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兩人用過了早飯后,秦修見裴微微陰沉著一張臉,眼睛下面還有明顯的黑圓圈,他沉吟了下,道,“微微,你不要有什么心理負擔放松心情聽著醫(yī)生的話就好?!?br/>
聞言,她心不在焉的點了下頭,語氣低迷的,“知道了,我去洗碗?!?br/>
端著盤子進了廚房,她才郁悶的嘆氣。
根就不像秦修的那樣,她一個重生的人會擔心那勞什子的雙重人格嘛不過就是因為她好像對他有些奇怪的感覺了,這種莫名的情緒讓她很是煩躁她清楚自己身上有很多缺點,總結一下就是夠壞??擅看萎斢腥藢λ儸F(xiàn)出來關心,或者體貼,她就會受童年經歷的影響,變得開始在意那個人。
俗話,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就是因為方博華對她的好,她才傾心于他如今有一個比之更加優(yōu)秀的秦修在,雖然還沒有到了愛慕的地步,但她沒辦法否認自己已經有些心動了,可也更加害怕了。
想到這些,她神情有些恍惚,像一臺機械一般渾渾噩噩的洗著碗碟。
秦修有些不放心進了廚房一看,發(fā)覺她把洗干凈的盤子又重新扔進水池里,他趕忙攔住,“我來洗吧時間還早,你去休息一下”
“啊”裴微微茫然的看著他,壓根沒聽見他在什么。
見狀,秦修心下一嘆,語氣柔和了幾分道,“微微,如果不舒服,那我們改天在去看吧。”盡管他知道時間拖得越久,對她的病情就更加不好??伤膊幌氡萍绷怂逻m得其反。
而這話卻在她的心里自動翻譯成是他對自己的關心,遂她像受驚的兔子一般,向后蹦跶一步,眼神閃躲,掩飾得擺著手道,“哎呀,哪里不舒服啊你職業(yè)病又犯了嗎”
“你”
沒等他完,她就不耐煩的打斷,“交給你洗碗了別啰嗦了,我先上樓換衣服”罷,她就猶如被惡鬼追趕一樣的飛速上了樓。
徒留原地的秦修瞇著眼睛,一臉深思。
不知是不是睡眠不足的緣故,還是這具身體來就有暈車的毛病,還沒等到進了停車區(qū),她就受不住了,擔心要是在堅持下去,肯定要把早飯給吐出去不可。她臉色蒼白,嗓音有點虛弱的對著秦修道,“你找地方停車,我有點暈車了,先下去等你?!?br/>
“好?!鼻匦弈贸鲆黄克f給她,接著在大樓的門口停下,“在門口等我吧。”
她下了車,呼吸了新鮮口氣,才覺得舒服了很多,不叫腳步有些發(fā)軟,她決定在前面的露天石椅上坐會兒等他。
打開瓶蓋,喝了幾口,她突然回憶起似乎也有個好心人曾經送給她水喝,現(xiàn)在想來那人的背影和秦修很相似
片刻后,她憤恨的用微涼的雙手拍打著臉頰,“兄臺,能不把什么人都當成他嗎”
“微微,我要找我的微微”
一道似熟悉又陌生的女聲吸引了裴微微的注意力,她抬眸看去,瞧清楚后,愣住了,就連垂落下來的手碰到了一邊的瓶子她都沒有察覺,只是呆呆看著前方的一男一女。
“老婆,你先和我上樓,好不好”中年男人輕聲安慰著一個身形瘦弱的中年女子。
而那女子卻好似沒有聽見一般,神情呆滯,口中喋喋不休的嚷著,“找微微,要找微微”
男人苦勸無用,無奈只好硬拉著女人朝大樓走去,結果卻換得對方強烈的反抗,邊掙扎,邊大吼大叫著,“你放開我你是壞人我要找微微去,你放開”
裴微微回過神來,跑了過去,對著男人冷冷的呵斥,“你干什么放開她”罷,把女人拉過自己這邊。
“不是你想的那樣,是她”男人焦急的解釋,停頓了下,猶如泄了氣的皮球嘆氣著道,“她有病”
“什么”她聞言一驚,連忙打量起女人,只見她雙眼失神,毫無焦距,嘴角還流淌著水漬。
男人咽下想要清的情況,畢竟眼前的年輕女子也只是誤會而已,一個陌生人罷了,他無需多言。
掏出一塊手帕,男人溫柔的給女人擦著嘴角,“老婆,你乖我現(xiàn)在帶你去找微微,好不好”
微微兩個字,讓女人眼眸一閃,接著猶如一個稚童一般拍打著手,咧嘴笑著嚷道,“好好去找微微,現(xiàn)在就去”
“好?!蹦腥四抗馊岷偷目粗?,拉過她的手,對方也很是很聽話的跟著。
兩人走了兩步,男人回過頭來對著一臉震驚的裴微微道,“謝謝你了我現(xiàn)在要去帶她看病”
完,男人發(fā)覺女子沉默,眼里有著濃濃的傷痛,蒼涼一笑道,“你放心我是她的丈夫,一定不會傷害她的”
裴微微機械一般的點頭,接著發(fā)出一個猶如從喉嚨割據出來的單音,“哦。”
男人沒有多想,扶著女人轉過身去,離開。
她立在原地,看著兩人的背影,心里亂成一團,有疑惑,有迷茫,有震驚,也有絲絲的痛疼,“謝芳,你怎么會變成這樣”
一陣寒風吹過,她打了一個激靈,趕緊朝著兩人的方向追趕過去。
跑進大堂后,她對著入了電梯的男人喊,“你等一下”
男人一愣,接著趕忙按下按鍵。
裴微微進了電梯,氣喘吁吁的,“她怎么會變成這樣”
電梯門關閉,男人詫異的看著她,接著了然一笑,“是擔心我對她不好吧那你跟著我一起去見醫(yī)生,你就清楚了?!?br/>
聞言,她腦筋一轉,開口道,“不是的你誤會了我認識她,她是我以前的老師”
“你是我愛人的學生”
她趕緊如搗蒜一般猛點頭,“是是我是謝芳老師的學生所以我才想問問她到底出了什么事”
大學里對于自家妻子的事傳得沸沸揚揚,所以男人如此道,“那你肯定畢業(yè)了吧?!?br/>
“對,畢業(yè)好久了?!狈笱芤幌?,她趕緊接著問重點,“那她,謝老師到底怎么會變得這樣”
男人嘆了口氣,斯文的面容愈見憔悴和悲痛,“自從她女兒去世,她受不住打擊,就變得神情恍惚起來,接著病重了,開始連人都不記得了?!绷治⒊鍪逻€沒多久,妻子就變得如此的嚴重,他除了悉心照顧,和想盡一切的辦法為其治療,就無計可施了。
轟好似一道天雷一般在她的腦海里炸開了花,她結結巴巴的,“她,她,不,不是,不喜歡她女兒嘛,又怎么會”
聞言,男人倒是很驚訝的看了她一眼,接著才恍悟了,“看來我愛人很喜歡你,連這些都告訴你了啊”這時,電梯門也到達了打開了,男人接著又道,“這世上哪有母親不愛自家的孩子呢不過是愛的明顯和不明顯的區(qū)別吧。其實也不需要多,你老師現(xiàn)在的狀態(tài)不就可以明一切了嗎”
裴微微一怔,接著眸光復雜的了一句,“她也許是因為內疚”
男人頓時變得有些憤怒,剛想替謝芳解釋,又覺得和一個外人沒有必要,最后只是嗓音淡漠的道,“這是我們的家事,我不方便透露太多不過你既然是她的學生,就該清楚你老師的為人現(xiàn)在我趕著去看病,你不要打擾我們了”罷,他扶著依然喋喋不休呢喃叫“微微”的妻子走出電梯。
心里有太多的疑問,讓她不由自主的跟隨著兩人,可到了一家心理咨詢的辦公室前,卻停下了腳步。
呆呆的看著兩人的背影,她無法前行,也挪不動腳步離開,只能任憑心中無數(shù)個為什么轟炸開來
“微微,怎么在這里”秦修在樓下沒有發(fā)現(xiàn)裴微微,打了她手機發(fā)覺竟然關機,他趕緊進了大樓想要看看她在不在。
不過她的臉色卻是出奇的難看,好像是受了巨大的打擊一般,他輕輕拉了下她,關心的問,“怎么了是不是頭還暈要不先進去休息一下”
裴微微昂著頭,目光呆滯的看著他,嗓音平緩沒有一絲起伏,“秦修,她為什么會這樣”
“誰”
“是啊她是我的誰呵呵。”她呆傻的笑著,眼角溢出了一滴清淚,“一個不要我的人”
“”秦修楞了下,見了她這副失魂落魄的模樣,心里很是不舒服,卻沒有在意為何如此,而是語氣關心中又帶著幾分的擔憂,“到底出什么事了是不是”那個男人來找她了后面的話他沒有出口,莫名覺得她好像不是因為這個。
她背過身,擦干了眼淚,深呼吸一下,轉過身,淡笑著道,“不好意思我有點不舒服,麻煩你和醫(yī)生一聲改天吧謝謝?!绷T,她不等秦修的回答,飛快的跑了出去。
秦修來不及拉住她,頓了下,趕緊跟了上去。福利 ”xinwu” 微信號,看更多好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