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世一!”
裴世荷一雙銀牙幾乎要被咬碎了!
為什么,她為什么這么倒霉。
丑八怪這么多年,從來都謹小慎微,膽小怕是,對她言聽計從。
偏偏這個月她有所動作,她便像是換了一個人似的。
甚至識破她所有招數,將她狠狠踩在腳下。
此刻,那眼神也是睥睨的,如同看著一只小丑,舞臺謝幕,終于失去了所有。
她一直都在耍她!
腦海中從未出現過這個念頭。
然而一出現,便如此清晰而肯定。
從那天她去找丑八怪開始,她便一直都是那樣。
態(tài)度輕慢,眼底是毫不掩飾的輕蔑,唇角總是勾著譏誚的弧度。
“爹爹,其實……”
裴世荷想解釋,可是又無從解釋。
她要怎么說,說那個馬夫就是裴世一?說這一切其實都是她使計栽贓她?
可是這樣一說,她豈不是就相當于承認了自己做的那些事情?
裴世荷腦海中亂糟糟一片,看著世一悠閑看戲的表情,恨不得撕碎了她!
“爹爹”
裴世荷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然后鄭重跪在地上,神情無辜哀戚。
“世荷知道爹爹喜歡懂事的女兒,所以世荷從小便比別人更努力,從不像其他人一樣沉溺玩耍,享樂。
世荷知道爹爹忙,所求的只不過是爹爹能多跟我說幾句話,能充滿愛意的撫摸一下我的額頭。
這么多年,世荷謹小慎微,兢兢業(yè)業(yè)為裴家打理著后院,雖然并不能拍著胸脯說盡善盡美,但也是不落人話柄的。
今日爹爹氣憤的情緒,世荷能理解,但是世荷也請爹爹回想一下,世荷這么多年的行為品性,您這樣說,不怕傷了父女情分嗎?”
裴世荷仰著一張已經被淚水洗的素面朝天的臉,紅腫的眼睛顯得格外的楚楚可憐,臉上的表情倔強而哀傷。
她知道,這一招對裴安的殺傷力最大。
人心都是肉長的,沒有那個人會對苦肉計無動于衷,更何況這么多年,她的確討裴安的歡心。
眼淚是女人戰(zhàn)無不克的大殺器。
裴安一定會心軟!
果然……
原本怒氣沖沖,一臉失望的裴安,臉上有了幾分動容,表情也有些恍惚。
他的確回想起了過往的事情,耐心處理雜事的裴世荷,接濟窮人的裴世荷……
她的好名聲,也讓他在朋友面前很是長臉。
世一唇角帶著幾分玩味,不動聲色端詳著裴安的臉色。
果然什么都抵不上父女親情,裴世荷這才哭哭啼啼了一下,裴安就受不住了。
另一邊的路顯不屑的撇了撇唇角。
就憑這一番話就想洗白白,當他路顯是吃醋的?
他擼了擼袖子,正打算出言將陷在回憶之中的裴安給驚醒,便看到世一朝他不贊同的微微搖了搖頭。
路顯:“???”
金主爸爸,你這就慫了?
我的十八般招數還沒使出一半呢!
世一無視路顯不解且不服的抗議,淡淡開口道:
“大伯,這幾天一直在外面,我累了,我就想換個院子住而已!您能不能趕緊給我安排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