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宮玉環(huán)問道:“此是何花?”
紅綃搖了搖頭道:“不知道。此花產自山塢中,人不知其名。采者異之,以貢帝君,帝君御駕正好到此地,遂賜名‘迎輦花’,嗅之能令人清酒,兼能忘睡?!?br/>
“哦,還有這般奇處?”南宮玉環(huán)閉目細聞,果覺花香清冽芬芳。
“此處甚好,我打算在此地修煉一晚,不知是否會犯了宮中規(guī)矩?”南宮玉環(huán)問紅綃道。
紅綃想了想,也不敢肯定,只說道:“這是宮中公共之地,想來應該不會有什么問題,只是此地靈氣稀薄,司舞要是在此地修煉的話,效果恐怕不好吧?”
南宮玉環(huán)笑笑道:“無妨,我現在是化神期修為,不像你們,還需要大量的靈氣輔助修為,我現在更多的是對天地萬物的感悟,墨娥、綠翹、白苧、你們三人可以先回春華宮去報個平安,紅綃、紫玉、青蓮你們三個就在一旁給我護法吧。”
“喏?!绷藨耍孕猩⑷ゲ惶?。
南宮玉環(huán)直接盤膝坐地,九宮玉環(huán)心法運轉,感受起來。南華帝宮本就建在龍脈之上,靈氣充沛無比,但即使如此,宮中之人為了自身的修為提升,還是在宮中布下了聚靈法陣,這么一來,園中其他地方的靈氣就顯得不足稱道了。
不過南宮玉環(huán)也沒有說錯,這化神期修煉的主要是元神強度,使其變成身外化身,對靈氣的依賴反倒沒有那么大。
南宮玉環(huán)選擇在此修煉,也是存了避開帝君之意,不過當真正靜下心來修煉后,南宮玉環(huán)發(fā)現,自己這個決定是多么的明智,這迎輦花的香味竟然有凝練元神的作用,當下更是堅定了心意,在此吐納打坐起來。
南宮玉環(huán)所料不錯,今日帝君還是臨幸的南宮玉蘭,依然在春華宮中與南宮玉蘭把酒言歡,只是當墨娥、綠翹、白苧三人回來,帶來南宮玉環(huán)要在園內修煉的消息時,臉上神色不由一變,似乎不怎么高興。南宮玉蘭知道原因,卻并沒有吭聲,只做不知。
南宮玉環(huán)直到第二日早上晨鐘敲響,這才收了吐納,從嘴里緩緩吐出一口濁氣,睜開眼睛,臉上帶著一絲微笑,對昨晚的修行甚為滿意。理了理衣襟,索性不再回春華宮,而是直接又往尚儀局趕去。
南宮玉環(huán)一路走一路想著,到了司舞部心內就大體有了個想法,知道該怎么改了。南宮玉環(huán)對紅綃說道:“煩勞你回趟春華宮,跟蘭妃姐姐說下,之前我不是在她宮中,安排了些人跳《圣壽樂》舞嗎?看她能不能將那幾個領舞給我借調過來?”
紅綃聽了應聲喏,匆匆離去。南宮玉環(huán)又換來典舞和掌舞,讓她倆將昨日挑好的舞姬喚了過來。一眾舞姬來到面前,南宮玉環(huán)又叫眾人按高矮肥胖站了,量了衣服尺寸和鞋碼大小,此時紅綃也領著春華宮中的舞者來了,不光如此,紅綃還給南宮玉環(huán)又帶來了幾個婢女。
南宮玉環(huán)見了一愣,因為其中的桃嬌是南宮玉蘭從南宮世家?guī)С鰜淼难诀撸梢哉f是貼身侍婢了。桃嬌倒是乖巧,見了南宮玉環(huán)忙上前行了一禮,道:“見過玉環(huán)姑娘,我家小姐說了,姑娘現在是司舞,事務繁忙,恐帝君之前給你配的六名姐妹,人手不夠,特將我與杏媚、蘋香、梨甜也派來伺候,望姑娘接納?!?br/>
“這……”南宮玉環(huán)猶豫了一下問道:“那你們過來了,我家玉蘭姐姐身邊伺候的人會不會不夠用?”
桃嬌甜笑道:“姑娘你就放心吧,我家小姐那人手多著呢,倒是姑娘這,現在當了女官,身旁伺候的人少了點。”
南宮玉環(huán)點了點頭:“說的也是,那你們就留下吧,做的好我自然不會虧待你們?!?br/>
四人齊齊謝道:“謝謝玉環(huán)姑娘?!闭f完退了下去,垂手立在南宮玉環(huán)身后,等待南宮玉環(huán)吩咐,桃嬌一直笑瞇瞇的瞅著南宮玉環(huán),南宮玉環(huán)忽然心中一動,暗道:“姐姐送四名婢女給我,應該不只是供我差遣這么簡單吧?”想到這里,不禁回頭瞅了眼四人,只見桃嬌也笑盈盈的瞅向自己,眨了下眼。
南宮玉環(huán)沒再說什么,吩咐掌舞和典舞,將春華宮中的舞者按隊列號,分到舞姬之中,讓她們教起了《圣壽樂》舞。做完這一切,南宮玉環(huán)又馬不停蹄的去找兩位尚儀,正巧兩位尚儀都在,南宮玉環(huán)見過禮后,道:“我這壽宴排舞還需要給舞姬們訂制些衣服,數量和樣式還請兩位過目。”說著南宮玉環(huán)雙手將所需清單呈上。
陳尚儀和段尚儀兩人將清單接過一看,不由倒吸一口涼氣,陳尚儀道:“南宮司舞,你這服裝數量過于多了,且每件衣物都極為精美,并非原有定制,恐尚服局沒有成衣,需要尚工局專門定制才行?!?br/>
南宮玉環(huán)也知道自己要的這些服裝有些難辦,便問道:“那我該先去找誰?”
陳尚儀道:“罷了,罷了,南宮司舞就不用跑了,我去替你跑這一趟吧?!?br/>
南宮玉環(huán)聽了喜道;“那太好了,就有勞陳尚儀啦?!?br/>
陳尚儀笑笑,揮揮手道;“無妨,也是我份類之事?!?br/>
這一通忙碌下來,又直忙到暮鼓敲響,南宮玉環(huán)方才收工,其間南宮玉環(huán)抽了個空隙,問起桃嬌,果然如南宮玉環(huán)所料,玉蘭派出自己的貼身侍女來,就是為了兩人好互相通氣,以免信息不暢。
南宮玉環(huán)也從桃嬌那得到一個消息,帝君今晚說好了,還是會去玉蘭那里,問南宮玉環(huán)如何打算,是回春華宮還是不回?南宮玉環(huán)想了想,讓杏媚帶話回去,今晚她將回春華宮。
定了此事后,南宮玉環(huán)心里反倒像是放下了一塊大石頭,輕松了許多,就連教舞都要感覺流暢不少。
南宮玉環(huán)回到春華宮時,果見帝君的御輦停在春華宮門口,宮內傳來陣陣絲竹歌舞之聲。聽說南宮玉環(huán)回來,高公公早已迎了出來,將南宮玉環(huán)引入酒宴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