣破空之聲不絕于耳……
無數(shù)道黑影,接連不斷的由,她身邊掠射而出,黑影越來越多,最后化為一片黑壓壓的云朵,撞向凌羽。
成長老的督促,凌羽雖心有不滿,但他知道,再拖延下去,非議之人,就不僅僅是成長老了。
凌羽不再躲閃,眼睛微微一動,再掐劍訣,以劍訣御萬物,山石在趙清面前匯聚,剎那見,形成一條巨龍,帶著嗷嗷的吼叫,向那黑影撲去,瞬間那將黑壓壓的云團淹沒。
“砰砰砰……”
黑影帶著呼嘯的風聲,化作虛無塵埃,但石龍仍然張牙舞爪的,向著趙清撲殺。
趙清一窒,自己比凌羽大了八歲,兩人對轟,竟然是這種結果。自己小看了這個弟弟。
原本趙非庸叮囑她,讓她拖延時間,看清凌羽的虛實,她還不以為然,沒想到這次對轟,竟是這種結局……
修士之間的對壘,若同為一百多歲,相差八歲,不算什么。兩個年紀都不超過三十歲的人,相差八歲,這種差距是無法逾越的鴻溝……
趙清也不及細思,身形微動,再次化做長風,消失無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