芳容她這是算自作自受吧?
陳武拓心中感慨萬千。
但他怎么有臉開口讓三妞侄兒去換芳容呢?
就憑著芳容的所作所為,就能引得人心寒,又如何好意思開口呢?
何況何媒婆不是說了鄭公子是要三妞做通房來著的。
現(xiàn)在三妞過去的話簡直就是羊入虎口。
他這個大伯幫不上三妞,也絕對不會拿三妞去換芳容。
但芳容那該怎么辦?
即便是芳容做錯了事情,但那也是孩子們的娘,是他的婆娘,他也不能不管。
陳武拓心中糾結(jié),眉頭死死的皺著。
想著昨兒個還答應要給三弟妹銀子來著,后來回來后也沒送過去。
陳武拓進屋開了箱子,拿了二十兩銀子揣進懷里。
然后出門來,遇見陳巖石帶著徐朗中過來。
陳武拓等徐朗中進堂屋后,才叫了陳巖石出來。
“巖石,一會兒爹出去一趟,你在家里照顧好弟弟和妹妹,你爺若是有事喊你,你能幫就幫,幫不了就找你四嬸和四叔?!标愇渫貒诟乐悗r石道。
“行,只是爹你去哪兒?”陳巖石雖然還沒娶媳婦,但也是成年的小伙子了。
很穩(wěn)重也很健壯。
“我去找你娘回來?!标愇渫爻谅暤馈?br/>
他打算去鎮(zhèn)子上,去鄭府求他們將芳容放回來。
“那好,爹你路上注意安?!标悗r石只以為他娘回馮家村娘家了,也就沒多想。
而陳武拓也不愿意多說,免得孩子們跟著擔心。
“嗯,你進去吧,看看徐朗中給你爺看的怎么樣了?”陳武拓道。
“好,爹慢走?!标悗r石轉(zhuǎn)身進屋。
陳巖石拄著拐杖朝著李淑蘭家走去。
此刻,李淑蘭一家人正在院子里弄剁椒罐頭,忙得熱火朝天。
而陳嫤傾并沒有將昨晚的事情告訴李淑蘭等人。
突然,四妞瞧見陳武拓站在自家的院子門口上。
“娘,大伯父過來了?!?br/>
四妞糯糯的聲音,一下子將李淑蘭等人的目光吸引過來了。
李淑蘭連忙擦了擦手上的辣椒渣滓,笑著道:“他大伯,是有事兒嗎?進來坐吧?!?br/>
“不用了,我給你博兒拿了些錢,你們看著給買點補身子的吃?!标愇渫卣f著話將懷里拿出來的二十兩銀子拿進院子里的大石塊上。
畢竟李淑蘭是女的,他也不好塞到她手里去。
“快收起來吧,我還有事兒,先走了,若是有什么需要幫忙的都可以過來找我。”
陳武拓不待李淑蘭等人說話就拄著拐杖走了。
只留下一個背影。
李淑蘭讓陳嫤傾拿錢,“快,快拿給你們大伯,這錢咱們不能收?!?br/>
雖然是大嫂將三妞拐走的,但做錯事情的是大嫂,與大哥并沒有關(guān)系,大哥也是不知情的。
何況大哥昨天已經(jīng)給過錢了。
這二十兩銀子可不是小數(shù)目,大哥的腳不方便,巖石又要娶媳婦,所以這個錢李淑蘭真心沒法收。
“娘,我這就去?!?br/>
陳嫤傾也看出來了,雖然陳武拓這個大伯不怎們說話,但為人也確實不錯。
不僅是昨兒他真心的道歉,就是在老陳家的時候,他也并沒有為難過他們。
何況對于殘疾人,陳嫤傾總是不自覺的抱有一點同情心。
陳嫤傾拿了銀子就朝著陳武拓追去,在身后叫了陳武拓好幾次,也沒見陳武拓聽到。
陳嫤傾只好加快速度,終于是把陳武拓攔了下來。
“大伯,我剛剛叫你好幾遍你都沒有聽到嗎?”
“啊,噢,不好意思三妞,剛剛大伯在想事情,想得太入迷了,所以沒有聽到,三妞你找我是有什么事情嗎?”
陳武拓不好意思道。
方才他一直在想到了鄭府該怎么求那鄭夫人將芳容放回來,所以也就沒有注意聽。
憨厚的漢子,黝黑的臉,倒是看不出緋紅來,畢竟被膚色遮住了。
“大伯,我是來還你錢的,這個錢我們不能收,大伯你還是先拿回去吧,年底大堂哥不是要成婚嗎?這些都是要花錢的,所以這個錢真的不能收,不過大伯的心意我們都已經(jīng)知道了?!?br/>
陳嫤傾誠懇說道。
“我都拿過來,哪有往回拿的道理,三妞你聽大伯說,你二哥這腿還要看郎中吃藥,也要補身子,這些都是需要花錢的,你先拿著用,至于你大堂哥你不用擔心,大伯還有錢,不會差了你大堂哥的,好孩子將銀子拿回去吧。”
陳武拓連連推著陳嫤傾手里的銀子,就是不肯收。
“大伯,你的心意,我們知道了,我二哥那里你也不用擔心,我們有錢,真的?!标悑A都不知道該怎么說服這個大伯了,怎么這么倔呢?
只見陳武拓連連搖頭,堅決不肯收回來。
“三妞,你就收了吧,你大伯我這心里實在是不好受,你·····你大伯娘實在不是人,干的也不是人事兒,大伯知道這事后都快沒臉面對你們了,大伯知道你大伯娘犯下的錯哪里是這些銀子可以彌補的,但這是大伯的一點心意,等你大伯娘回來了我一定押著她過來與你道歉,雖然道歉也彌補不了什么,但大伯實在不知道該怎么做了?!?br/>
看著挺大個漢子說著說著就紅了眼眶,陳嫤傾的心里挺不忍的。
尤其是看著陳武拓拄著拐的樣子。
“大伯,既然你將話說開了,我也不瞞著你,確實我是怪大伯娘的,但大伯娘是大伯娘,大伯你是你,三妞不會將你們放在一起怨怪的,三妞也明白大伯你一直都對我和哥哥們不錯,所以不管大伯娘如何,你還是我大伯,大伯銀子你拿回去吧,等我們?nèi)便y子了再找大伯借好嗎?”
知道三妞并沒有因為芳容而怪自己,陳武拓一點兒驚訝,隨即又是以陣感動。
三妞她是個明理的孩子,可惜馮芳容她··········
陳武拓心中久久不能平緩。
見三妞是真的不缺錢。陳武拓這一次沒有再推辭。
“那大伯先拿了,等三妞你們什么時候缺銀子了,只管找大伯?!?br/>
“好,大伯放心,那我就先回去了。”陳嫤傾想著趕緊將家里的事情做好了,然后再上山一趟。
“去吧?!标愇渫卣f罷,等陳嫤傾走了,自己也朝著陳德福家去。
準備坐牛車上鎮(zhèn)子上去。
雖然三妞他們現(xiàn)在不缺銀子,但是陳武拓沒有忘記三妞答應給爹和娘那二百兩銀子。
那可不是小數(shù)目,就是他也不一定能拿得出來。
怕三妞他們到時候給不出銀子,陳武拓決定先幫三妞他們存著,到時候若是他們還差錢,他就給三妞他們。
這樣想著陳武拓稍稍放心。
只是不知那鄭夫人肯不肯放人?
如果鄭夫人執(zhí)意要三妞去換,他是絕對不會答應的。
哪怕他一頭碰死在鄭府,也不會答應的。
陳武拓心中暗暗下決心。
陳武拓坐著牛車到鎮(zhèn)子口就下了牛車,只讓陳德福先回去。
陳武拓自己一個人拄著拐杖一邊走一邊打聽著鄭府的府邸。
只是等陳武拓好不容易到了鄭府,卻進不去。
守門的小斯給陳武拓通報后,鄭夫人得知陳武拓一個人來的,并沒有帶那丫頭,就并沒有見陳武拓的打算,當然也沒有放芳容的打算。
只讓小斯打發(fā)了去。
陳武拓得知這個結(jié)果雖然失望,但也在意料之中。
陳武拓直接在鄭府門前跪了下來。
“有勞小哥再通稟一次,如果鄭夫人不放我那婆娘,那么我只能在此長跪不起。”
陳武拓這也是沒有辦法之中的辦法了。
只希望那鄭夫人能夠憐憫一二。
“行,我再通報一次,成不成小的也不知道?!?br/>
小斯見陳武拓一個殘疾人也不容易,于是打算多跑一次腿。
“多謝小哥?!标愇渫毓虻墓P直,也不畏懼路人們的怪異目光。
他不可以將三妞扯下水。
他沒有別的辦法,只能有最笨的辦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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