驚呼聲中,唇瓣滑過陌城的俊顏陷進他的脖頸,凌冽的氣息竄入她的鼻翼,霎時間,心跳又亂了。
腰間灼熱的溫度來自于陌城的掌心,饒是只為保持她身體的平衡她也不能忍受。
姿勢尷尬,她撐手想要站起,一股力量突兀傳來,驚叫還沒從唇齒間溢出,已結結實實的壓向了陌城的面龐。
他輕柔的扳過她的肩,動作卻是迅速無比,不給她窘迫羞恥的時間,狂肆的/吻落上,掃蕩著她輕輕顫動的唇。
雙臂間的力量,越箍越緊,仿若要把她揉/進身體,她掙脫不開,被他困頓在堅實的手臂與胸膛之間,分分秒秒都是煎熬。
密不透風的距離,她將他分明的表情瞧的真切,像是失而復得的慶幸,可又帶著矛盾與糾結讓她辨別不清。
暴風雨漸熄,他停了下來。
夏嫣然酡紅的雙頰濃的要滴出水,她努力的調(diào)整著亂糟糟的呼吸,瞪視著臉皮已厚出她認知陌城:“你再不走,我不但會告你私闖民宅,還會告你興搔/擾?!?br/>
“我沒私闖,是你拉我進來的,至于剛剛的……”星眸微閃,指尖滑過唇角似在回味,“是你親/我在先,我只不過是親/回來扯平?!?br/>
能無恥到人神共憤,夏嫣然還真是開了眼了。
“好吧,扯平,那你現(xiàn)在可以走了嗎?”
話音剛落,夏嫣然的肚子沒出息的咕咕叫了幾聲。
一天沒怎么吃東西了,她已餓的發(fā)慌,偏偏陌城還在糾纏,氣的她想揍人。
“我還要等一會兒才能走?!?br/>
說罷,陌城掏出手機撥通了一個號碼,須臾,門口傳來了敲門聲。
蘇澈一手拎著食盒,另一只手拎著各種水果,在夏嫣然目瞪口呆的神情中,放在了餐桌上。
食盒打開,香味撲鼻,夏嫣然冷冷瞧著,帶著幾絲防備。
“放心,我沒下毒,也沒有讓你過敏的海鮮。
陌城是什么時候知道她海鮮過敏的,她從未說過。
一怔,身體已然騰空,陌城抱著她坐上餐椅,像曾經(jīng)抱秦思那樣,思及此,夏嫣然嫌惡的甩開他的手:“我能走路,你的力氣還是留給別人吧。”
言語諷刺,他不以為意,筷子塞進她手里:“先吃點東西?!?br/>
“是不是我吃過東西你就會走?”
“是!”
“那好?!?br/>
語落,飯菜被夏嫣然塞了滿口。
這不是吃而是灌,陌城看的膽顫心驚,生怕夏嫣然被這種吃法噎著。
她是想他快點離開,不惜和自己身體過不去。
“我走,你慢點吃?!蹦俺墙K于扛不住了,連忙帶著蘇澈退了出去。
關門聲響,房間恢復之前的安靜,夏嫣然氣悶的一摔筷子,不知是氣自己還是氣陌城。
他對她曾壞到不能在壞,可是一點點好,就輕易讓她壘起的城墻坍塌成了碎片。
翌日,夏嫣然在門口發(fā)現(xiàn)了治療跌打損傷的藥。
是誰放的她心中有數(shù),遲疑了片刻,一盒盒的藥被她扔進了垃圾桶。
轉身回房,她站在窗口撩起窗簾,和昨天一樣陌城的車沒停在那兒,可她怕陌城又會守在暗處來個突然襲擊。
等至中午,她決定出門試一試。
豈料一只腳剛踏出去,和欲敲門的蘇澈撞了個照面。
他手里又拎著不少東西,站穩(wěn)了腳后把吃的用的放至屋內(nèi),一言不發(fā)轉身就走。
之后的幾日都是這樣,夏嫣然有些按捺不住了。
陌城雖再沒出現(xiàn)過,可這比露面折磨她還讓她難受,猜不出陌城的目的,恐懼和猜測幾乎讓她夜不能寐,她不敢賭,因為肚子里還有孩子。
再見蘇澈時,夏嫣然把他攔在了房內(nèi)。
“陌城呢?”
“陌城已在三天前回臨海了?!?br/>
夏嫣然有些吃驚:“那你……”
看一眼她的右腳,蘇澈神色恢復如常:“他讓我留在這照顧你。”
“回去吧,明天白哥哥會來?!彼趴诤a,搬出蕭慕白讓陌城打退堂鼓,“看到你受陌城的囑托在這,他會不高興的?!?br/>
“你的話我會轉達給陌城,他聽不聽我就不知道了。”
夏嫣然無言以對。
可第二天開始,蘇澈沒在出現(xiàn)。
她的謊話有了效果,可她還是睡不好,她想了很多,想到多年前救起陌城后和他那段甜蜜美好的日子,想到后來為見陌城出的那場意外,想到他對她的報復,想到兩人的離婚,又想到肚子里的孩子。
饒是內(nèi)心堅強如鐵,可她到底是一個女人,女人就有脆弱的時候。
心底的郁結難以排解,她摸出枕下的手機,發(fā)了一條微信給凌瀟瀟。
“忙著嗎?我想和你聊一下陌城?!?br/>
“陌人渣?”凌瀟瀟很快回復,“陌家出大事了,你還不知道嗎?”
……
賓利車開進醫(yī)院停車場,陌城剛推門下車,便被守候在此的記者們堵了個正著。
“陌總,請問您即將迎娶秦思的消息是真的嗎?”
“據(jù)說陌夫人已放話,她出院后就會開始籌備酒席,您知情嗎?”
“傳聞秦思小姐已懷有三個月的身孕……”
連珠炮似的追問,直白且犀利,陌城神情郁郁,用沉默代替回答。
“陌總,您說幾句嘛?”
“陌總,您別走??!”
記者們不死心的追上追問,緊隨陌城下車的蘇澈把一波又一波的記者阻擋,站上上行電梯,銀色的金屬門映著他黑沉緊繃的臉。
他不過離開臨海幾日,素心竟會發(fā)生車禍。
千鈞一發(fā)時,是秦思推開了素心才沒有釀成慘劇,但兩人雙雙受傷別被緊急送醫(yī)。
也不知記者是哪里得到的消息,更不知他們問的問題怎么會和素心入院毫無關系,懷揣著疑問邁步走進病房,護士正在撤空掉的輸液瓶。
“哥,你來了?!?br/>
守在病床前的陌朵朵讓出位置,陌城緊皺著眉宇坐上床邊:“媽,您真的不用再做個全身檢查嗎?”
“我只是皮外傷,沒什么大事。”身上的幾處擦傷已做了處理,素心除了受了點驚嚇,倒也沒看出什么異常情況。
“是我太不小心了,還連累了秦思。”素心嘆聲,眼中滿是自責與心疼,“你說秦思怎么那么傻,要不是司機剎車踩的及時,她已命喪車輪下了。”
陌城怔了怔,黑眸愈加晦暗。
秦思沒生命危險,但左臂骨折了,推素心的時候輪椅翻倒,左臉頰著了地,擦傷嚴重。
一旦留疤,就相當于毀容,女人最在意的就是自己的容貌,陌城不敢細想。
“她……還好吧?”半晌吐出一句,陌城煩悶的扯了扯領口。
原計劃是在這幾日和她攤牌的,可她救了素心,相當于素心的救命恩人,這讓他如何開口?
“問我有什么用,去看看人家,秦思這孩子苦,要真因為我這個老太婆有什么閃失,我真是不要活了。”
他還想問記者的捕風捉影是不是素心的授意,見她哭哭啼啼,涌上的話悉數(shù)卡在了喉嚨。
“那我去看看秦思?!?br/>
說罷起身,陌城的背影有些蕭索,關門聲響起時,她和陌朵朵交換了一個眼神,心照不宣。
不多時,秦思一個人轉著輪椅來到素心病房。
“秦思姐,我哥說什么了?”當屬陌朵朵心急,急忙湊了上來。
秦思左臂打著石膏,左臉頰被紗布包著,雙目無光,她失望的搖了搖頭:“只說讓我安心養(yǎng)傷,便匆匆的走了。”
“我哥也太沒良心了,你可是救了他親媽的人?!蹦岸涠涮媲厮急Р黄剑靶液媚闶羌賯?,要是真?zhèn)?,那就太不值了?!?br/>
“小聲點,要是陌城來個回馬槍聽到,就麻煩了?!彼匦暮莺葚嗔艘谎劭诓粨裱缘哪岸涠洌质前参壳厮嫉?,“我兒子我最了解,你給他點時間,這一次他一定會娶你的?!?br/>
秦思笑的有些勉強:“我怕他會發(fā)現(xiàn)我騙了他?!?br/>
素心胸有成竹:“他絕不會發(fā)現(xiàn)的,不光醫(yī)生護士是咱們的人,交警隊那邊我也打過招呼了,還有媒體放出的消息,他想壓也得費一番功夫,不過你臉上的傷……”
車禍雖是做戲,秦思左臂的骨折也是作假,可是她左臉的傷是真的,素心也擔心會留疤。
“我的傷沒什么。”涼薄的指尖撫上刺痛的面龐,秦思神色一抹決然,“只要陌城能娶我,這點小傷算什么?!?br/>
她的目的就是戳陌城的心,只有戳心,他才無法拒絕。
“都怪夏嫣然那小表子,要不是她前幾日救了落水的陌城,我們何苦來這一出?”夏嫣然救人的視頻早就被素心看到,她怕夏嫣然借由救了陌城再起事端,才想了這么一出大戲。
“哥肯定又動搖了,夏賤表怎么就陰魂不散,非要纏著哥呢?”
秦思靜靜的聽著,心思一陣翻涌。
陌城是否被夏嫣然動搖她不擔心,她擔心的是更嚴重的事,這事一旦曝光……
指甲刺入掌心,眼底恨意漸濃,她不動聲色:“要不然我們找找夏嫣然,找到她以后和她談談?”
“對,先把她揪出來!”陌朵朵一揚頭,“這事我去辦。”
……
那日與凌瀟瀟發(fā)完短信后,夏嫣然的睡眠變的更差了,她不想承認是因為凌瀟瀟告訴她陌城已決定要娶秦思,但現(xiàn)實又讓她不得不承認。
睡眠變差,整個人的狀態(tài)就不太好,夏嫣然擔心肚子里的孩子受她情緒影響,于是去醫(yī)院做了一個檢查。
因為沒有預約,臨近醫(yī)生下班她才排上,不過檢查結果還是好的,只是稍有些貧血。
回來的路上堵車,到達小區(qū)時天已經(jīng)黑了,剛走進小區(qū)大門,忽然冒出幾個人攔住了她的去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