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邵宸開了燈,坐在床邊。
“我來,不是聽你說氣話的?!彼裆届o,“為什么找周玥?”
我張嘴,卻一個字都說不出。
有什么意義?
我在他家大門口等了那么久,他沒出來,現(xiàn)在深更半夜,是真來會老情人么!
就算我說了,他信么?
恐怕,他護周玥,就像護犢子一樣吧……
“沒什么,正室打小三,不是挺正常的么?”我嘴硬道,“你就當(dāng)我無理取鬧吧!放過我,好嗎?讓我睡!”
梁邵宸顯然不可能依了我。
他濃眉一蹙:“客房里的人,是怎么回事?黎漫漫,你以為能瞞天過海?”
我嗤一聲就笑了。
坐起來靠在床頭,眼睜睜盯著他:“梁邵宸,這是我聽過你說的最棒的詞,瞞天過海,哎喲喲,既然你都認為不能瞞天過海,那真相你自己去找??!”
梁邵宸眼神一凝,伸手掐住我脖子:“你信不信我把她趕出去,就現(xiàn)在!”
我心里一沉,很想硬氣一些,但我慫了。
我欠陸雪婉的,不能再讓她因為我,受到半點委屈。
脖子被梁邵宸掐著,難受至極。
“好,我說?!蔽移D難地開口,“梁邵宸,你聽好了,我只說一次,信不信由你!”
他松了手。
我閉上眼睛,忍了幾秒,再睜眼,正視他:“你家那位,周玥,在我二十四歲生日那天,找人輪了陸雪婉,這是我打她的理由之一,陸雪婉因此懷孕了,一個人受著,最后沒錢了,打電話找我借錢,我才知道這事,我有愧于陸雪婉,這是理由之二?!?br/>
說完最后一個字,梁邵宸的臉色徹底變了。
我深吸一口氣,想到陸雪婉遭的罪、
“梁邵宸,你信也好,不信也好,這是事實!我的為人你應(yīng)該料及,我的為人你應(yīng)該了解,一是一,二是二,絕對不會用心機。你知道我有多討厭周玥,避之不及,所以,沒有足夠的理由,我這輩子也不會主動找她!”
這番話落音,梁邵宸看著我,良久,良久。
終于,他站起來,雙手放在兜里,似在思考。
我沒忍住奚落他兩句:“梁總,你希望我說的是真話,還是假話?”
真話,周玥是壞人。
假話,我是壞人。
梁邵宸俯身,眼里閃過決絕:“黎漫漫,你最好沒有騙我!”
松一口氣,他對我終究還是有那么點信任。
“事情我會查清楚?!彼酉逻@句話,便走了。
我躺下去打算繼續(xù)睡,卻怎么也沒睡著。
摸了床頭的藥吃掉幾粒,最后的藥,明天又得去見醫(yī)生了。
嘆息中睡著。
第二天,相安無事,我陪陸雪婉聊了一天,也在等著梁邵宸給我結(jié)果。
第三天第四天,依然如此。
直到第五天,梁邵宸帶著周玥過來,我和陸雪婉正在沙發(fā)上坐著,見到周玥的第一分鐘,她就起身過去,抬手就準(zhǔn)備給周玥一巴掌。
但,被梁邵宸攔下了。
我看著這一幕,心中有了數(shù)。
他還是護著她,盡管她做了這種事,他還是護著她。
我把陸雪婉拉住,擋在身后。
“怎么,梁總是來給我一個交代的?還是讓我給你一個交代?”
周玥縮在梁邵宸身后哭哭啼啼,看得我心里火大。
“我……我是來道歉的?!敝塬h像是鼓足了勇氣,“我……我錯了……我……”
我冷笑:“那好啊,我接受你的道歉,但我要對你做同樣的事,讓你遭同樣的罪,你有意見嗎?”
周玥臉色大變,抱著梁邵宸的胳膊:“阿宸……”
聲音要多可憐有多可憐。
我冷冷一笑:“怕?你也會怕?那陸雪婉也是女人,比你還小,她才二十歲,她以后還要結(jié)婚生子,她……她也怕!”
我說完這句,感覺到陸雪婉被我拉著的手涼了。
心痛不已。
“你冷靜點。”梁邵宸看向陸雪婉,“你要多少,開個價!”
“你混蛋!”我指著梁邵宸,“我們不要錢,我們要一個說法!我們要她周玥也……”
“黎漫漫!”梁邵宸的眼睛紅了一圈,“別鬧?!?br/>
陸雪婉開口了:“既然梁總都這么說了,那價錢我隨便開一個,就這么算了吧!”
我瞪大眼睛,難以置信地看著她……
她嘴角牽出一個干笑:“我缺錢,他給錢,公平!”
我氣得渾身都在抖。
可陸雪婉卻笑得風(fēng)輕云淡。
最終,梁邵宸開了一百萬支票給她1;148471591054062,她欣然收下。
“梁總,麻煩你移步上樓!”我語氣放緩,幾乎是到了絕望的地步。
而周玥的表情,要多可憐有多可憐。
“你在這里等我!”他對周玥說。
我二話不說,拉著梁邵宸的手往樓上走,直接進了臥室,把門一關(guān),一腳踹在他小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