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失笑,睨他一眼,“快點,什么顏‘色’?”
他稍忖,“橙‘色’?!?br/>
橙‘色’的蝴蝶結?我想了想,點頭,“的確惡俗……”
這時,歌曲Demo剛剛完成,我將一旁準備好的唱片盒拿過來,裝好。
“……不,別叫停這種令我享受的眩暈感,
一切的掙扎失措,‘欲’罷不能地被你吸引,
要我覆滅還是重生,
由你決定……”
滿屋子膨脹著粉‘色’泡泡般的‘女’聲旋律,司天浙注視著我的動作,頗顯疑‘惑’,“你現(xiàn)在放的這首歌……”
“怎么,不好聽么?”我隨口問。
“也不是,只是……跟你的風格不相符?!?br/>
“是啊,很多時候就是要換換風格,會有意想不到的效果?!蔽乙馕渡铋L地勾勾‘唇’角,找來條橙‘色’的緞帶,在唱片盒上扎起個不算復雜的蝴蝶結。
“所以,這個就是你現(xiàn)在播放的歌曲么,你的禮物?”他問。
我審視了一下盒子的包裝,回眸沖他眨眨眼睛,“確切來說,是我的辭呈?!?br/>
他微微一訝,轉瞬了然,“你是想——”停頓片刻,他頷首,“這個辦法倒是不錯,不過……”
“不過,我是要考慮一下穿件防彈衣什么的?!蔽已a上。
他輕聲笑笑,“之前幾次勸你離開你不要,怎么最近忽然想通了?”
“因為那個霍小少爺太麻煩了,”我目光流轉,有意瞟了瞟他,“比你當年還難伺候?!?br/>
他皺眉,一副委屈的樣子,“我當年怎么了?”
居然還裝無辜。
我板了板面‘色’,模仿著他的樣子開口,“‘指尖敲擊在這張桌子上發(fā)出的聲音令我很不舒服,換一張聲音好聽的,明早之前’……‘如果這些都可以算作理由的話。我想你有必要重新學習一下作為司氏總裁助理的基本職業(yè)素養(yǎng)’……哦對了,”我稍嫌不夠地補充,“你還讓我給你‘女’朋友送禮物?!?br/>
他注視我,反而‘露’出一抹狡黠的笑?!八宰詈笠痪?,我可以理解為你在吃醋么?”
我翻翻眼睛,不理他。
他懷抱擁上來,失笑道,“沒想到我的羽兒竟然這么記仇呢。那要我怎么補償,以身相許怎么樣,嗯?”
我躲了躲他撩動耳際的氣息,有意避開他的不懷好意,“那是因為我從小到大還沒被人那樣使喚過,當然記得清楚?!?br/>
“這樣么……”
他忽而傾身將我壓在沙發(fā)上,細碎的‘吻’流連在我‘唇’角,“那我把自己賠給你好不好,連我的人都是你的,任你怎么使喚都行……”
他嗓音和著夢幻般的喑啞。如豎琴在夢魘中輕撥的顫音,我體內的氧氣被吸食殆盡,呼吸漸漸‘迷’離。
我不適地推了推他,他停下‘吻’,近得令人窒息的眼睛深深凝視我。
“傷,好了么?”他突然這樣問。
只是一句普通的關心,卻頃刻間在我心弦上掃過起伏。
他這句話,聽起來為什么像是有所暗示的樣子……
不,不——我在想什么!
我暗自擦除腦海里‘混’‘亂’的聯(lián)想,垂下視線。微微點了點頭。
他輕輕笑笑,低頭在我‘唇’上獎賞般地落下親‘吻’。輕描淺‘吮’,沒有一絲的急迫,只兀自輾轉出流溢的柔情。
許久許久。時間仿佛無聲止步,他同我分開距離,手臂撐在我兩側,起身。
重力的變化令我忽地皺了皺眉。
“怎么,我傷到你了么?”他關切詢問。
“不是,”我解釋?!啊行└觳菜幔€有肩膀。”
他恍然,“是我沒有想到,你今天太累了,等一下先去泡泡熱水,我拿‘毛’巾給你熱敷?!?br/>
“嗯?!?br/>
*
第二天,我一早便受霍岑夜召喚,去到上次那間溢彩絢麗的演播大廳,即他排演納西索斯主題舞臺劇MV的地方。
我來到現(xiàn)場,小瑜他們已經到了,霍岑夜正在臺下一角被化妝師反復擺‘弄’,我略略打量了一周,‘女’主角還未到場。其實不必這樣尋找,Anna要是在的話,當我進‘門’來的第一眼,便逃不過她耀目璀璨的光芒。
思緒剛落,演播廳的大‘門’打開,兩名安保人員一邊一個立在‘門’側,隨即,走進來一抹婉如清揚的身影。
Anna淺笑嫣然,看上去心情輕快的樣子,只是她今天的裝束不同以往,并非光鮮閃亮,卻是淡雅怡然。她身穿寶藍‘色’Prada當季呢子風衣,內里白襯衫黑長‘褲’的簡約搭配,?!恕癄畲缶戆l(fā)披肩,將她裝扮得清麗可人,反引人眼前一亮。
她視線在我周身一掠而過,并未停留,笑靨也無稍變,接著走了進去。
直到之后的排演,Anna都表現(xiàn)得親切近人,自信得體,與霍岑夜搭戲也十分默契,連一貫挑剔的導演都贊她今天狀態(tài)很不錯。
排演結束,一群人收工離開,我來到卸完妝的霍岑夜面前,將昨晚準備好的禮物遞上。
他斜我一眼,顯出不解。
“送你的?!蔽摇健€合出180°標準笑意,一臉真誠和善。
他目光瞥了瞥包裝上的蝴蝶結,‘露’出一閃而過的嫌惡,沒好氣道,“什么?”
“嗯……你打開看看就知道了,”我勾起一抹粲然弧度,“希望你喜歡?!?br/>
而后轉身即走。
“等等。”霍岑夜突然叫住我。
我回頭,他吩咐小瑜將一個一米長寬被白紙封裹的東西遞給我,看上去像畫框。
我拿在手里,疑‘惑’,“這是什么?”
剛問出這句我便后悔了,不用想,得到的必定是“你自己看”外加一個白眼的標準回復。
“畫?!彼f,“梵古的,對你最近作曲有幫助。”
我瞪著他,面上閃過各種表情,最后定格為狐疑。
他大概被我看得有些不自在了,將目光轉開,語調還是一成不變地仿佛從西伯利亞吹來的寒流,“如果你還是作出些奇奇怪怪的曲子,就給我拿回來?!?br/>
然后冷酷地錯過我身側,離開了。
呵,等你回家打開我的禮物,就知道什么是真正的奇奇怪怪的曲子了。
正想著,我手機驀地震動起來。
我接通,是商荇榷。
“今晚七點,我在你公司樓下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