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寧回到自己房間,準(zhǔn)備處理一下大腿上被花瓶誤傷的傷口。
進了衛(wèi)生間,她坐在馬桶蓋上,漫不經(jīng)心得擦拭著腿上的血。
“?!?br/>
手機響起。
江寧剛接通電話,經(jīng)紀(jì)人馮天池便開門見山道:“江寧,我看了第一期節(jié)目,你和白澤寒之間是怎么回事?你還想不想混了!你沒有看到高天歌的表情嗎?!”
馮天池是朝陽影業(yè)的金牌經(jīng)紀(jì)人,江寧和高天歌都是她帶的藝人。
論咖位,高天歌是影后,而江寧只是一個十八線小演員。
兩人簡直是云泥之別。
江寧思索片刻,第一期直播中的細(xì)節(jié)她不怎么記得,只記得自己一直對白澤寒示好。
“天池姐,請你幫我公關(guān)一下吧。”
她剛剛看了一眼微博熱搜,“江寧”二字赫然出現(xiàn)在榜單上。
不用想,又是一波黑粉給她頂上去的。
電話那頭的馮天池不想管這個爛攤子:“公關(guān)?你這么糊了 還有必要公關(guān)嗎?江寧,要不是你去招惹白澤寒,你的名聲也不至于現(xiàn)在這么垃圾!最后一次警告你,白澤寒你惹不起!”
“你看看微博里的人說你什么!說你成天勾引男人!有點姿色不知道怎么玩好了!”
江寧冷哼:“首先,白澤寒我不稀罕,其次,我糊成這個樣子,你家影后功不可沒?!?br/>
江寧無聊得擺弄著水龍頭,這些年自己為什么這么糊,馮天池能不知道?
高天歌雇黑子黑她的那些錢,比她一年賺得錢還多。
江寧原本以為高天歌討厭自己僅僅是因為當(dāng)年的撞衫事件,其實是因為自己搶了人家大影后的小男友。
“胡說,你不照鏡子看看你自己!明天的第二期直播,要么離白澤寒遠點,要么就給我退出節(jié)目!“電話一邊的馮天池有些著急了。
馮天池怎能不知這些年高天歌在暗地里的小手段,但孰輕孰重,她還是分得清的。
江寧嗤笑一聲,纖細(xì)白嫩的手指戳著面前的鏡子,“嗯,你不用管我,管好你的影后就行,對了,告訴高天歌,這些年她對我做的一切,我該還了?!?br/>
馮天池怒了:“江寧,我跟你好好說話,你最好給我聽進去,要不就給我滾蛋!”
總統(tǒng)套房里,高天歌看著不遠處嘀嘀咕咕的馮天池一臉不耐煩:“馮姐,你在給誰打電話呢,過來給我弄一下裙子?!?br/>
馮天池急忙捂住手機話筒,不自然得看向高天歌。
“天歌,你等我一下,公司的電話?!?br/>
聽到電話那頭高天歌的聲音,江寧眼中溢滿了譏諷與恨。
“那就解約好了。”
馮天池錯愕:“江寧,解約會有大額違約金的?!?br/>
“賠?!?br/>
“你哪來的錢......”
江寧掛斷了電話。
褪去臟兮兮的衣服,打開淋浴。
熱水騰起的熱霧圍繞著女人的身體,這一刻的安寧是她上輩子從未享受過的。
浴室門打開,女人赤著腳走了出來。
江寧披散著一頭棕色柔順的長發(fā),穿著松松垮垮的白色睡袍,被熱氣烘了許久的臉蛋嬌嫩無比,眉眼間勾勒著無比的妖艷。
躺在床上,她無聊得翻著手機。
雖然她是混圈的,但是圈子很小,誰愿意和一個臭名昭著的花邊明星有聯(lián)絡(luò)。
江寧打開某銀行軟件,數(shù)著自己的賬戶余額。
“零?我明明記得還有幾萬塊!”
打從她當(dāng)了演員,和江家斷了聯(lián)系,她的生活便是入不敷出,可以說是泡在黃蓮罐子里。
苦到家了!
幾百萬的違約金可怎么辦?
江寧點開微信好友列表,手指迅速翻找。
“安瀾......找到了。”
如今的安瀾只是一個名不見經(jīng)傳的經(jīng)紀(jì)人,手里沒有藝人,但人路子倒是很野,爛資源倒是不少。
安瀾多次想要挖她,但當(dāng)時的她怎么能放棄馮天池這邊的資源跟著安瀾受苦。
但誰也沒想到安瀾這個撲街經(jīng)紀(jì)人最后成為帝都最厲害的經(jīng)紀(jì)人,幾代影帝影后皆出自她手。
現(xiàn)在的江寧重生了,她要逆天改命,選擇最合適的那條路,待她到了頂峰,一定讓傷害過她的人后悔活在世上!
江寧:「安瀾,在嗎?我要解約了?!?br/>
江寧有些忐忑,她不知道安瀾如何回復(fù)她。
安瀾:「解約了好!我一直很看好你,你要是剛出道的時候就跟著姐,早就成影后了?!?br/>
江寧笑了笑:「我們合作?」
安瀾秒回:「必須合作,但你現(xiàn)在解約的話,大額的違約金?」
安瀾:「你缺多少錢,我先給你拿。」
江寧原本冰冷的心軟的一塌糊涂,她沒有想到安瀾對自己這般慷慨。
安瀾:「我相信你有潛力在半年賺得一千萬,跟姐混,吃香喝辣!」
江寧感動:「好,安瀾,謝謝你?!?br/>
江寧從未想過的這個沒見幾面的女人會對著自己這般真心。
安瀾:「別光感動了!你現(xiàn)在的綜藝我看了,對你的發(fā)展百害無一利,退出這個破綜藝吧,我擔(dān)心你更糊?!?br/>
江寧:「糊?不一定誰糊呢。」
江寧擺脫了馮天池的控制,心里安穩(wěn)了許多,有了安瀾自己在娛樂圈的路能更加好走些。
她把手機扔到一邊,嘴角帶著笑意,睡了過去。
次日清晨,第二期正式開播。
“小寧,起床沒?”副導(dǎo)演陳亮急促得敲江寧的房門。
久違安穩(wěn)的睡眠使得安寧有些舍不得下床。
“嗯,起來了。”
房門緩緩打開,陳亮掃了一眼江寧隨性的運動風(fēng)穿著,順帶著看了一眼床對面的攝像機。
“小寧啊,攝像機打開吧,第二期直播開始了?!?br/>
江寧眼眸一深,輕抿嘴唇,打開攝像機。
后臺導(dǎo)演組立刻將直播間的鏡頭轉(zhuǎn)到江寧的房間。
直播間原本不多的人數(shù)瞬間暴漲。
「第二期終于來了!終于等到江寧了!」
「不會真有腦殘粉喜歡江寧吧!」
「理性觀看?!?br/>
“小寧,你準(zhǔn)備一下,我們準(zhǔn)備去荒島?!?br/>
副導(dǎo)演還要去叫其他嘉賓起床,便沒有多待。
「去荒島?荒島逃生?」
「荒島最適合孤男寡女了,我愛看!」
江寧將行李箱扯到攝像機前,若無其事得開始收拾行李。
「她帶醫(yī)療箱干什么?怎么不帶衣服?」
「江寧是怕到荒島被黑粉打死吧??」
「江寧,別勾引我家影帝了好不好!」
「沒人覺得江寧的身材很好嗎?雖然穿運動服!」
「身材不好,怎么會被大佬看上,狗頭?」
女明星的自我修養(yǎng)便是時刻精致,但江寧只帶了一套換洗的運動服,她這波操作明顯真的要去荒野求生了。
收拾好行李,江寧匆匆趕上節(jié)目組安排的飛機。
飛機上,江寧舉起行李箱。
“我?guī)湍恪!?br/>
沒等江寧拒絕,白澤寒一手搶過她的行李,放到座位上面的架子上。
江寧幽幽一笑。
白澤寒不由心中一寒。
“唔”力道十足的一腳狠狠踩住他的腳背。
“呵呵,江寧,松開腳?!?br/>
江寧面上波瀾不驚,腳上力氣加重,明眸掃到了那個虎視眈眈看著她的女人。
“高前輩早上好。”在鏡頭面前,江寧裝得十分有禮貌。
高天歌心中微驚隨后展顏一笑:“早上好?!?br/>
淡淡的笑意僅僅在江寧臉上停留幾秒,轉(zhuǎn)瞬變成了冰冷:“謝謝白老師?!?br/>
腳背上的疼痛消失,白澤寒怨恨的目光鎖著女人的背影。
彈幕——
「白影帝不會對江寧有意思吧?」
「白影帝和高影后才是一對!」
「討厭江寧!」
「江寧的情商是不是喂狗了?面無表情的!」