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邪公臉上帶著邪異的笑容,緩緩步入堂中,秀玉溫和地看著他,雙手合十,李長風見是自己的弟弟,心中顫抖不已,就欲拍案而起。(·~)
這些年來,邪公兇名遠播,不知多少正道人士慘死于他的魔爪之下,群雄一見是他,紛紛激憤不已,掣出自己的兵器,直指邪公。
邪公輕蔑地一笑,他根本就不把這些所謂的豪杰放在眼中,滿頭的銀絲飛舞,俊逸的面龐,透發(fā)出一股冰冷而邪異的氣息。
“日前我老是覺得有人暗中窺伺于我,想必就是你這個和尚吧。”邪公對著秀玉說道。
秀玉淡然一笑,說道:“正是貧僧?!?br/>
“說罷,此次你喚我來何事?”邪公問道。
“你與我佛有緣,特請你來喚醒靈魄珠,指出登天之路的所在?!毙阌裾f道。
邪公聞言,雙眉一跳,眼中閃過一道精芒,孔宣見狀,站起身來,攔至周雪與小宣的身前,第一次見邪公他便是奔著小宣而來的,如若此次他驟然出手,這么近的距離,恐怕無人能及。
邪公輕蔑地一笑,說道:“既然靈魄珠能夠指出登天之路的所在,所謂的佛對我來說也無用了,我是不會對一個無用之人,浪費精力的?!?br/>
孔宣冷哼一聲,緊緊盯著邪公,李長風身軀震顫不休,他想要站起身來,卻有發(fā)現自己根本就不知道該說些什么,只好坐在那里,低頭啜飲茗茶。
邪公看了眼李長風,眼中閃過一抹異色,他這一抹異色,雖然瞬間被掩去,但還是被與他正面相對的孔宣捕捉到了。
那好像帶著一絲不舍,一絲歉意,卻又堅決不已的異色,讓孔宣心驚不已,難道這邪公還有一些不為人知的故事,想想孔宣不由釋然,試問誰心里沒有一點自己深藏而不為人知的東西。[~]
“和尚,說罷,我該如何做?”邪公冷聲說道。
“諸位請隨我來。”秀玉說道。
眾人輾轉而行,不多時便來至一座山峰之下,這座山峰高聳入云,宛若一座寶塔屹立于此,散發(fā)著渾厚濃重的慈和氣息。
秀玉手捏法印,閉目禪唱,神色虔誠無比,隨著秀玉的禪唱,整片天地間都響起了轟鳴之聲,似乎有三千佛陀在齊聲誦經。
眾人只覺得自己好似伸出經聲的海洋,磅礴的念力滔滔而來,一些修為薄弱的豪杰,甚至都已經站不住身形,被卷向了長空。
前方的山峰震顫不休,巖石層層剝落,此時秀玉緊蹙著眉頭,豆粒大的汗珠,順著他的額角不斷地低落,吃力無比。
兔八哥見狀,盤膝坐于秀玉的身側,兩只小爪呈圓,高豎的兔耳亦耷拉了下來,他眼觀鼻,鼻觀口,口觀心,亦開始禪唱起來。
隨著他的禪唱誦經之聲越來越大,虛空之中,漸漸浮現三千尊兔虛影,禪唱不止,誦經不絕,群雄也紛紛盤膝而坐,閉目沉思,雖然他們不知這經該如何念,但心底有一股信念在告知他們該如是做。
此時站立的也只有孔宣,李長風,凌流云等十數人,這些人紛紛驚異不已,感嘆佛門功法的驚奇。
浩瀚的念力如潮水一般卷向長天,裹向那座山峰,山峰表層的巖石剝落的速度更加的快了,沒過多久一座沖天的黃金寶塔便出現在眾人的眼前。
寶塔共有九層,渾身綻放著無量的金色光輝,讓眾人忍不住頂禮膜拜,秀玉長身而起,面容上帶著溫和的笑意,兔八哥則縱身一躍,來至孔宣的肩頭,繼續(xù)掏出他的那根胡蘿卜,啃了起來?!救~*】【*】
邪公跨步上前,說道:“靈魄珠就在這寶塔之內?”
秀玉一點頭說道:“靈魄珠被我寺歷代前賢封印與塔頂,想要解封靈魄珠,必須登上九重寶塔,九重寶塔內有我寺歷代前賢所留下的護塔金身,危險異常,不知你是否愿意登上九重寶塔?”
邪公冷蔑地一笑,頭也不回地朝九重寶塔走去,李長風看著邪公的背影,開口想要說些什么,卻發(fā)現自己什么也說不出來,只好怔怔地看著他漸漸遠去。
九重寶塔九重天,這鎮(zhèn)魔塔乃是上古時期傳下來的寶物,每一層中都有一尊醍醐寺的前賢金身,鎮(zhèn)壓著塔中的魔物。
邪公來至塔底,塔門轟隆隆,應聲而開,他一步入其中,塔門便關閉而上,原本亮堂的大殿瞬間漆黑如墨,伸手不見五指。
秀玉伸手一指,虛空抖動,一面三丈方圓的鏡面出現在眾人的眼前,鏡面之中,正是邪公的身影,邪公舉目四望,入眼的全是黑暗,就算是他睜開神眼,也不過是一片漆黑,他就好像是踏入了一個黑洞之中。
邪公閉上眼睛,緩步前行,既然眼睛無用,又何必用它,邪公負手而行,渾然不將這一切放在眼里。
盡管邪公腳步不停,而在眾人眼中,此刻他正在不停地原地打轉,所走過的路徑也不過才區(qū)區(qū)丈許方圓而已。
突然邪公輕輕一笑,邪魅而詭異,讓人忍不住心底發(fā)寒。
“我道是何物?原來不過區(qū)區(qū)幻術而已?!毙肮哉Z道。
說罷,邪公一探手,指掌若刀,力劈而下,頓時銀光閃爍,一道刀芒劈空而去,將所有的黑暗劈開,一個暗金色的四耳三足鼎出現在他的面前。
邪公一腳踢翻這尊鼎,準備踏步走上第二層,此時那尊鼎劇烈顫抖,散發(fā)出陣陣金光,奪目閃耀。
一只金色的光掌自鼎中拍了出來,直襲邪公,邪公冷哼一聲,一掌拍出,頓時,虛空之中,響起陣陣冰凍之聲,雙掌交擊,邪公倒飛而出,被他踢翻的鼎緩緩立起,自鼎之上盤膝坐著一位全身綻放著無量金光的和尚。
第一位醍醐寺前賢的金身竟然藏身于這尊鼎之內,邪公冷目微凝,雙掌交錯,一道道冰冷的劍氣激射而出,擊打在塔壁之上,鏗鏘而名。
那和尚雙目一睜,并指如劍,一劍刺出,破空而來,邪公劍指一揚,激射出三丈長的劍芒,與和尚刺過來的一劍交織在一起。
嗤啦的破空聲,宛如布匹被撕裂的聲音一般,低沉卻如洪鐘一般,響徹在眾人的心間。
邪公冷哼一聲,身形一旋,來至和尚的身側,掌指如刀,力劈而下,斬向和尚的脖頸間,一陣金光閃過,原本被邪公斬中的和尚靜立與他的面前,對之一施禮,讓開了道路。
邪公神色不變,輕輕踏上第二層,那和尚則化為一道金光,沒入了那尊四耳三足鼎之中。
第二層與第一層大不相同,明亮通暢,一個年老的和尚靜坐于中間,雙手合什,仿佛坐化了一般。
邪公眉頭微皺,緩緩向老和尚走去,直至他與老和尚相距不過三尺之遙,那老和尚仍舊是一副不動如山的樣。
“老和尚你到底打不打,不打我就走了?!毙肮渎曊f道。
見老和尚仍舊不動彈,邪公避開他,朝著第三層走去,當邪公踏上第五個臺階之時,異變陡生,他周身的虛空猶若凝成了實質一般,壓在了他的肩頭之上,一個深深的腳印出現在了他的身后。
邪公冷笑一聲,說道:“有點意思,不過你也太小看我了?!?br/>
說罷,邪公腰桿一挺,自他的脊梁骨之中響起一陣沖天的鳴叫之聲,仿佛一柄天劍自其脊骨之中蘇醒了過來。
承加在其身上的壓力一下便被他逼迫開了,他一步踏上,輕若無物,隨著他的步伐漸漸逼近第三層,此時加諸在他肩上的壓力已經陡增到一種可怕的境地,滴滴汗珠順著他的額角不停地往下滴落,然而他卻并沒有做絲毫的停留,只是步履較之先前有些放緩了而已。
“咚!咚!咚!”
邪公每一步踏出,都如山岳在震顫,他脊梁如劍,挺而峭立,渾身散發(fā)出冰冷而又無比堅毅的氣息。
肩上的壓力越來越大,他的步伐也隨之緩慢起來,但每一步踏出都穩(wěn)如泰山,重若萬鈞,一個個厚實的腳印出現在他的身后。
“阿彌陀佛!”
那原本靜坐的老和尚,突然道出一聲佛號,宛若驚天霹靂,似那洪鐘大呂,在這片空間嗡嗡作響,邪公肩上的壓力陡然一增,他劍眉一蹙,滿頭銀絲飛舞,根根如劍。
“喝!”邪公大喝一聲,猛然向前一跨,同時反手一劍,劍芒直朝著那老和尚縱去,老和尚不閃不避,任由劍芒飛來。
‘噗’的一聲,劍芒沒入了老和尚的體內,然而血肉橫飛的場面卻并沒有發(fā)生,老和尚宛若虛影一般抖動,劍芒直接從其軀體之中穿行了過去,激射在塔壁之上,濺起無數星芒。
邪公猛跨一步,踏上最后一層階梯,進入第三層,他肩上的壓力陡然一松,那種如釋重負的感覺,讓他差點癱軟了下去。
第三層里面一片綠蒙蒙的霧靄,伸手不見五指,到處都是一片綠色,宛如置身于綠色的海洋一般,周圍綠色氣息環(huán)繞,充滿了一種夢幻般的色彩。
看著鏡中第三層里面的景象,孔宣只覺的自己的眉心有什么東西在跳動一般,就好像一只緊閉的眼睛,正在緩緩張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