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必了?!瘪R文才冷聲拒絕。谷心蓮只當他是落下懸崖的俏公子,哪里知道他的脾氣這般古怪還要話,外面卻傳來了一陣腳步聲,馬文才立刻出去,只見來人正是青昭,只不過她是被一個大叔攙扶著的。
而那個大叔可不就是那天在市集里嘲諷他、后來又在桃花林收留他的茶販
“青兒,你怎么了”馬文才也沒和他打招呼,直接就去問青昭的傷勢。青昭郁悶地道“常在河邊走,哪有不濕鞋我剛剛采藥的時候,扭傷了腿。幸好大叔路過幫了我一把?,F(xiàn)在看來,我倒是和你同病相憐了。”
馬文才一臉敵意地看著大叔,嘴里竟然破天荒地道“這次多謝你了。哼要不是你幫了青兒,我才不會謝你”
青昭悄悄伸手一掐馬文才的腰,道“馬文才,你閉嘴了。”
此刻,那個谷心蓮也趕緊上前笑瞇瞇地和大叔打招呼。原來他們還是認識的。完,她又一臉好奇地看著青昭,笑問“這位姐姐,你是”
青昭這才注意到她,原來她剛剛和馬文才在一起啊。青昭不冷不淡地道“青昭?!?br/>
眼看青昭絲毫沒有和她話的意思,谷心蓮卻還道“姐姐,我叫谷心蓮。我扶著你吧。這位公子自己也受傷了?!敝?,就要伸手來扶青昭。馬文才一把攬過青昭的肩膀,對谷心蓮道“公子還沒殘廢呢”
大叔在邊上摸著胡子意味深長地笑,又道“我看你們兩個都受了傷。不如去我老酒鬼的房子里修養(yǎng)修養(yǎng)吧”
馬文才無話,青昭來也要去找這附近的村民,以便尋求離開山坳的出谷路。見到大叔更加是高興。謝過大叔,又去山洞內(nèi)給馬文才拿了一件外衣穿起來,然后才跟著大叔和谷心蓮離開。
兩人走在前面,一個拄著拐杖,一個一瘸一拐,相互攙扶著走,看起來格外的寒磣。大叔將谷心蓮拉到一邊,不知和谷心蓮了什么。谷心蓮臉一白,道“可我看這公子并不如大叔您的這樣”
“哈哈哈,丫頭,人不可貌相。這馬大爺啊,只會對自己在乎的人好,其余的人,呵呵”大叔感嘆道。走在前頭的馬文才聽到大叔隱約起自己,就回頭瞪了他們一眼,大叔搖頭道“你看看”
只谷心蓮還是一臉糾結(jié)的樣子,最后笑道“嗯。大叔,我懂了?!?br/>
沒想到大叔的房子就在這山坳附近,故地重游,文才兄又是一聲冷哼。
想必又想起了住在這房子里發(fā)生的一些事情。
文才兄他記仇的性子是改不掉了
后來,陶淵明又給青昭送來一些她要的草藥,青昭先是給馬文才換了藥,然后又告訴馬文才如何將腳骨矯正,替她療傷不提。
這廂兩人剛剛各自上好藥,谷心蓮就端著兩碗魚湯進來,正好看到馬文才不知了什么,被青昭狠狠敲了一個爆栗,她一怔,然后出言打斷,道“馬公子,青姐姐,我做了魚湯,你們喝一點吧?!?br/>
“謝謝你?!鼻嗾亚叭ソ舆^,谷心蓮笑著按住她的手,道“青姐姐,沒事,你們腿腳不方便,我來照顧你們?!?br/>
著,又要去喂青昭,被青昭婉言拒絕之后,又要去照顧馬文才,然后馬文才就黑著臉,道“青兒你過來喂我”
青昭瞪了他一眼,自己喝湯不提。谷心蓮被馬文才這么一,臉上立刻紅了起來,憤憤地看了一眼馬文才,連同青昭。僵笑著道“既然這樣,那我就先出去了?!?br/>
等谷心蓮離開以后,青昭道“馬文才,你不要對谷姑娘大呼叫,我們現(xiàn)在喝的可還是她做的魚湯?!?br/>
馬文才冷哼道“這個女人的心思不少?!?br/>
好吧,文才兄心思縝密,其實青昭也注意到了谷心蓮對馬文才的態(tài)度很奇怪,只是沒表現(xiàn)的像他這么直接。
不過,馬文才對人的喜惡向來表現(xiàn)在臉上,如果哪天不表現(xiàn)出來了,那么便是他要開始整這個人了。
馬文才一口也沒喝那魚湯,嘟囔著道“青兒,這兩天都在吃魚,我現(xiàn)在看到魚就想吐。你去做飯給我吃?!?br/>
這兩天明明才吃了一天的烤魚再了,她現(xiàn)在這種情況怎么去廚房做飯青昭抬抬自己的腳,道“馬文才,你沒看到我的腳還傷著嗎”
馬文才就拄著拐杖挪到青昭身邊,道“好青兒,那你喂我。”
青昭不理他,他就在邊上一個勁地煩她。最后,青昭且盛了一勺塞到他的嘴里,然后,就聽馬文才笑道“青兒真好,來我就不想喝魚湯??墒墙?jīng)過青兒的手,魚湯就變香了”
難得文才兄甜言蜜語上一句,可沒完就停住了。只因青昭她一個手抖,滿滿的一勺魚湯都灑在了文才兄的衣服上。馬文才僵著嘴角,有些無奈地看著青昭。她便干咳一聲,道“馬文才,以后千萬別在吃飯的時候這種話”
“你”馬文才一手托著自己的額頭,似乎很無力,道,“青兒,你是不是也該改口喚我一聲文才了”
于是,青昭第二勺魚湯又灑出去了。文才想想就覺得好詭異
而馬文才這次臉色一黑,很是不悅地瞪著青昭。青昭嘆道“我都和你了,別在吃飯的時候這種話”
文才兄自去一邊生悶氣了。青昭只是扭到腳,休息了會兒就能走動了,她收拾了自己的空碗和文才兄那滿滿一碗不曾動的魚湯,打算拿去廚房清洗。畢竟在這里已經(jīng)很麻煩人家了,自己吃過的碗總不能還讓別人來洗。尤其馬文才別扭的性子一上來,愣是一口魚湯都不喝。
大叔和谷心蓮在院子里正閑話著,看到青昭下樓,大叔連忙笑道“姑娘,怎么是你拿這些碗筷下來那家伙呢”
那家伙必然是指文才兄了。
“他的腿傷嚴重,不方便走動?!焙螞r,讓文才兄去洗碗想想也是不可能的事情,尤其他還很針對大叔。青昭又道“還有一事,我要麻煩大叔?!?br/>
“姑娘但無妨?!贝笫逍︶卮蛄恐嗾?。青昭道“我和馬文才是因為意外才會墜崖,此刻,書院中人定然焦心如焚,偏偏馬文才的腿傷目前需要靜養(yǎng)。青昭想拜托大叔給書院送一封信報個平安?!?br/>
大叔贊賞地點頭,道“難得你有這份心思。不知世玉近來可好”
世玉好吧,大叔的是王世玉,青昭的“父親”。
青昭略帶笑意地看了他一眼,大叔尷尬地別開眼,又轉(zhuǎn)移話題,道“前次我見你與今日所見卻是不同。你這女娃娃倒是有趣,只眼神越發(fā)像那個馬大爺了?!?br/>
額是嗎難道是近朱者赤,近墨者黑青昭并不辯解,再次謝過大叔,自去廚房洗盤碗。
等大叔離開了桃花林,青昭入了廚房,一盤沉默不語的谷心蓮心中暗道“原來是山長家的女兒只我見她相貌平平,比我還稍遜一籌,究竟何德何能讓別人放段,如此柔情疼愛哼可他也不過就是個太守家的公子,自來紈绔膏粱,有什么了不起的。我好心煲湯給你,卻被你生生趕了出來,而這個青昭冷言冷語,更是不將人放在眼底。表面上對我以禮相待,心里還不知道如何嘲諷我身份低微?!?br/>
越發(fā)這么想,谷心蓮越是憤憤不滿。對馬文才的心思并未減少一些,只是漸漸變成了一種咬牙切齒的恨意,連帶著青昭都被她討厭上了。
青昭的心思就沒那么多了,就算知道谷心蓮的那點心思又怎么樣反正馬文才那種性格
她做了一碗面條端到房內(nèi),只見馬文才蜷縮在床上,渾然被人遺棄的模樣。
“馬文才,吃面吧。我做的?!?br/>
果然,馬文才聞言就抬起腦袋,看著青昭,看到她手里的面,這才哼了一聲,腦袋往邊上轉(zhuǎn)去,眼睛卻一直盯著面條。任誰餓上大半天,看到香噴噴的面條也會食指大動。馬文才也就別扭了一會兒,一臉不情愿地奪過面條,嘴里還道“看在青兒你誠心認錯的份上,我就不計較了。只是,你往后須得叫我文才。不管怎么,到底是丈夫為天,豈能連名帶姓地叫人再了叫我馬文才一點也沒有親近的味道”
原來他還在糾結(jié)那茬呢。其實青昭只是覺得叫他文才有點奇怪
而馬文才口口聲聲什么丈夫為天,青昭到底是知道馬文才受他母親的影響極大,也許內(nèi)心深處,還渴望他的母親當時能反抗馬太守所以,那天在杭州城外,那個孫二的家中,看著孫家媳婦不爭的模樣,他才會發(fā)那么大的脾氣因為,他想起了自己的母親
“文才,吃慢點。”青昭冷著臉,話語卻是帶著些許溫柔的。
只不過,愣一聽到這涼涼的聲音,毫無起伏的語調(diào),馬文才還是被嗆到了
青昭一邊拍著他的背給他順氣,一邊面無表情地道“早就了,別在吃飯的時候這種話”
如此,兩人就在陶淵明的桃花林里住了幾日,偶爾馬文才對大叔哼哼唧唧的,不過也沒再出言不遜。
倒是馬文才,在桃花林的幾日,看青昭整個人又長高了不少,臉蛋也變得更加軟軟的,捏上去很舒服。被青昭掃了一記冷冷的眼神,依舊伸手去掐青昭的臉。
等馬文才的腿傷好了個七七八八的,兩人便打算告辭離開。
青昭一面整理著房間,一面道“世外桃源也不外如是。方宅十余畝,草屋間。榆柳蔭后檐,桃李羅堂前。大叔過的真是瀟灑自在?!?br/>
馬文才愣了一愣,道“你喜歡這老頭的桃花林我這就去把這桃花林買下來。”
青昭手一僵,立馬道“馬文才。你別亂來好不好”
他繼而一笑,道“逗你的。我看你和這個老頭這么投緣,我怎么會奪人所愛我馬家又不是買不起宅子。來日給你我的宅子種上一片桃花林便是?!?br/>
青昭罵了他一句無聊,依舊出去和大叔道別不提。
馬文才也跟著一起出去,結(jié)果,大叔自己就是陶淵明,承認了自己的身份,還要去尼山書院看看,現(xiàn)在的學子都是什么樣的情況。青昭心中早就猜出了一點端倪,現(xiàn)在也不驚訝,反而陶淵明自己是她的舅舅,甥舅相認的時候,她有些郁悶。實在沒想過要和歷史上的名人扯上什么親戚關系。
而馬文才則是很震驚,一個是因為自己最看不起的死老頭居然就是他們苦苦尋找,名滿天下的五柳先生陶淵明,另外一個則是,這該死的老頭竟然是青昭的舅舅他似乎很不喜歡自己。
而谷心蓮也自己想去去尼山書院找活干,來贍養(yǎng)母親,大叔卻問青昭的意見,青昭既然谷心蓮是出于一片孝心,那么久去尼山幫忙吧。
因此,回尼山倒是有四個人。
而盡管之前陶淵明就送信來尼山報過平安,師母一看到青昭,還是將女兒抱在懷里,一口一個“蕙,我的好女兒”地叫個不停,連一邊的陶淵明都給她直接無視了。后來,山長好勸歹勸,師母才止住了哭泣。然后,有些不好意思地看著還在場的學子,第一次眼神贊賞地看著馬文才,擦拭了淚痕,道“孩子,你也平安回來就好。信中提到你的腿受了嚴重的傷,如今可已大好”美女 ”hongcha866” 微信號,看更多好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